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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一看就很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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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客人冷着一张别人欠他八百万的脸,站在李鹤岁的摊子前看了半晌,刚想说什么,就被要买油条的街坊给挤开了。
“岁岁,给我三根油条,外加一瓷缸豆浆。”挤开他的那人赶时间,把钱和票精准投进李鹤岁的收钱盒子后,就拿着自带的搪瓷缸,自己打豆浆去了。
李鹤岁把他要的三根油条,用油纸包好后递给他,也没理会那个穿着和周身气度,明显和他们这个小镇格格不入的男人。
祁向东被人挤到一边后,脸更冷了,不过他也没说什么,直到连续被人挤开好几次,眼看就要被挤出李鹤岁的摊子范围,他才终于开了金口,学着刚才买油条的那些人说:“我要两根油条,一碗豆浆,在这吃。”
李鹤岁见他终于开了金口,按照他的要求,给他打了一碗豆浆,外加两根油条,放到墙根的桌子上。
祁向东付了钱,走到桌子前,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先从西裤的兜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把凳子和桌子都仔细擦了一遍,才勉为其难地坐了下去。
对面的管二娘,刚忙完一阵子,正好有空注意李鹤岁这边,一眼就看见了她摊子上那位一看就很难伺候的客人,不由冲李鹤岁努努嘴,示意她回头看。
李鹤岁见状,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他把那块擦完桌子的手帕,丢到一旁装垃圾的筐里。
她看了眼就转过了头,反正浪费的又不是她的东西,爱怎么丢怎么丢。
祁向东对面前的豆浆和油条,显然没什么兴趣,坐在桌子边半晌都没吃一口,直到李鹤鸣兄妹仨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他才掩饰性地端起豆浆喝了一口。
豆浆一入口,原本冷若冰霜的脸上,明显露出一丝意外,还不待他细品,李金玉那张比照片上更有冲击力的脸,已经到了他可以看清楚的地方,他下意识地又喝了口豆浆,“咳........”
正在忙碌的李鹤岁,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剧烈的咳嗽声,她没有去看咳嗽的人,而是看向李家的方向,不出意外地看到了三个自私鬼。
这个场景有点熟,之前秦荣华,也是用这个方式,在这里偷偷看她三姐,为此还被三人薅了一阵子的免费早饭吃,她三姐更是连吃带拿,连小霞姐他们都跟着沾了光。
李鹤岁心说,这个祁向东,可比那个秦荣华有钱多了,虽不知他为什么会提前来向阳镇投资办厂,但他现在已经在她三姐心里留下了很坏的印象,除非他能老实坐着吃完他的早饭,拍拍屁股就走。但凡他想利用自己这个油条摊子,来个近水楼台什么的,那三人不刮下他一层皮才怪。
李鹤岁会猜到他就是祁向东,是因为他的外貌,年纪,周身气度,以及有洁癖的毛病,都和书中描述的一样,再加上现在看到她三姐时的反应,除了他还能是谁。
不仅李鹤岁猜到了,就连已经注意到祁向东的李金玉他们,见李鹤岁正看向他们,很快也意识到了这人是谁,面色皆是一变,直到看见祁向东只有一个人,并没有如秦家那样,第一次上门就带了一群壮汉过来,才稍稍松了口气。
虽说以祁向东的条件和相貌,就是用李金玉的眼光去看,除了那种别人欠他八百万的表情,其他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只可惜现在的李金玉,还不是书中那个因感情受挫,嫁谁都无所谓的李金玉,如今的她,除了何玉成,就算像祁向东这种有钱有势的大老板,她也不会放在眼里。
何况她对这个男人的印象一点都不好,能因秦家给他看的一张照片,就找到小妹摊子上来的男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李金玉最讨厌别人图她这张脸,在被秦家那帮人在心上狠狠捅了一刀后,她更加排斥这一点。
也正因如此,她才会对从来没在意过她这张脸,又护了他们兄妹四个这么多年的何玉成心生好感,只是不图她这张脸的男人,明显也不喜欢她这种除了脸,并没有其他优点可让人图的人,之前还当着她的面骂她混账。
“岁岁,给我来两根油条。”李金玉走到摊子跟前,对李鹤岁说。
李鹤岁见她三姐除了刚看到祁向东时脸色变了一下,转眼就又恢复成那个高傲的镇花李金玉,还挺佩服她三姐的心理素质,从锅里给她夹了两根刚炸好的油条。
李金玉难得不等她开口要钱,就自己把钱和票放到了钱盒子里。
李鹤鸣和李金玲本来还以为,今早能白蹭一顿早饭,见三妹都掏钱了,就知道没戏,两人乖乖掏钱买了油条。
走前三人还诚挚邀请小妹,中午去镇上最大的饭店吃饭,还特别说明他们请。
李鹤岁不用抬头看天,也知道没下红雨,三人主动请她吃饭,不过是想跟她说有关祁向东的事,点了点头。
三人见她点头,都松了口气,各自拿着油条,在祁向东暗戳戳地打量下走了。
不得不说,能当上大老板的人,都不会是什么蠢人,祁向东并没有像当初秦荣华那样,看到她收李金玉他们的早饭钱,就说一堆阴阳加威胁她的话,只是在吃完早饭后说了句:“没想到小老板小小年纪,手艺倒是不错。”
李鹤岁如同对待所有顾客一样,回了句好吃再来,就继续手里的活。
祁向东突然感觉,李家这四兄妹还挺有意思的,要是他没看错的话,这几人明显都猜到了他是谁,却还装着一副完全不知道的样子,甚至没把他放在眼里。
无论是秦国泰从向阳镇回去后同他说的,还是他自己派人查的,李金玉都是个心高气傲,非常爱享受,花钱如流水的主。
祁向东觉得,之前她不肯跟秦家人回省城,应该是没看到过他本人,才会不想被秦家利用,卖给他这个离过婚年纪又大她十岁的男人。
可现在,自己本人就在她眼前,祁向东很自信,只要见过他的女人,不说百分百,也有一大半会对他动心,可她怎么还不想办法抓住这个能逆天改命的机会,难道是想和他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虽说祁向东怀疑,李金玉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也不得不承认,李金玉就算一无是处,单凭那张脸,也有资格骄傲,何况她还是中专毕业,并有着一份十分体面的工作,生活作风也没有任何问题。
长成她这样,还能没被人拉入泥潭,不得不说,她的养父母和兄弟姐妹,把她保护得很好。
当然,据他查到的,向阳镇那个和他同龄,外貌和性格让人看着就觉得舒服的何镇长也功不可没。
到了祁向东这个年纪和位置,自然不会再期待爱情这种不切实际的东西,他和把他踹了的前妻其实也没感情,当初双方不过都是父母之命不可违,凑合在了一块,前妻可能早有了想离婚的想法,才会连个孩子都不给他生。
可能是对他第一段婚姻的补偿,父母说过,以后不会再干涉他的择偶标准。
因此他想对自己好点,即使没有感情,也想娶个合眼缘的人,这样至少看着心情也能好点。
当初秦国泰拿着李金玉的照片给他看时,他一眼就相中了那张脸。
可秦家最终并没能接回李金玉,从向阳镇回去后,秦国泰还在他面前说了一堆李家兄妹的坏话,明显是想借他的手收拾李家兄妹。
可祁向东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轻易被人利用,在秦国泰走后,他就派了信得过的人,来向阳镇调查李家兄妹和他们身边人的情况。
不查不知道,一查才知道,李金玉竟然是当年被秦国泰故意丢掉的,为的就是把本该属于李金玉的位置,腾给他和他妻子妹妹生的那个私生女秦富贵,简直猪狗不如。
反倒是把李金玉捡回来的养父母,待她比亲生女儿还好,就连李家三个孩子对她也好得没话说。
特别是李家老四,那真是她三姐想要什么,只要在她能力范围内,都会想方设法给她三姐弄来,也是她帮她三姐打跑了秦家那帮人,还趁机讹了秦家一笔。
他派来的人,不仅替他打听了李家的真实情况,还意外发现了向阳镇的地理优势。
祁向东在听了下属对向阳镇的描述后,暗中来过一趟,在考察了这里的实际情况,和下属所描述的一致后,回去后就决定,要在向阳镇投资办水产品加工冷冻厂,这样不仅对祁家在省城的生意有帮助,以后还有充分的理由来向阳镇。
他活了这么多年,难得看到合眼缘的人,自然会上点心,不然以李金玉的长相,说不定哪天就被人捷足先登了。
这次他过来,一是要和向阳镇镇政府签订正式买地建厂合同,再就是想找机会接近李金玉。
经过今早这一遭,他觉得,自己不仅小瞧了李金玉,更小瞧了那个据说赚了钱都不会自己花的李家老四。
不说别的,就她都猜到自己是谁却还能不露声色,和把普普通通的油条豆浆做得一点都不普通这两点,就能让他高看一眼。
最主要是李家四兄妹,不论性格秉性如何,至少外貌长得都挺合他眼缘的。
不过他看人家顺眼也没什么用,不说其他原因,单凭他那张仿佛别人都欠他八百万的冷脸,就让李家四兄妹对他好感全无。
中午的时候,李家兄妹四个,坐在镇上最大饭店的角落,一副要密谈的架势。
李鹤鸣率先开口,“岁岁,今早那个一副讨债鬼模样的男的,该不会真是祁向东吧?”
李鹤岁觉得,她大哥的形容还挺贴切的,冲他点点头。
上午收摊后,她去找何玉成问过了,今早那人确实就是祁向东,何玉成也是在祁向东到了镇政府找他,才知道他就是要来向阳镇投资办厂的幕后大老板。
不过公是公,私是私,何玉成不可能因他来向阳镇投资的目的不纯,就终止合作,那样对向阳镇人来说,会是一个不小的损失。
而且和祁向东短暂接触后,他能看出,这人和秦家那些人并不是一路人。
何玉成还告诉她,祁向东这次过来,是为了要和镇政府签订买地办厂的合同。
李鹤鸣他们得知,祁向东这次来向阳镇的真正目的后,不由都松了口气,虽说有小妹在,他们也不是很怕那个姓祁的,但对方到底有钱有势,可不是秦家和那个曹清华能比的,能不招惹还是别招惹的好。
李鹤岁一见他们仨那表情,就知道他们没胆去占祁向东便宜。
所以只要祁向东别因见色起意来硬的,她也值当不知道这人和她三姐在书中的关系。
若是她三姐和祁向东还如书中那般,一个见色起意,一个见财起意,即使没有感情也能相安无事过一辈子,她也不会阻拦。
说完正事,李鹤岁就埋头吃饭,难得仨自私鬼请她吃饭,可不得多吃点。
等吃饱喝足,李鹤岁拍拍屁股就走,留下看着账单心都在滴血的三人。
中午纪砺阳下班回来,就见李鹤岁家那边院门锁着,问了他外婆才知道,李鹤岁被她哥姐请去饭店吃饭了。
纪砺阳担心李鹤鸣他们再给李鹤岁灌什么迷魂汤,最后又把她骗回去继续给他们当牛做马。
虽然他不想挑拨人家兄妹之间的关系,但显然也不想李鹤岁再去过之前那种日子。
因为心里有事,连他外婆最拿手的红烧肉,他吃着都不如以前香了。
纪砺阳心不在焉地吃完饭,跟外婆说了一声就走了,他打算去饭店那边看看情况。
他刚出了巷子拐到街上,就看见了吃饱喝足回来的李鹤岁。
“岁岁,你大哥他们找你是有什么事吗?”
他可能也了解李家兄妹几个的护短性格,没敢直接说李鹤鸣三人的坏话,只能旁敲侧击。
李鹤岁也没瞒他,把祁向东可能想打她三姐主意的事说了,当然,她三姐看上纪砺阳他爸的事,她是打死都不可能告诉纪砺阳的。
只能说刘小四被抓前那番话,把李鹤岁误导了个彻底,她哪里能想到,她三姐真正喜欢的人,其实是她玉成叔。
纪砺阳自然不知道她心里会有这么离谱的猜测,在得知那三人请她吃饭的真正原因后,松了口气。
他对李鹤岁说:“你也别太过担心,只要你三姐不愿意,谁也强迫不了她,若那个姓祁的敢乱来,我和玉成叔不会坐视不管。”
李鹤岁虽然并不担心祁向东敢乱来,但还是冲他点点头。
纪砺阳见状,没再说什么,看了下时间,打算去找何玉成问点事,就没再回去,只让李鹤岁回去休息。
李鹤岁冲他挥了挥手,独自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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