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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鞭伤    蜷缩 ...

  •   蜷缩的身体不断寻找温暖的地方,下意识就想像之前那样缩到许时笙的怀里寻求温暖的庇护,可是,这次她没有了,她不敢了。

      她怕自个冻到许时笙,她的身体现在太冷了,不是正常的那种身体冰凉,没有一点温度,浑身似冰一样,捂不化,就算靠近她她也不会很舒服,反而会弄醒许时笙。

      她不该喝酒,每次喝酒都这样,上一次还是在三年前,她才知道自个有这样的隐疾。

      许时笙最终还是醒了,不是被萧宸冻醒的,因为萧宸根本没挨着她,是她抖得太厉害,连整个床榻也跟着抖了起来,许时笙也被晃醒了。

      心细如她,连忙往身旁探手过去,身侧的被子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片冰凉,还有萧宸冰凉的身体。

      吓得她立刻从床上弹起来,点了灯照明,房里亮堂起来,她也往床边靠近去看。

      萧宸脸颊苍白,蜷着身体不断发抖,嘴里呵着冷气好像很冷。

      许时笙当下从柜子里又翻出一床被子,和床上的被子一起将她裹住,萧宸也醒了,平时一双积满星光的眸子里竟然那么空洞,好像一个行尸走肉。

      许时笙看得都愣了好一会,这是萧宸,她竟然会恍惚觉得这不是萧宸,太不像她了。

      “你怎么了?怎么会浑身冰冷?”许时笙抱住最外层的被子,将她裹在里面,焦急问道。

      “明天再告诉你……不用这么麻烦,被子展开盖着就好,你别着凉了,我没事的,天亮了就好。”萧宸一顿一顿哑着嗓子开口。

      许时笙展开被子盖在两人身上,萧宸刻意离她远了一些,蜷着身体发抖。

      许时笙不忍心看她这么难受,靠过去抱住她,所接触的地方都是一片冰凉,仿若没有温度的冰块。

      “时笙,离我远点,你会……生病的。”萧宸颤着声音道。

      “没关系,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难受,不冷,乖乖睡觉。”许时笙声音平淡,手掌在她身上搓揉,想让她舒服一些。“明天早上,我要一个全面的解释,关于你的一切。”

      “好。”萧宸低低应了。

      许时笙浑身都冻出了鸡皮疙瘩,手指都要冻僵了还在不停搓揉她的身体,身体温度像是被吸走了一般,浑身也冷的厉害,身上的被子就是一个摆设,没有一点作用。

      直到天渐渐亮了,萧宸的体温才渐渐回转有了人的温度。

      萧宸常年练功,内力浑厚,许时笙不比她耐寒,这么抱着“一块冰”睡了近两个时辰,年轻小伙子都要冻出毛病来,何况她一个一点内力都没有弱女子。

      萧宸缓和过来后调动内息渡给她,让她舒服好受一点,不然真要病了。

      以至于许时笙睡到后面,天越来越亮,怀里越来越热,好像抱了一个大型暖炉在怀里,温温热热的,很舒服,倒是不冷了,反而有点过冬的感觉。

      见许时笙面色好了许多才停止渡内息给她,折腾了这么久,也累了,该好好歇息睡觉了。

      两人这一睡就睡到大中午,萧宸是习惯睡到自然醒,许时笙平时很有规律,卯时就醒了,可惜,今日她是卯时才迷迷糊糊实实在在睡着了,也陪着萧宸睡到中午才醒,不过,她倒是比她醒的早很多。

      萧宸悠悠醒转,还很模糊,被温热的柔软的物什揽在怀里,当下舒服得“哼”了两声,蹭了蹭她的肩侧。

      许时笙看着她,眼里藏不住的笑,都弯了起来,她好粘人啊!好可爱!

      “萧宸,该起了。”许时笙揽着她腰身的手轻轻拍了拍她,温润的吐息喷洒在她脸侧。

      萧宸这会子连脸都不要了,刚在一起就对着许时笙撒娇,脸颊往她肩侧又埋了埋,手臂缩了缩揽紧她的腰身“再躺会儿,时笙你陪我再躺会吧。”

      许时笙正要轻笑着回她,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许时笙和萧宸愣住,随着一声“砰”的响声,门被人从外面踹开,一道墨绿色人影气势汹汹赶到床榻边,两人都始料未及。

      萧宸慌忙从床榻上坐起来,眼看着许夫人脸色越来越难看,浑身都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想张口却不知道如何说。

      “来人,上家法!”许夫人冷冽的声音响彻这一方院落,眸光生寒,令人生畏。

      “娘,您误会了。”许时笙立刻道。

      “误会,孤男寡女躺在一张床上,什么误会?!”许夫人冷怒道。

      许时笙正想说萧宸是女儿身,可又停住了,万一萧宸并不想事情闹太大,她女儿身要是传出去可能对她而言不太好行事。

      许时笙思怵间,萧宸慌乱间,三米长铁链鞭已被许夫人握在手里,一点不听两人解释的样子,一脸阴冷。

      感受到主人受到极大的害怕,生命受到威胁,化雪自萧宸寝房出鞘,冷冽剑气撞开房门直达许时笙寝房。

      “铮铮——”

      许夫人一鞭挥下,朝床上的萧宸正面扫去,萧宸躲不过去,这鞭太快了,本想牺牲一下自个皓白的玉手,便听一声铮鸣,便见化雪挡下了这一鞭的攻击,直指许夫人,对着这个危险人物不断抖着剑身铮鸣。

      “化雪,不得无礼,退下。”萧宸低声轻喝,只见化雪似有不甘的退到萧宸身旁。

      “呵!”许夫人冷哼一声,又挥鞭过去,只是,这一次不是冲着她,而是冲着许时笙。

      她在赌,赌萧宸会不会舍身护许时笙,如果会,便成全她们,也好给个警示,如果不会,她还能及时收鞭,不会伤到自个女儿,反而看清了萧宸的真面目,让许时笙死心。

      许时笙也没反应过来,瞪大眼睛看着飞到自个面前的铁鞭,一点反应的余地都没有。

      “啪——”铁鞭抽在人身上的声音如雷声灌入耳中刺激着耳膜,许时笙被身上人压躺在床榻上,身上人乌亮的发丝垂落在她失神的脸颊上,耳边是她沉痛的低声呻吟,紧抱着她的身体,手掌触在她后背上一片黏腻,猜到了什么,泪水不自觉就涌了出来,决堤一般。

      萧宸当时来不及多想,扑过去将许时笙压在身下,她只感觉后背一阵钻心的疼,当即疼得低低呻吟出来,全都被许时笙听去,揽着她身体的力道却不减。

      撑着身体抬起去看她,见她已经满面泪水,强撑着轻轻一笑,还没说话,一口血就咳了出来,丝丝滴在她的脸颊上。

      刚才许夫人许是大动肝火,那鞭力道和凌冽的内力一点没收,如果萧宸没挡着,许时笙现在已经奄奄一息了,她内力浑厚,挨一鞭也就是休养一段时间罢了,无可厚非。但这一鞭,已经将她的内息打的混乱,所以才吐了血。

      “哭什么?刚刚那一鞭你扛不住,我可不想我们刚在一起就守活寡,对不住,把你的脸弄脏了。”萧宸虚弱着语气,抬手擦了擦她脸上的血和泪。

      “你流血了,好多……血……”许时笙哽着声音道。抬起手给她看,满手的血。

      “那就麻烦你照顾我啦,我的血可不能浪费了,弄些上好的黄符纸,浸在我的血水里,等上半个时辰拿出来,正午阳气足晾晒好,便可比一般黄符纸有用的多,我不常受伤,所以这次要多弄些,你帮我,好不好?”萧宸忍着后背伤痛,内力紊乱,低低说了这许多。

      “好,别说话了,我们……我们去治伤。”

      萧宸撑着从床榻上爬起来,揩了揩嘴角的血渍,从一旁衣架上取下一件自个的外衫随意穿上,俊逸的脸颊上没有一点表情,直直觑着许夫人。

      黑眸似玉一般轻轻转向一旁,化雪又似一条狗一样对着许夫人狂吠,但又迫于主人威压不能去咬,萧宸看着眼底顿时涌起笑意,勾着嘴角,抬手在剑身上轻轻抚了抚“乖,回去吧,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来。”

      化雪抖了抖,好似不甘的又朝许夫人“汪汪”了两声才落魄的回去了。

      许夫人安静和她对视,抖了抖手上的铁鞭,许时笙以为她又要动手,披了件外衫拉住她的手,挡在她身前。

      “娘,你真的误会了,我们什么也没有。”

      “不管你们有没有,时儿,你不是喜欢……”

      “娘!她就是。”

      许时笙立即打断许夫人的话,眼睛还是红的,跟着脸颊也红了,低下了头,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

      “是什么?”萧宸听不懂她们在打什么哑谜,忙侧过头问许时笙。

      “没什么。”

      许夫人愣了一下,朝萧宸胸口看去,确实隆起一个优美的曲线,忙收回目光,低声开口“既然她是,起初瞒着作甚!两个选择,要么她娶你,要么她以男子身份入赘。”

      “入赘是什么?”萧宸虚虚问她。

      “不行,她不能入赘,入赘的男子地位很低,她不应该因为这个枷锁而遭人谩骂,唾弃。”许时笙眉头蹙起,摇头。

      “时儿,觊觎你的人很多,那些高官贵族我们惹不起。”

      许夫人出去,唤了下人备热水,又命人出去请大夫上门看诊。

      许夫人一走,萧宸再也忍耐不住,轻轻哼出声,腰也弯了下来,侧身靠在许时笙身上。

      “到床上趴着,我先给你清理一下后背的伤,等大夫来了再看看。”

      萧宸依言背对着她脱下上身衣衫,光着上身趴在床榻上,许时笙接过丫鬟递过来的湿软巾,遣退下人,她不想萧宸光着后背的样子被人看到。

      “疼就告诉我。”许时笙道,轻轻擦拭后背的伤口边缘上的血迹。

      “没事,别忘了等浸完符纸再将我的血水倒掉,我是修道之人,血里有不少功德,用在符纸上功效会强很多。”

      “知道,我会办好。”

      “等下你拿张宣纸和毛笔与我,我受了点内伤,写副方子按着抓药。”

      “不用,你告诉我便好,我记性好,过目不忘。”

      “好……”说了需要的药材,没过多久,大夫便来了,号了脉,开了副调理的方子,留了瓶伤药便走了。

      伤药包扎的活自然都落到许时笙手里,萧宸趴着不好包扎,许时笙想到这处,脸颊不经又红了,犹豫着开口。

      “萧宸,我要给你包扎伤口,所以……我扶你先起来……”许时笙犹豫道。

      萧宸应着,被许时笙扶起来,光裸上身的无限春光都落入许时笙眼底,许时笙立即垂眸,专注着手上的纱布给她包伤口,可当她看到她胸口上那两点樱粉,脸颊霎时红得像那蒸蟹一样,有点手忙脚乱的给她缠好纱布,穿了件中衣,扶着她又趴了下去。

      “你睡会,晚些时候我给你送饭过来,我去给你浸符纸,给你煎药。”

      “辛苦你了。”

      萧宸说完,就睡了过去,她实在忍了太久了,太累了,失血过多的人是该好好休息一下。

      许时笙不舍的看了一会,才端着血水出去,萧宸寝房的包袱里有一些符纸,她又差人去庙里求了些香火浸润过的黄符纸来,一一浸在她的血水里,满满的功德,浸润在符纸里,取出符纸,用正午的阳光晾晒吸收阳气,对阴晦邪祟作用好些。

      等日头落了,许时笙才收了符纸,端着饭菜回到自个的寝房陪萧宸。

      受伤是会有些渴睡,好在萧宸常年练剑,内力浑厚,又睡了一下午,精神还算不错。

      趴在床沿被许时笙喂着吃完了晚饭,许时笙喂完了她自个才将就的吃了点。

      接下来的几天,许时笙给她熬药换药,陪着她说话给她解解闷,期间,许老爷到门口想来看看,还没进去就被许时笙赶了出去。

      躺了半月,萧宸浑身不舒服,她是躺太久了想到处走走,后背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结了厚厚的痂,没几天就愈合了。

      可是,许时笙还是很后怕,始终不让萧宸下床,让她好好躺着养伤,没看到伤口愈合她是不会让萧宸下床了,萧宸也无奈,她现在除了后背有点伤,疼了点,其他可还都健全,每天趴在床上,被许时笙喂着吃饭,喝药,搞得她好像瘫了一样。

      于是,这天清晨,萧宸天天躺着,不是睡觉吃饭就是看书和许时笙说话,无聊死了,还浑身难受不畅快,看着许时笙难得累了睡得久了些,辰时过半她还睡得香甜,萧宸小心翼翼起床,裹好胸,穿着她惯常的黑袍,溜了出去。

      等许时笙巳时醒来,摸着冰凉的床榻,迷蒙的困意一下醒了,顿时从床上爬起来穿衣服,萧宸的伤还没好全,怎么就不打一声招呼就起床跑了,伤口裂开了还不得疼死了。

      许时笙焦急的从寝房里冲出来,来不及洗漱,来不及理理微微散乱的头发,一张娇俏的脸颊上只有担忧,在寝房门前看着院子,她不知道萧宸会去哪,会不会在自个院子里玩,会不会去到别家院子,她不清楚,所以,她只能先在自个院子里胡乱看。

      萧宸没有走太远,她清楚许时笙的顾忌,见不到她她会着急,所以只是在院子里的高树上晃荡着一条腿,坐在树上看下面忙活的丫鬟下人。

      “嘿嘿,你们好无趣啊!天天都面无表情的,唉,你们知道什么是赘婿吗?”萧宸对着下面的人,呵呵乐道,自娱自乐得那么开心。

      下面的丫鬟下人没有人理她,忙着干活。

      “萧宸,你怎么自个起来了!”许时笙站在门口,声量放大了一些,让树上的人能够听到。

      萧宸看了过去,眼底笑意极尽温柔,当即踏起轻功飞落在许时笙身前,还没等许时笙反应,便抱住了她,软声道“我趴太久了,浑身都不舒服,想出来走走嘛,不要生气好不好?”

      许时笙叹了口气,耐不过萧宸这么软声撒娇,轻轻“嗯”了一声,算是消气了。

      “我们洗漱去,你出来的急,还未洗漱。”萧宸拉着她,进了寝房。

      丫鬟适时的端了盆温水进来,萧宸伺候着许时笙洗漱完,迫不及待在她白嫩的脸颊上轻轻嘬了一口,竟然软糯糯的,像软白团子一样。

      “你做什么!大白天的。”许时笙一阵羞恼,面颊泛红偏过脑袋。

      “该看的你都看完了,亲你几口都不行吗?”萧宸眼巴巴看着她,被骂了有些小委屈。

      一想到萧宸在她面前光着上身,面颊就一阵燥热。

      “好啦,该去用膳了。”许时笙羞涩的推了推她。

      两人相携手,不急不缓走在许府的小道上,一路上,不顾下人异样的眼光。

      萧宸很是开心,牵着她手走路时身体都是晃悠的,两人牵握在一起的手被她一下一下晃来晃去,像个展示自个心爱礼物的小孩子。

      许时笙偏头瞧她,她脸上的笑就没停过了,甜蜜又羞涩。

      刚刚还在调戏她,自个在背后偷偷害羞,纸老虎!

      “萧宸,你要不要收敛一点,我们的关系还未公开,让下人看到了会惹来很多麻烦,到时候我要是被安上一个不贞洁的名声,我如何嫁得出去?”许时笙道,与她玩笑一句。

      萧宸听后,脸上的笑容的确收敛了,甚至有些沉闷。

      她是孤儿,自小便跟在师父和一众师兄师姐身边,于她而言,名声好不好无所谓,没人知道她认识她。

      许时笙不同,她是富家小姐,代表许府的脸面,在外名声也很重要,认识她的人不少,她这张脸放在人群里也能被一眼认出来,想攀上许府的人不少,每年来求亲的人也很多。

      她们地位悬殊,自古婚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是许老爷,许夫人有意,她们就不可能在一起长久。

      “那你成亲那日,别忘了给我请帖。”萧宸说得认真。

      “你要来喝我的喜酒啊?”许时笙见她表情闷闷的,眉头都皱起来了,都不笑了,顿时脸上笑意更甚。

      “至少,让我看看那人相貌品行是否能与你相配。”萧宸声音低沉,脸上表情是从所未有的认真,一改往日的放荡模样。

      许时笙含笑看着她,抬起手,五指修长纤细,朝她招了招,萧宸不明所以,看着她眼底的笑,又鬼使神差的微微弯下腰身,脸颊凑近,两人凑的近,彼此间呼吸的芬芳惹人心乱。

      “唔!”萧宸突然被捏了脸颊,低低出声。眸子疑惑看着她眼底狡黠的笑。

      “傻不傻啊?”许时笙放慢了声音,刻意拖长,软糯糯的。

      正了正语调声线,声音依旧清亮动听“我既与你许了终生,又怎会和别的男子成亲。”许时笙温声说,手指捏着她脸颊,手感还不错。

      萧宸面颊此刻已经烧红,墨色瞳仁中,是女子明艳绝伦的笑颜,鼻间是独属于女子的温软甜香,心脏是快要炸出胸腔的剧烈跳动。

      抿了抿唇,萧宸才克制住在外面想要亲吻她的冲动。

      时机不对,两人赶着去偏殿用膳,地点不对,这里只是许府里的一条小路,旁边房屋,花草,下人,告诉了她不能在这里放肆亲吻。

      “咳咳……”许老爷在这院子门口站了有一会了,看着两个人这暧昧的氛围,着实有点看不下去了,也不知道背着点人么!

      “爹……”许时笙转过身,松开了在萧宸脸上的手,低低喊了一句,确实有点突然了。

      萧宸面上还残留许时笙手上的温热触感,有些意犹未尽,面上一阵红一阵白,被打扰了有点不太开心。

      “萧公子,身上伤养得如何了?”许老爷关心的慰问。

      “已无碍,多谢记挂。”萧宸脸上还有点薄红,笑得没那么放纵。

      许老爷笑笑没再多问了,领着两个人去偏殿用膳。

      三人一踏进偏殿,饭桌旁,许夫人独自坐在那等着他们来脸上挂着生人勿近的冰霜,连许时笙见了都没忍住打了个寒颤,忙垂下头避开目光。

      萧宸在她身侧,从容对着许夫人行了一礼,在许时笙身畔入座,似乎半月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面上是轻柔的淡笑。

      许夫人从二人进来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脸上也没有表示,瞧都未仔细瞧过两人一眼,若是生气,那也不至于连许时笙都不给一点好脸色。

      这顿午膳吃得格外沉闷,无一人敢开口找话,许老爷平时恨不得将萧宸的过往都问个遍,现在出口气都不敢太大声。可见许夫人的威压气场何其强大。

      都没什么胃口,萧宸眼眸瞥向身旁如坐针毡的女子,许时笙也怕极了她娘亲这副模样,恨不得现在就跑了,往身旁瞥眼过去,刚好对上萧宸对过来的视线,两人眸中的惊惧分明可辨。

      视线一对上,两人都不需要过多言语,当即一齐起身。

      “我吃好了,就先回去了。”许时笙扯着嘴角笑了一下。

      握住身侧萧宸的手,转身极快速,恨不得自个现在脚下生风立刻离开这里,压抑的她呼吸都不舒服了。

      “时儿。”许夫人适时开口,声音听不出温度冷似腊月寒冬。

      许时笙半条腿已经跨过门槛,被这冷冰冰的话语吓了一跳,整个人被冻住,动不了了。

      “时儿。”许夫人何其了解许时笙,知她被吓到了,再次唤她的声线都轻柔了许多。

      许时笙抿了抿唇,牵着萧宸转身对上许夫人没有温度的眸子,无论如何,她和萧宸不可能分开,眸子对上去,坚毅不退缩。

      许夫人往进她眼里的坚韧不屈,她自个的女儿她心里最是了解,认定了的人和事,就是八头牛也拉不回来,看着她的眼里,突然多了几分温柔怜悯。

      许夫人认命一般,既然走上了违背道德伦常的不归路,那就顺着她吧,只要孩子幸福开心就好。

      “你们跟我去祠堂。”许夫人轻叹一口气,语气依旧冷意森然。

      许时笙抿着唇才没有将口中那句“您要强行拆散我们,我可以不再是许家人。”脱口而出,她和萧宸认识不到两个月,光是互相爱慕就有一月多,许时笙不会骗自个,就算萧宸的行为经常惹她不高兴,甚至是让她气闷到想哭,她还是对这个女扮男装的小道士爱得不可自拔,没有了萧宸,她不知道还有没有活下去的动力。

      两人沉默不言,萧宸将目光忐忑的移向身旁闷着头沉默的许时笙,许时笙此刻还沉浸在自个的思绪,完全忽略了身旁还有一个人和她一样,在担心害怕。

      萧宸收回视线,目光落回前方领路的的许夫人,华美的云纹长袍随着动作袖摆轻晃,宛若仙女的羽衣。可许夫人是要比仙女要可怕的存在,光是那日耍铁鞭的动作和姿势,气势都要将她吓得腿软,更别说和她对峙。

      只有一点,要她和许时笙分开,就算是拼尽自个这条贱命,也要和她死磕到底。当然,许夫人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她至少救了许老爷一条命,一些事不会做得太难看。只是她还是不明白许夫人此举是何意思。

      家中祠堂向来都是极其重要的地方,不允许外人进去,因着里面有许多祖上的秘密,外人见了难免不会对外说出去,有辱家风。许夫人竟要带她去,必定是大事!

      大事有许多种,婚姻,丧葬,祭祀等,萧宸不知道要带她一起的大事,会是哪个?

      萧宸紧跟着许夫人身后进去,很出乎她的意料,许家祠堂竟只是和寻常房屋一样,屋内摆设齐全,高台上摆放着许家历代先祖,牌位上的红漆还很新,是有人特意重新描过的,可见祠堂的先祖于许家后人来说,何其尊贵。

      “跪下。”许夫人声音冷肃,不轻不重。

      许时笙立时双腿一弯,跪在供桌前的蒲团上,腰身板直,清秀漂亮的脸上没有表情,望着牌位的目光甚至有些虔诚,似乎,她在请求先祖的同意。

      萧宸在许夫人身后垂着头站着,不言不语,许夫人的低气压折磨着两个人。

      “你也过来跪下。”

      萧宸也不敢多问,后背汗涔涔的,闷着头就跪在许时笙身旁的蒲团上。

      在许夫人散发冷冽寒气的目光中,两人大气都不敢喘,许夫人说什么他们就做什么。

      于是,两个人当着许家列祖列宗行了三跪九拜大礼。

      两个人脑子跟生锈了一样,怎么也转不动,木头一样跪着,眼睛怔怔睁着。

      这……发展怎么跟她们想象的不一样呢?

      “起来吧。”许夫人轻叹道。

      “娘……”许时笙没有立时就起来,偏过头看她。

      双眸含着水光,估计被吓狠了。

      许夫人心口疼了一下,声音软了,如冬雪融化般的柔和“是娘吓到你了。”手掌贴着她脸颊轻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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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这本文因为单章篇幅比较长而且不经常写,更新不会太频繁,前期甜完后期会有点虐,不会太长,预计十万字之内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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