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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根逗猫棒 傻子傻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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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有事,没能过来。”成蝶解释道。
蓝阿凤面露担心,“那、那……丫头,今天就你自己一个人吗?可这么多东西……”
成蝶挂上笑脸,安抚她:“奶奶,我带了同学过来帮忙。一切都安排好了,你不用担心。”
蓝阿凤脸上的担忧不减,还想说些什么,成蝶握上她的手,轻轻压了压手背。
跟只跟屁虫一样,跟过来旁听的沈斯延已经心急如焚,真跟火烧到了身上似的,特别想上前拽走成蝶问:小帅哥到底是谁?
大概是小动作太过明显,成蝶经过他身边时,怪异瞅一眼。
被蚂蚁上身了?
乱扭什么呢?
她找驿站老板借来一张椅子给阿凤奶奶,再次经过沈斯延,他还在小幅度扭。爱笑的眼睛不笑了,有点闷闷不乐,还夹杂不少幽怨的情绪。朝阿凤奶奶走去的步子微顿,唇边动了动,“你……”
“推车来了,推车来了——”
郑飞尘的声音从外头传来,推车车轮碾过不太平整的水泥地,哐啷哐啷响着,听上去有些杂乱,似乎不止一个推车。
郑飞尘那张痞气挺重的脸先出现在驿站门口。他个头本就高,还爱剃寸头,酷爱练肌肉,有时候板着脸,显得气势汹汹,常被误认为校霸。听说高考结束后,每天都去健身房泡上两三个小时,晚上还去球场打篮球。
她看了眼因为用劲推推车肌肉线条分明的手臂,心底夸赞某个人还挺会找工具人。一看就很能搬。
郑飞尘走到驿站门口,没立即停下,继续往前推,在最边缘的位置,刹住脚步。哐啷哐啷声继续响动,敦厚老实的中年男人笑盈盈出现。
肥料店老板财叔也一同帮忙推了另一个网栏车过来,操着大烟嗓用青城方言和蓝阿凤打招呼,这才看向迎上来的小姑娘。
“叔,谢谢你愿意把推车借给我们。”
“嗨,什么谢不谢的,不说这些见外的。真要谢,叔还得谢谢你们帮我媳妇的花田开通账号。”他继续道,“你们先装着,要是装不下,再过去找叔要,叔先过去给客人开个发票,一会儿也过来帮忙。”
说话间,蓝阿凤蹒跚着步子过来,成蝶指着外头捣鼓网栏车的郑飞尘介绍给老人,接着又指向里头,说:“奶奶,他叫沈斯延,他们俩都是我的同学,今天一起过来帮忙的。”
蓝阿凤瞅瞅左,又瞄瞄右,面上乐呵呵,挤得眼尾的沟壑印得更深,一个劲说你们这些俊娃儿都是心善的好孩子。
沈斯延嘴里喊了声阿凤奶奶,跟着笑,一转眼,成蝶已经和郑飞尘往猫粮狗粮小山包走,见状,暂时只能把所有话都憋回肚子里,让也想前去出一份薄力的阿凤奶奶在一旁休息,自己上前帮忙搬快递包裹。
网栏车比想象中的能装,五百斤狗粮和三百斤猫粮听着多,以二十斤单位为一袋,搬起来还真算不上太大的工作量,主要是装货卸货以及通过一段颠簸难走的小路,比较折腾人。
猫粮和狗粮分开放,她和沈斯延先把这车猫粮拉去爱心小院,郑飞尘和过来帮忙的财叔,负责剩下的狗粮,阿凤奶奶只需要慢悠悠踱步回去就好。
网栏车推离其余几人视线范围,沈斯延目视正前方,眼珠子斜也没斜一下。在成蝶的带路下,推着网栏推车沿着小路快绕过大半圈农田,咳嗽好几声,惹来身旁人的注目后,才非常不经意开口:“那个,成蝶阿,刚才阿凤奶奶说的小帅哥是谁?我认识吗?是我们班上的同学吗?”
沈斯延自觉语气非常自然,自然得像在问起今天的天气如何,只是问问,没有夹带别的含义,别多想。
成蝶转正脑袋,挺死板地回答他抛出的问题:“何谅,你认识,是我们班上的同学。”
哐啷——
车轮卡进水泥路面上一个拳头大的小坑,沈斯延被带着往前,肋骨磕上扶手,倒吸气之余,思绪犹如一缕缕炊烟,不停往外飘,一张书卷气挺重的斯文脸浮现眼前。
何谅?
怎么又突然跑出来一个何谅?
“何……谅?学委?”他确认什么重要信息一般,重复问道。对方点头之后,又追问,“他——所以,今天你是要和他一起过来,但因为他有事来不了,你找了郑飞尘帮忙?”
“你说对了一半。”成蝶看着他绕到推车前,借力让车轮回到相对平整的水路路面,又回到原位,“不仅他来,温齐也打算一起来。”
“温齐?”
“我们三个是一个小组的。但她今天考科目二,没法过来。不过温齐来得少,她猫毛过敏,平时主要负责剪辑视频。何谅写脚本,掌镜拍摄。我就打打杂,负责运营账号。至于你说的郑飞尘,不是我找他来的,是温齐找的。”
“啊?温齐找的?”
“他们俩在一起了,你不知道吗?”话闭,成蝶平静看向他。
沈斯延傻眼,下巴差点没兜住,杵水泥地里。
等等——
所以他提防了郑飞尘一路,提防了个寂寞?
他该提防的,另有其人。
还在学校那会儿,何谅确实和成蝶走得挺近。
教室、操场、图书馆……他没少看见那两道身影凑在一起。
成蝶和那一车猫粮的倒影渐渐在眸底缩小,他迅速回神,三两步上前,再次和她并肩。沉吟两秒,屈起胳膊把人推到一旁,让她专心带路就好。
成蝶被不轻不重的力道搡了一下,顿下脚步,落后了两步。眼睛平视前方,纯白T恤下,微凸的肩胛像一对展翅的翅膀,似乎下一秒,就要自由徜徉飞翔。
心没有来往更深的渊坠了坠,无端生出烦闷。
沈斯延埋头往前,余光没了熟悉的身影,香甜的味道在热风中渐淡。
人呢?
一回头,成蝶微垂脑袋,棒球帽挡住了整张脸,他顺着视线往下,她左脚帆布鞋鞋带耷拉垂在水泥地上,沾了一截污糟的黑印子。
舌尖抵在脸颊,顶了顶已经化开,薄得跟纸片一样的薄荷糖,在细葱般透着浅粉的指尖勾上鞋带之际,他先一步将鞋带打结,挽了个蝴蝶结,嘴里轻囔:“我说人怎么走着走着没了影,怎么样——”就着半蹲的姿势,仰头对上帽檐下的眸子,他指了指她另一脚上有些歪斜的鞋带,露齿笑,“我蝴蝶结打得好吧。”
说着,食指拇指扯散右脚的鞋带,手把手传授系鞋带技巧。后脑勺上发璇跟随脑袋移动,成蝶对着那小白点,有些出神。
系好鞋带,沈斯延没立马起身,拇指对着身后的方向指了指,问:“怎么走?左边还是右边?”
“……”成蝶咬上嘴唇的软肉,让自己回神,抬眼看向五米外的小岔路。“右边,沿农田继续走,再往前一点就到了。”
沈斯延得了指令,回到岗位上,推着一车猫粮,继续前行。没往前走几步,看见有土堆石堆杂乱堆着,大概就是维修管道的那段路。
这一小段路,确实很难走,不怪物流快递员推脱不想卸货。借来的推车勉强能通过,需要集中注意力,稍不留神,轮子就会卡进凿开的深坑边缘。
快走到被挖了坑的小路尽头,成蝶指着近在眼前有些简陋的小院子,示意这就是大咪小汪爱心小院。她停在院门浅浅的斜坡前,对沈斯延说:“你要不……还是别进去了。”
“什么意思。”沈斯延撒开推车扶手,揉搓被震红的掌心,不太乐意。
何谅能来,郑飞尘能来,他来就不行?
成蝶动了动嘴角,沉默两秒,最终还是轻声解释:“你不是怕猫猫狗狗吗。”
沈斯延心口生出异样感。有点痒,又有点热。抬臂挠了挠,忍住颤栗,厚脸皮板起脸:“已经不怕了。”
是吗?
对于这个回答,成蝶有些诧异,也存疑。可信度不仅不高,还相当没有说服力。
上周是谁和她从学校回来经过小区门口的宠物店,被一只栓了绳的博美汪了一声,跳脚躲到她身后?
难不成这画面是她晒晕产生的幻觉?
沈斯延看着挂在院门上的手绘方形木板牌匾,上手摸了摸最下方那行用马克笔写下娟秀小字,说:“成蝶,你昨天大可以跟我说明情况。还有在来梅村的路上,你可以直接告诉我。”
成蝶没说话。她就是有顾虑,才取消冲动之下的决定。碰巧,温齐当时在群里说,找了个工具人过来帮忙,便没有再过多纠结。
“如果我一开始就说要来救助猫猫狗狗,你会过来?”她试探问。
沈斯延想也没想,脱口答:“当然会。”
“……”
是……吗?
成蝶微张嘴,轻吸气,话到嘴边兜转一圈,又咽回肚子里。
“你看,对我有偏见了不是。”沈斯延瞧见她的欲言又止,转了半圈面向她,倾身寻找她有些飘忽的视线,再次认真道,“我说会就是会,只要是你提出要求,我一定能帮就帮。你自己好好回忆回忆,我们认识之后,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过一个不字?”
“就算上刀山下火海,那也得淌啊。”他对着那张不知为何有些发怔的脸,哼笑一声,“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手掌隔着棒球帽揉上她的脑袋,末了掌心施了点压力,压了压,“咱俩谁跟谁,还需要藏着掖着?搞得神神秘秘的,我当什么忙呢,早说不就——”
嗯?!
什么毛茸茸、会动的东西,突然卷上了他的脚踝?!
“完了——!”
尾音陡然变调,骤然拔高好几度,听上去真的有点完了。成蝶一脸我就知道会如此的表情,任一人、一突然出现的大黄狗把她当成柱子绕。
“狗!狗!成蝶——”
“狗!!!”
她快被眼前的人晃晕,忍无可忍,发号施令:“老黑,坐下。”
沈斯延膝盖一软,差一点也跟着这只叫老黑的大黄狗坐地上。
稍晚一步推狗粮过来的郑飞尘瞧见眼前景象,一脸茫然。他好兄弟怎么跟个受折辱的小媳妇一样,贴在成蝶身旁,还有那只趴在沈斯延脚边的狗又是怎么回事。
嘶,不过,这狗挺眼熟。他冲大黄狗黑嘬嘬嘬,“嘿,你就是老黑吧。久仰久仰。听说你在马戏团的时候,可是一只多才多艺还染绿毛的非主流汪。”
老黑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看看前方,又扭头看旁边,尾巴拍打地面,扬起一片小灰尘,四肢踩地,起身朝前方欢快跑去。
沈斯延瞬间如临大赦,脑袋骤然失去了支撑力,额头磕上成蝶的肩头。
成蝶努力忽视耳畔的唉声叹气,默默扭头看向对面绿油油的田野。
这就是某人口中的不怕猫猫狗狗了。
压在肩上的重量忽然撤走,她侧眸,对着憋得有些红的脸,在心底轻叹,说:“你去小卖部帮忙买几瓶水吧,刚才从驿站出来的时候,没记起来。”她指向道路拐角的方向,说,“那边就有个村民在自己家里开的小卖部。”
“成蝶……我……”沈斯延挺生无可恋。
刚才他还在大放阙词,下一秒,被打回原型。果然不能打肿脸充胖子。
“如果有牛奶或者老年麦片,你就多带一份。一会儿我给你转钱。”
“……嗯。”他讷声答,烦闷地揉了揉额角。
有道身影幽魂般飘过,郑飞尘呼噜老黑狗脑袋,抬头问:“沈斯延上哪儿去?”
“买水。”
“我买了呀,你忘了?”郑飞尘说,“你刚才不是给我发了消息买水吗,我已经买了。”
成蝶笑笑,“天热,我怕不够。”
是吗?
郑飞尘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眼前一花,老黑一边汪一边甩尾巴奔跑起来,跑到和财叔慢慢走来的蓝阿凤身边,绕着转了两圈,才停下。
阿凤奶奶打开院门,老黑一个箭步冲进院子里,惹得里头各居自己地盘的猫猫狗狗直起脑袋张望。
爱心小屋里的猫猫狗狗大多是上了年纪的流浪猫流浪狗,身上有不同程度的伤痕。皮外伤是最轻的,严重些的,遭受过人为虐待,没有眼珠子、缺腿、断尾,还有部分没能撑到治愈……老黑是最健康的那只狗狗,尽职尽责充当起爱心小院的护院。
老猫老狗们瞧过热闹,又懒洋洋趴下。
郑飞尘只看过照片。院子不大,最里头的房屋也只是平房,但拾掇得干净。院子里分开两侧搭建的猫屋和狗屋、喝水的流动小池子、攀爬架,能看出用心程度。他对准院子拍照片,边垂眼捣鼓手机,边说,“你们弄得还挺好。”
成蝶小幅度勾唇,转而问阿凤奶奶狗粮和猫粮放哪里合适。阿凤奶奶示意,放平时堆放谷子的屋子就好,接着又问:“丫头,今天不拍视频吗?”
“奶奶,我们还没有准备好,可能要周末才过来。过来之前,我们会提前和你联系的。”成蝶回答。
蓝阿凤嘴里连应几声好,瞧见推车被推进院子,连忙往旁边让开。
杂物间的门只是普通尺寸的门,但网栏车能推到门外,省了不少事,只需要从车里卸到屋里就好。
沈斯延提着一兜水和一箱牛奶在院门外探头探脑,瞥见那车猫粮已经卸空。忽地,眼底有一抹白在晃,他垂眼。
一只缺了一条腿、瞎了一只眼睛的白色狗,正拖着身子慢吞吞挪来。
眼睛停在眼前的狗身上,脚下似被钉子钉住,陷入怔忪,无法迈步。
成蝶原本也在帮忙,余光瞥到从小卖部回来的人,停下提狗粮的动作,迟疑一秒,抿了抿唇上前,主动伸手去接他手里的东西。
沈斯延没松手,也没说话,只是凝着脸,浅拧眉心。
“沈斯延……”
“东西暂时放门口可以吗?”他问道。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直接给我就好。”
他嘴里嗯一声,还是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看了眼自顾舔毛的白狗,抬臂握上成蝶的双肩,调转方向,推着往院子里走。
“其实你在院子外等一会儿就好,卸完粮就回市里了。”她轻声道。
“成蝶……”沈斯延微敛眼睫,掌心罩上她的棒球帽,“我说了帮忙就一定会帮忙,再说了,这臭毛病也该克服了,万一以后校园里也有猫猫狗狗,我总不能——”话音微顿,他轻咳一声掩盖不自在,压低声音,“总不能还像刚才那样吧。”
说完,掌心微微下压,擦着她的肩和手臂,加入卸货队伍。
成蝶看着那进进出出的身影,转身回门口拿矿泉水和牛奶,陪阿凤奶奶话几句家常,又去院子里查看猫猫狗狗和猫屋狗屋的状态。
刚将随手记录下阿凤奶奶和猫猫狗狗互动的视频发进大咪小汪群,脸颊贴上略带凉意的物品。
一瓶娃哈哈AD钙奶。
娃哈哈AD钙奶从脸边移到眼前,因为贴得太近,快和鼻尖亲密接触,后颈不由后撤,哪知,撞上沈斯延的胸膛。
脊背宛如背上一块木板,板正得僵硬,无声两秒,她接过身后人递来的东西,“狗粮搬完了?”对方点点头,她又问,“这瓶东西哪来的?”
“小卖部大爷的小孙女给的。我随手放后兜,忘记拿出来了。”
小卖部大爷的小孙女?
噢,妞妞。
他们一行人刚到驿站时,妞妞就在门边骑着一儿童脚踏车,小孩当时背对她,没来得及打招呼。大概还是看见她了,阿凤奶奶就是小孩去喊来的。
“你忽悠小孩了?”她疑惑问。
“什么叫忽悠?小孩主动给我的。”沈斯延纳闷睨她,“成蝶,我发现你对我偏见挺深。”
“噢。”成蝶没看他,指尖捏了捏娃哈哈AD钙奶的瓶身。
噢。
就一个噢?
沈斯延挺想读一读她的心,看看他在她心中到底是什么形象。他微眯眸子,本来想和她干瞪眼,旁的有道欠嗖嗖的声音传来。
“说什么悄悄话呢?”
郑飞尘捏着衣领从杂物间出来,看见院中的两人脑袋贴得极近,于是在好奇心驱使下,一步一步凑近。
沈斯延毫无防备,身子差点一趔趄撞到成蝶,无语说:“闲杂人等能不能别乱入。”
郑飞尘唱反调:“怎么?你要跟她表白不成?神神秘秘的?不然有什么不能听的?”
沈斯延呼吸跟遇红灯刹停的车一般,陡地微滞,差点无法呼吸。视线若有若无往成蝶身上放,正巧,她也偏头望来,猝不及防触上。她眉头比冷脸状态挑高半厘米,似乎好奇他该怎么回答郑飞尘抛出的问题。
他定了定神,心生一计。露出招牌笑容,哥俩好般勾住成蝶的肩,“对,我要跟她表白。”
郑飞尘哟呵一声,不仅没回避,反而雀跃涌上脸庞,生怕错过名场面,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拿出手机点开摄影模式,“真的?那更得听了。来,看镜头看镜头,我要记录下这浪漫的时刻。”
手臂忽地悬空,支撑物弯腰捡起被他不小心碰掉的棒球帽,往另一个方向走开,只留了个背影给他,沈斯延放下嘴角,颇为头疼,“……你烦不烦?”
郑飞尘无辜:“是你自己说的,赖我?”
“我跟成蝶——”他扬起下巴,点了点侧前方的人,说,“过命的交情,拜把子的关系,少开我俩玩笑啊。”
郑飞尘一脸平静,追上已经转身走开的成蝶,“哎,前同桌,你救过他?”
成蝶摇头:“没有。”
郑飞尘又问:“你跟他拜过把子?”
成蝶依旧摇头:“也没有。”
“哈——”郑飞尘刚想狠狠打趣好友,忽然听见很轻的一声“啧”,后头接续一声更轻的“傻子”,脚下步子蓦地顿了一拍,诧异地看向耳廓微红的女生。
似被察觉般,对方侧目递来目光,眼里盛着的一汪微漾波光的清泉没来得及掩盖。嗓子眼像被木塞堵住,他嘎了一声,“你……他……靠?”
成蝶不在意扬笑,将手里的棒球帽拍净尘土,重新戴好,遂又对在地上打滚的大黄狗招手。大黄狗吐长舌头,哒哒哒跑来。
郑飞尘目睹老黑蹲在成蝶跟前享受按摩服务,接着带着一脸被挠爽的表情,绕成蝶转悠好几圈后,接收到什么指令一般,直奔沈斯延。
三秒后,沈斯延化身成一条狡猾的宽粉,瞬间一溜烟从一头滑到另一头,躲到成蝶身后。
脸上悬起的嘴角不住抖了好几抖,一脸不忍直视。
嘶,他这兄弟……
别真的是傻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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