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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不能再让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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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鹤岁回去后,睡了会午觉,便切了一大块西瓜,去大河里喂老乌。
她刚出院门,就发现她家和张奶奶家共用的码头上,并排坐着三个半大小子,这三人李鹤岁都认识,其中就有之前造谣说她抓了一只上百斤老鳖的贺明明。
还有何琪琪同母异父的弟弟郭小华,和西街卖黄茶干和老豆腐的老夏家的小儿子夏小三。
夏小三因为小时候发高烧,把脑子烧坏了,虽然外表看不出什么,但反应总要比正常孩子慢很多,因此镇上大部分人都叫他三呆子。
当然,那些叫他三呆子的人中,不包括李鹤岁和何琪琪,就连李家兄妹几个都喊他小三子。
因此夏小三很喜欢李鹤岁,他见李鹤岁出来,刚想跟她说什么,贺明明就警告地瞪了他一眼,夏小三可被吓得立刻噤了声。
李鹤岁没说话,冲夏小三点了下头,其他两人只当没看见,也没从码头下水,直接从岸上一跃而下,扎进了水里。
贺明明见她跟条鱼似的,扎进水里就不见了,赶紧拉着郭小华和夏小三下了水。
李鹤岁扎进水里就不见了人影,等贺明明再看见她的时候,她已经离他们老远了。
贺明明说:“今天必须跟上她,我姐说了,就算咱们抓不到老鳖,也不能再让李四傻子抓到老鳖。”
郭小华却说:“可咱们哪里追得上她,要是能追上,之前不就天天跟在她后面捡漏了吗。
贺明明沉默了一会,突然眼睛一亮,“赶紧上岸。”
郭小华问:“上岸干嘛?”
贺明明一脸得意,“你怎么比三呆子还呆,在水里咱们追不上她,难道在岸上还能追不上她。咱们顺着河边跑,等追到她的时候再下水堵她,总之只要不让她抓到老鳖,我姐就会给你们买奶油雪糕吃。”
一听到奶油雪糕,郭小华也不反驳了,跟着贺明明上岸,夏小三上岸后,却站在原地不肯动。
贺明明见奶油雪糕都诱惑不了他,只能威胁道:“三呆子,你若不听我指挥,以后我就天天让郭小华打你。”
他之所以要带上平时连正眼都不会看一眼的夏小三,是因为夏小三水性是他们这群年龄相仿的孩子中最好的,想要干扰不让李鹤岁抓老鳖或是大鱼,还得靠他。
夏小三听了他的话,身体微微抖了一下,过了好一会,还是跟在他们身后去追李鹤岁。
李鹤岁很快就发现了正沿着河边追她的贺明明几人。
她也没有理会,直接朝大河对岸游去,南大河是可以走货船的,其宽度自然不会窄,有近两百米宽,一般人基本都会靠游水去对岸,一方面是河面太宽,二就是中间太深,要是中途游不动了,或是腿抽筋啥的,那就危险了。
当然,以李鹤岁的水性,根本没有这些担心,正好她也有段时间没去对岸看看了。
对岸不像他们这边,他们这边都是镇上住家,对岸挨着河边的大部分都是农田,说不定那边人少,更容易抓到老鳖或是大鱼什么的。
贺明明眼见要追上李鹤岁,就见她又一个猛子扎下去不见了,只能站在岸上等着,看她再露头时会到哪里,这样才好继续追。
反正他今天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干扰李鹤岁,不让她有机会再在水里抓到值钱的东西,到时看她一个靠卖油条过活的傻子,还怎么嚣张。
只是他带着郭小华他们在岸上等了很久,也不见李鹤岁露头,等再见她冒头的时候,她已经快到大河对岸了。
贺明明气得捡了块石头,想砸水里的李鹤岁,却被夏小三一把抓住了手,郭小华虽没阻止,却提醒他,李鹤岁之前把刘小四和秦家人打了个半死的事。
贺明明确实把刘小四和秦家人的教训忘了,要不然他也不敢因为奶油雪糕就答应他堂姐,来找李鹤岁的麻烦。
但他明显又有些不甘心,让快到手的奶油雪糕就这么飞了,和贺瑶瑶一样的大眼睛转了转,对夏小三说:“三呆子,你水性最好,你游到对岸去,从对面岸上去追,咱们两边拦截,看她今天还能不能抓到值钱的东西。”
夏小三即使脑子不如正常人,但看着那么宽的河面,还是有些怵,何况他一点也不想去打扰岁岁姐,要不是贺明明威胁,说不听话以后就天天让人打他,他刚才就告诉岁岁姐了。
贺明明清楚他最怕什么,见他不下水,再次威胁,“你要是不听话,我保证你每天都少不了一顿揍。”
夏小三被吓得哆嗦了一下,看了看已经到了对岸的李鹤岁,跳进了水里,打算游到河对岸去告诉岁岁姐,贺明明不想让她抓到老鳖和大鱼。
贺明明还以为是自己的威胁起作用了,根本不在乎一个呆子心里在想什么。
在夏小三快游到河中间的时候,突然听见岸上的郭小华在喊他,“三呆子,回头,有船来了。”
夏小三听见后,朝左右看了看,不仅西边有货船来,东边也有,而且离他的距离都差不多远,如果这两艘船汇到一块,他连躲都来不及。
就在他想往回游的时候,就听贺明明冲他吼:“三呆子,别听郭小华的,你快点游,货船离你还远着呢,等它们到你的位置,你都游到对岸了,你要是现在游回来,我就让镇上的孩子天天轮番揍你。”
夏小三浸泡在水里的身体再次抖了一下,他那颗本来就不太灵光的脑袋,因为巨大的恐惧已经卡壳了,一时之间僵在原处动弹不得,而两边来的货船,已经离他越来越近。
岸上郭小华的脸上瞬间没了血色,知道今天要闯大祸了,虽说主意是贺明明出的,但他也脱不开干系。
要是被他小叔和他那个赔钱货大姐知道,他为了支雪糕,就被贺明明怂恿,和他一起把三呆子威胁过来,打扰李鹤岁抓老鳖,还让三呆子死在了货船底下,肯定会被两人给打死,就算他爸妈再怎么宝贝他,恐怕也拦不住那两人。
就在郭小华担心自己会被打死的时候,就见已经好一会没露头的李鹤岁,突然出现在了三呆子身边,并带着他朝贺明明他们的方向游。
两艘货船上的人,也看到了这惊险的一幕,但现在他们什么也做不了,船又不像车那样有刹车,何况距离又这么近,想要停下来也来不及了,而且对面又有船来,想避也避不及,如果夏小三真死在船底下,也只能是白死。
但只要是还有良心的人,谁也不希望看到这一幕,两艘船的船老大自然也不希望惨剧发生。
好在突然从水里冒出来的李贺岁,带着那个明显被吓得魂都没了的半大孩子,很快就游到了安全区域。
李鹤岁打小就在这南大河里游水,来来往往货船上的人,基本都认识这个水性极好,又懂河上规矩的小丫头。
两个船老大见她把那个已经被吓傻了的孩子带到了安全的地方,齐齐松了口气,随即冲着岸上贺明明的方向破口大骂。
刚才不仅夏小三听见了贺明明威胁他别回头的那些话,距离夏小三已经没多远的两个船老大,自然也听见了,不骂他骂谁。
李鹤岁比两个船老大还生气,但现在她没工夫骂,她带着夏小三边朝岸边游,边朝岸上正抱胸看着他们的贺明明看了一眼。
贺明明此刻不但一点不怕,还在为自己这颗聪明的脑袋自得。
其实他在夏小三下水的时候,就看见了两边过来的货船,但他就是要利用夏小三来干扰李鹤岁,他就不信,李鹤岁真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
若她真不救夏小三,那他也可以把夏小三死了的责任,推到她头上,就说她水性那么好,却见死不救,
到时李鹤岁肯定会被夏家人和镇上的所有人骂,他堂姐一高兴,肯定会给他买好多奶油雪糕。
要是李鹤岁最终没能成功救回夏小三,和他一起死在了货船底下,那他堂姐家一直惦记的高家那个院子,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被他堂姐弄到手。
到时不仅是他堂姐,就连他大伯也得感谢他,还不得成箱地给他买奶油雪糕。
李鹤岁在他带着挑衅的注视下,把夏小三弄上了岸,随即将他往地上一放,径直朝贺明明走了过去。
“李鹤岁,我又没抢你家油条,你不能像打刘小四那样打我。”
本来还在得意和挑衅的贺明明,见对谁都是一脸笑容的李四傻子,突然阴沉着脸,杀气腾腾朝自己走过来,吓得声音都开始打颤。
一旁的郭小华更是被吓成了鹌鹑,一声不敢吭。
李鹤岁根本不接他的话,直接抓着他跳进了水里,然后把他的头按进水里。
直到他四肢都快没力气挣扎了,才把他的头揪出水面。
贺明明被呛得剧烈咳嗽,等缓过劲来,对着李鹤岁就破口大骂:“李四傻子,你他妈这是在杀人,你就不怕被枪毙。”
李鹤岁面无表情地再次把他的头按进水里,这次时间比之前更长,贺明明再次被捞上来的时候,就剩一口气了。
“今天是谁让你来的?”
贺明明正忙着咳嗽,哪里回答得了,倒是岸上已经缓过来的夏小三道:“岁岁姐,是贺明明说,只要我们跟着你,不让你抓到老鳖和漂亮的大鱼,他堂姐就给我们买奶油雪糕。”
他没跟李鹤岁说,贺明明威胁他的那些话,不过李鹤岁刚才已经听见了。
听到是贺瑶瑶在背后指使的,她一点也不意外,贺瑶瑶连续几次在她这里吃了憋,今早又在纪砺阳跟前碰了一鼻子灰,能一点小动作不搞才奇怪。
她此时气的也不是贺瑶瑶,而是小小年纪就心思如此歹毒的贺明明,她以前只是讨厌贺家人,但他们又不是刘小四那种连杀人抢劫都敢干的毒蛇,所以只要贺家人不来招惹她,她也不会对贺家人动手。
可现在,这个贺明明为了几支雪糕,就可以怂恿小三子去死,要是不利用这次的事,让他长够记性,和刮下贺家一层皮,怕这一家子以后还不老实。
终于缓过来的贺明明,明显怕了,他怕李鹤岁知道事情真相真淹死他,忙狡辩道:“一个呆子的话你也信。”
李鹤岁依旧没理他,看向岸上脸色煞白的郭小华,“郭小华,你来说,到底是小三子在说谎,还是贺明明在说谎。”
“岁,岁岁姐,是贺明明在说谎,刚才他明明看见货船来了,还让三呆,不是,还怂恿小三子朝对岸游,不肯让他往回游。”
郭小华都快被现在的李鹤岁吓死了,竟还没忘记无论是他大姐和小叔,还是李鹤岁,都不喜欢人叫夏小三三呆子,反应过来赶忙纠正。
李鹤岁点点头,“记住你现在说的,等下见到贺瑶瑶时,你也这么说,你要是敢说谎,贺明明现在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
她说着,把还想狡辩的贺明明,再次按进了水里。
本来听说要他去当证人的郭小华,还有些不想去,要是去了,那他小叔和他大姐就都知道今天的事了,可看着还在水里不断挣扎的贺明明,他愣是没敢说出一个不字。
就连夏小三也吓得一声不敢出,他脑子是不太灵光,但也知道自己做错事了,不该因贺明明和郭小华的威胁,就被吓得跟来,刚才要不是岁岁姐冒死救他,他已经死了。
等贺明明都快被淹死,李鹤岁才把他拖上岸,带着三人去了电影院,路过家门口的时候,还进去拿了那件她以前游水后总会套在外面的绿雨衣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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