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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贺家赔钱 ...

  •   李鹤岁带着三人到电影院的时候,才三四点,这个时间点,电影院还没开始放电影,但电影院大门外的空地上,已经有不少人了,一些卖花生瓜子小零嘴的小摊贩,会早早来电影院前面的广场上做生意,也有提前来买票的人,还有一些纯粹无事在这闲聊的人。

      李鹤岁要的就是人多。

      “李鹤岁,你拽着我堂弟想干嘛?”

      贺瑶瑶在售票窗口里,就看见李鹤岁把她堂弟拖到电影院前面的广场上,知道事情不妙,赶紧跑了出来。

      她也不可能想到,贺明明为了成箱的奶油雪糕,竟会怂恿夏小三去死,打算先发制人。

      因为心虚,所以她的声音特别大,那些小摊贩和排队买票的人,都听见了。

      在场的人,差不多都是镇上和周边的人,大家相互基本都认识,对于这一幕明显很好奇,有人心说,不知贺瑶瑶又做了什么,才惹怒了好脾气的李鹤岁?

      贺瑶瑶见大家都一脸怀疑地看向自己,心虚变成了愤怒,“你们难道看不出来,是李四傻子在欺负我堂弟吗,现在还把他拖到我单位门口,这不明显就是在找我的茬吗。”

      鉴于她和她堂弟之前的种种表现,和整个贺家在镇上的名声,大家怎么可能因为她声音大,就相信她说的,都想听听李鹤岁怎么说。

      李鹤岁还没开口,就见李鹤鸣从里面跑了出来,他跑到李鹤岁跟前,才转身对贺瑶瑶说:“我小妹从不会无缘无故欺负人,这个相信不用我说,大家也都了解,除非是你堂弟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才有可能把她气成这样。”

      不得不说,无论是他,还是李金玲和李金玉,都非常了解自己小妹,他这话虽有护短的成分在里面,但也不是无的放矢。

      李鹤岁看了她大哥一眼,就对上他略带讨好的目光,嘴角抽了抽,“我大哥说得没错,若不是你堂弟干了天怒人怨的事,背后的指使者还是你这个堂姐,我又怎么会平白欺负一个半大孩子,还带着他来你单位找你要说法。”

      贺瑶瑶此时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在她看来,即使李鹤岁知道,是她让贺明明去破坏她赚钱的好事,她也有说辞狡辩。

      她看了看跟在李鹤岁身后的郭小华和三呆子,轻嗤一声,“那你倒是说说,一个半大孩子,啥也不懂,能干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来?要是你敢胡编乱造,就算你有镇长护着,我也不会就此罢休。”

      李鹤岁点点头,随即看了眼贺明明。

      差点被淹死的贺明明是真怕了,见李鹤岁看他,也没敢再撒谎,哆哆嗦嗦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说完还特别强调,是他堂姐让他这么做的,包括他威胁夏小三去死的事,也是他觉得如果这么做,他堂姐和大伯应该会给他买成箱的雪糕。

      大家听完,都后背发凉,之前向阳镇出了刘小四那样的社会毒瘤,就够让他们意外的,谁曾想满嘴跑火车的老贺家,竟也有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好苗子”。

      就算夏小三脑子有些不灵光,但脑子不灵光就该死吗?

      如果一直放任贺明明这样的“好苗子”不管,将来还不知会干出什么丧天害理的事来,也难怪一向好脾气的李鹤岁,会被气成这样。

      贺瑶瑶此时也很震惊,但看着大家投来的愤怒目光,知道现在决不能承认是自己指使贺明明去找李鹤岁的麻烦,不然就不止是被人指指点点这么简单了。

      就在这时,电影院的付院长走了出来,沉声问贺瑶瑶,“小贺,你到底有没有指使你堂弟这么做?”

      付院长表情很严肃,但贺瑶瑶在看见他出来后,似乎又有了底气,大大的眼睛瞬间蒙上一层水汽,“我怎么可能会指使我堂弟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肯定是李四傻子和我之前有些矛盾,怀恨在心,今天见只有我堂弟和脑子不灵光的夏小三,还有她好朋友的小弟郭小华三个人在,就威胁他们来污蔑我。”

      “你放屁,我小妹什么性子,大家都知道,她怎么可能随便污蔑人!”

      听人说李鹤岁在电影院这边和人吵架的李金玲,一跑过来就听见了贺瑶瑶的话,立刻炸了。

      贺瑶瑶看见是李金玲,身体明显瑟缩了一下,毕竟这个炮杖是连亲大姑都敢拿刀砍的,何况是她一个外人。

      但她也清楚,这个时候绝对不能退缩,不然今天她就麻烦了。

      她强作镇定,“你小妹平时确实看着傻乎乎的,但却朝里痴不朝外痴,之前刘小四不过抢了她两根油条,就被她打了个半死。现在我和她绊了好几次嘴,她能不想法报复才怪。今天她就是利用三呆子脑子不好,哄两句什么都会听她的。再就是郭小华,是她好朋友何琪琪的小弟,肯定也听她的,我堂弟就算是被她威胁了,这两人也不可能告诉大家,还可能会替她做假证,一起来污蔑我和我堂弟,不然她应该也不会带着这两人过来。”

      说完她看向郭小华,“郭小华,三呆子我就不问他了,他的话也没什么参考价值,我就问你,刚才在河边的时候,李四傻子是不是威胁我堂弟了,你只有说实话,才能不屁股开花。”

      本来就面色惨白的郭小华,听了贺瑶瑶的话,整个人都被吓懵了,根本不记得来时李鹤岁说的话了,一个劲地摇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着他就后退想跑,却被李鹤岁一把抓住,随即转头对贺瑶瑶说:“你以为把郭小华吓唬住了,就没人能证明你堂弟和你所干的事了。”

      “难道你还想当众威胁郭小华给你作假证不成,我告诉你,这么多人看着呢,就算你有镇长护着,向阳镇也不是你能肆意妄为的地方。”

      李鹤岁刚想说什么,就听见不知什么时候来的纪砺阳说:“你说的没错,向阳镇确实不是坏人能肆意妄为的地方,但到底谁是真正的坏人,一点都不难查,只要去问问那两艘货船上的人便知,南大河上来来往往的货船也就那么多,就算一个一个去问,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他一句话就堵得还在狡辩的贺瑶瑶哑口无言。

      李鹤岁本来也是想说这句的,其实也不用一个个去问,那两艘货船上的船老大她都认识。

      当然,这话现在已经不用她说了,由纪砺阳这个向阳镇新上任的派出所所长来说,比她来说更管用。

      果然,在场的人都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纷纷点头。

      这时得到消息也赶过来的李金玉,拨开人群走了进来,“纪所长说得没错,贺瑶瑶,你这么污蔑我小妹,还指使你堂弟去害她,你当我李金玉是死的吗。我告诉你,今天你和你堂弟家,不仅要赔偿小三子受到惊吓的赔偿,还得赔偿我小妹冒着生命危险救人的费用,以及她被你和你堂弟打扰抓不到老鳖的损失,另外还有你污蔑我小妹名声的补偿。我们兄妹四个一向把名声看得比我们的命还重,这个赔偿你要是不能赔到我小妹满意,那正好,纪所长也在,我现在就报案,让他派人去把那两个船老大找来,到时你堂弟就是杀人未遂的罪,而你就是幕后主谋,到时就不是赔钱能了的事了,你自己选吧,是赔钱还是去坐牢。”

      不得不说,李金玉不愧是书中主角团中最主要的那个主角,脑子一直都在线,特别是在谈和钱有关的事时,那条理清晰的,不仅在场所有人,就连李鹤岁都自叹不如。

      贺瑶瑶此时又怕又怒,终是没忍住骂道:“李金玉,我看你不去当土匪真是屈才了。之前你小妹打了刘小四,你都能倒反天罡从刘家手里给她要来赔偿,我那时就看出你的土匪本性了。现在你这番话,刚好印证这一点,亏你也说得出口,连你小妹今天没能抓到老鳖的损失,也要算到我头上。”

      李金玉心说,要论土匪这个称号,我小妹才当之无愧,但她当然不可能说出来,依旧面不改色,条理清晰道:“我小妹和小三子两条命,不是你狡辩几句就能蒙混过去的,今天这里这么多街坊熟人在,试问一下,谁家孩子被人怂恿去死,还能云淡风轻不计较的。”

      说完她不由看向在场的人,在场大部分都是年轻人,甚至连孩子都没有,但被镇花李金玉这么一看,觉得提前代入为人父母的角色也没什么,不由纷纷点头赞同,而那些有孩子的父母,更是能感同身受,纷纷愤怒地看向贺瑶瑶和贺明明。

      纪砺阳以前和李金玉接触不多,虽然对她的性格也了解,但也没有这么直观地见识过,心说也难怪岁岁会被这人使唤得团团转还毫无怨言,要是他不了解这兄妹几个的本性,连他可能都要信了,这就是李金玉真实的一面。

      而此时人群外的祁向东,把李家兄妹四个的表现看得一清二楚,他显然也没想到,李金玉不仅脸长得漂亮,还有这么让他意外的一面。

      李家四兄妹现在,显然无心管不相干的人的想法,他们现在关心的,就是如何从贺家这种全镇都烦的人身上刮下一层皮。

      贺瑶瑶见势不妙,快速转动脑子,看还有什么法子狡辩,就见得到消息的夏家一家子赶了过来。

      虽说夏小三脑子不好,但无论是他父母,还是他哥姐都很疼他,一直觉得是他们的疏忽,才让他被烧傻的,如今得知贺明明竟然威胁他去死,气得眼都红了。

      夏小三他妈冲到夏小三跟前,抱着他就嚎啕大哭起来。

      他大哥和二姐,则是一把拽过还被李鹤岁抓在手里的贺明明,要揍他,却被李鹤岁拦住了。

      她压低声音对两人说,“大河哥,二美姐,你们先别揍,现在揍了,就赔不了多少钱了。”

      夏大河和夏二美,虽没听见刚才李金玉那番话,却知道是李鹤岁冒死救了他们小弟,她的话自然会听,暂时压下了火,看李鹤岁要如何做。

      作为一家之主的老夏,在了解了所有情况后,也赞同李金玉的提议,他对贺瑶瑶说,“要么你们按照金玉说的,赔偿岁岁和我家老三,要么我现在就跟纪所长报案,请他派人去查。”

      付院长见情况已经很明朗了,又有纪砺阳在场,也不好明着维护贺瑶瑶,用眼神示意她赶紧同意。

      若是别人的话,贺瑶瑶或许还不会听,但付院长的话,她却不得不听,虽说付院长和她有一腿,这时恐怕也帮不了她。

      最终她只能不情不愿道:“那你们想要多少赔偿?”

      不知为何,大家都齐刷刷地看向李金玉。

      李鹤岁心说,你们是不是该看向我和小三子这两个当事人吗???

      想是这么想,但她也有些好奇,她三姐能不能给力点,说出一个她心目中的赔偿数额。

      这时就听李金玉道:“本来这个你们应该问我小妹和小三子,但他们两个什么性格,大家也清楚,一个傻乎乎的,一个呆呆的,被人卖了都不知道,所以这个赔偿数就由我来替他们说。”

      说到这里,她余光瞥了一眼自己小妹,见她并没有生气,还默许了由她来说,才放心道:“我之前就说过,我小妹和小三子两条命,外加我小妹的名声损失费,我要的赔偿若是少了,只会让人觉得我们李家和夏家不重视这两傻孩子,所以你和贺明明家,一家各出一千块,赔偿给他们俩。”

      本来李金玉还想多要点的,但以两家的情况,再多估计也拿不出来,还不如要个他们既能拿出来,又能让他们长记性的数目。

      虽说贺家不一定会给贺瑶瑶钱,但她上了这么多年班,手上不可能没有积蓄。

      至于贺明明父母,是双职工,贺明明又是独苗,要拿出这笔钱比贺瑶瑶轻松,他们即使肉疼也必须得出。

      李金玉觉得自己已经少说了,在场的人却都倒抽了口凉气。

      这年头,在他们这样的小镇上,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来的人并不多,但转念一想,今天若不是李鹤岁水性好,那就是两条命,突然又觉得这赔偿不算多了。

      贺瑶瑶见李金玉是真敢要,火冒三丈道:“李金玉,你怎么不去抢,我告诉你,这钱我绝对不会赔的。”

      “可以啊,那现在你和你堂弟,就跟纪所长去派出所吧,到时你不仅要丢工作,还要吃牢饭,就连你二叔家也会怨你教坏贺明明,毁了他一辈子。”

      说完她转头看向纪砺阳。

      纪砺阳也不等她开口,就让跟他一起来的两个下属去抓人,一直在人群外静观其变的贺明明父母见状,赶紧上前拦住,“纪所长,贺瑶瑶的话不作数,我们赔,她教坏我家明明,她自然也得赔,还请你们不要抓人。”

      本来他们还指望贺瑶瑶能扭转局面,最好能反咬李鹤岁一口,那样他们不但一毛都不用出,连赔礼道歉都省了。

      谁料贺瑶瑶有那胆子指使他们儿子去找李鹤岁麻烦,却这么没用,被人几句话就说得败下阵来,此时不得不出来。

      他们贺家本来名声就不好,要是贺家孩子差点害死夏小三和李鹤岁的事再被坐实,那他们夫妻俩在单位,也就别想再有混出头的那天了。

      “既然如此,那你们现在就回去拿钱,不过贺瑶瑶和贺明明还是要先跟我们回派出所,我们要进行批评教育,以免他们以后再犯。”

      纪砺阳说完,就让人把贺瑶瑶和贺明明带走,李鹤岁兄妹几个,和夏家一家子自然也跟了过去,毕竟还要拿赔偿。

      一直等贺明明爸妈把钱送来,贺瑶瑶的父母都没有露面,最后她的那一千块,还是付院长送过来的,按他说的,是他暂时借给她这个下属的。

      纪砺阳听后看了付院长一眼,不过也没说什么,反正有人愿意替贺瑶瑶赔偿就行,相信这次贺家不仅贺瑶瑶姐弟俩,其他人也能长记性。

      要是还不长记性,那就继续刮下一层皮。

      任谁也不会想到,在纪砺阳那一本正经的外表下,想法竟和李鹤岁他们如出一辙。

      夏家人直到一千块的赔偿拿到手,还感觉有些不真实。

      说实话,今天的事,他们家老三也有责任,但李鹤岁不仅没怪他,还冒死救了他,最后李金玉更是帮他们要来了这么多赔偿。

      “岁岁,夏叔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这些给你,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老夏说着,从赔偿金里拿出一半给李鹤岁。

      李鹤岁本想说不要,但不知想到什么,从他手中抽出一百递给她三姐。

      “夏叔,今天这赔偿,是我三姐替我们要来的,您出一百算是她的辛苦费,至于小三子欠我的人情,让他以后自己还。”

      老夏听她这么说,知道即使把剩下的钱硬塞给她,她也不会要,只能说:“岁岁,你救小三子的恩情,我们全家都记下了,以后有什么事,只要夏叔帮得上忙的地方,你尽管说。”

      “那我还真有一件事,要请夏叔帮忙。”

      老夏忙问她什么事。

      “我希望夏叔家的黄茶干,能一直做下去,即使您和夏大娘以后不做了,也希望你们能找人把手艺传下去。”

      她会这么说,是书中说,以后很多向阳镇的美食,会因为摊主年纪大了就不做了。

      而他们的孩子,也没有继承他们的手艺,大部分都做别的去了,老夏家的黄茶干,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消失的。

      虽说镇上会做黄茶干的也不止老夏家一家,但有些东西,换不同的人来做,就再也不是那个味了。

      老夏没想到,李鹤岁要他帮的忙,竟然是这个,有些好笑道:“你放心,只要夏叔和你大娘还能干得动,就会一直让你们吃上咱们家的黄茶干。若是哪天咱们真做不动了,虽说大河二美都有工作,不能继承咱们的手艺,这不还有小三子了吗,他脑子虽不太灵光,但在做黄茶干方面,还算有点天赋。”

      书中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小三子并没有继承老夏夫妻俩的手艺,甚至书中后来都没再提过他这个人。

      现在听了老夏的话,李鹤岁也就放心了,至少是保住了老夏家的黄茶干不会失传。

      至于其他后来也没有人再继承的向阳镇其他美食,慢慢来,总能想到办法保住它们不会失传。

      “岁岁姐,对不起,以后我都不会再听坏人的话了,以后我会好好跟我爸妈学做黄茶干给你和大家吃。”

      小三子临走前,很郑重地对李鹤岁说。

      李鹤岁冲他点点头,“那岁岁姐就等着吃你做的黄茶干,以后再有坏人威胁说要打你,你也别怕,你直接来告诉我,我替你揍他们。”

      小三子一听,立刻点了点头,他可还没忘记,刚才岁岁姐在河边时是怎么收拾贺明明的,有岁岁姐在,以后再也没有坏人敢打他了,这比他看到那么多赔偿还开心无数倍。

      目送小三子一家离开后,一回头,就看见三双眼睛正齐刷刷盯着她手里的钱。

      李鹤岁有些无语,不过还是从中抽出一百块来给李金玉:“三姐,既然小三子给你一百感谢费,我也给你一百。”

      李金玉对于小妹的钱和东西,从来收的都是心安理得,何况她觉得,今天这钱是她应得的,伸手就接了过去。

      李鹤鸣和李金玲见状,也在一旁眼巴巴看着。

      李鹤岁见状,从手里又抽出两张十块钱,一人手里塞了一张。

      两人明显有些不满,刚想说什么,就听李鹤岁说:“你们俩今天的贡献,就值这么多,若是嫌少,就还给我。”

      到了他们手里的钱,哪里再有还回去的道理,果断揣进口袋。

      李鹤岁见状,拿着剩下的钱走了。

      回去的路上,还买了不少吃的带回去。

      她回到家,张奶奶也串门回来了,她还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事。

      等李鹤岁跟她说了后,明显有些后怕。

      门前这条大河,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货船把游水的人绞到船底的事,那人当时就被船的螺旋桨给绞死了。

      虽然李鹤岁和夏小三都没事,但若不是她水性太好,及时救下夏小三,绝对会酿成一桩震惊向阳镇的惨剧。

      所以李金玉替李鹤岁他们要来的那些赔偿,在别人看来或许很多,但在张奶奶看来,还是要少了。

      就在两人边说话,边做饭的时候,纪砺阳下班回来了。

      “砺阳哥,去洗手吃饭。”

      纪砺阳手里也提了菜,买的还基本和李鹤岁买的一致。

      张奶奶见状笑道:“你们俩还真是,连买的吃的都一样,幸亏你中午跟我说过,让我晚上别再买吃的,不然这么多,咱们三个也吃不完。”

      李鹤岁道:“吃不完就吊井里明早再吃。”

      纪砺阳点点头,把手里的吃的放下,就去洗脸了,洗完脸回来帮忙端菜。

      李鹤岁看着他走进走出的身影,觉得对自己的眼睛特别友好,这下是真的不用再跑去镇医院瞧那些小大夫了。

      纪砺阳见她看着自己出神,刚想说什么,就听李鹤岁说:“砺阳哥,你第一天上班还顺利吗?”

      “所里基本都是认识的人,还有吴叔帮忙介绍所里目前的情况,还挺顺利的。”

      李鹤岁点点头,“顺利就好。”说完招呼他们吃饭。

      吃完饭,三人人手一把芭蕉扇,散步去了东头万大爷家的小卖铺。

      纪砺阳买了三支奶油雪糕,张奶奶因为年纪大,吃不了太冰的东西,就把她那支也给了李鹤岁。

      等雪糕快吃完,纪砺阳才想起,今天李鹤岁和小三子的危险,就是因为这奶油雪糕引起的,不由有些后悔这个时候给她买这个。

      李鹤岁倒是不在意,还对他说:“往好了说,贺瑶瑶和贺明明今天,也算给我和夏叔家创收了。”

      万大爷因为耳朵背,听不太清楚他们说什么,却还是问起了今天的事,他虽听人说了,但见到当事人,自然还想问问具体情况。

      纪砺阳大声跟他说了一下事情经过,万大爷听后,也是气愤不已,直骂老贺家就没一棵好苗。

      三人在万大爷的小卖铺那边坐了一会,便回去休息了。

      这种平静悠闲的日子,不仅李鹤岁和张奶奶觉得自在惬意,纪砺阳似乎也和她们一样,每次回到向阳镇,他身上那些锋芒就会不自觉的收敛,此时更是像只收起利爪的大猫,柔顺又好摸。

      回去后,李鹤岁同他说,让他明天不用再早起帮忙。

      她早起些,收摊回来还可以补觉,但纪砺阳却还得上班。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何玉成和何琪琪来了。

      何玉成下午有事去了一趟县里,而何琪琪也因被领导派去了县医院那边办点事,两人都刚回来,一回来就听说了这事,就赶紧过来了。

      李鹤岁见他们神色焦急,还带着愧疚,忙对他们说:“玉成叔,琪琪,我和小山子都没事,再说今天的事,主要责任在贺瑶瑶和贺明明,跟小华也没多大关系,即便跟他有关系,也不关你们的事,你们无需因为他而自责。”

      何玉成闻言,还是有些不放心,他想听李鹤岁自己说:“那你跟我们说说,当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李鹤岁便把今天的情况,一五一十告诉了他们。

      虽说当时情况确实凶险,但事情已经过去,贺瑶瑶他们也得到了惩罚,何玉成和何琪琪也只能接受这个结果。

      不过郭小华那边,他们肯定要好好教训一顿,不然以后说不定还会被人利用。

      他们见李鹤岁真没事,也没多待,他们不仅要去教训郭小华,还得去夏家看看小三子的情况。

      何玉成走前还对纪砺阳说:“砺阳,今天多亏你了。”

      “玉成叔,无论于公于私,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以前我离得远,很多事都顾不上,凡事都得靠您劳心劳神,如今我回来了,以后也该让您好好歇歇。”

      虽说纪砺阳这话说得一点毛病没有,但何玉成听着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此时他也没工夫多想,冲他点点头,就带着何琪琪走了。

      看着叔侄俩气冲冲的背影,纪砺阳对李鹤岁说:“郭小华那小子,等下屁股估计真要开花了。”

      李鹤岁道:“现在屁股开花,总比将来走歪路掰不回来强。”

      纪砺阳赞同地点了点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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