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青楼 萧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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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宸第二日直睡到日上三竿，望着外面日头高照，慢悠悠起来了，洗漱完开了房门，站在房门口伸了个懒腰。
打着哈欠泪眼朦胧，丫鬟领命走上前躬身行礼“公子，老爷和小姐在前殿等着你一起用午膳。”
“我知道了，你带路吧。”萧宸挂上平常的温润笑容，朝丫鬟点点头。
丫鬟依言走在萧宸前面领路，萧宸一路跟在后面，一路上时不时看看周边的环境，记记景物，免得以后在这里住着，还找不到许时笙的院落。
到了前殿，萧宸倒是没有不好意思让他们等了许久，淡然入座。
……
午膳倒是丰富，萧宸吃得都有些撑了，许时笙饮食有度，并没有不舒服。
吃得多了，自然就想着出去散散步，闲逛逛姑苏的景致，她不熟悉姑苏，她即是许时笙的朋友兼恩人，这个带着她游玩姑苏的任务自然就交到她的手里，她倒是很乐意的。
一路上没什么萧宸特别感兴趣的，左转转右转转，跟着许时笙进了姑苏最大的玉石铺子，里面玉璞顽石琳琅满目，颜色形状各异。
萧宸一眼就看到门口货架上的一个双拼白玉，双面齐刻张牙舞爪的麒麟，栩栩如生，威严庄重。
“这块双拼玉经手了三个主人，没多久就又还了回来，道是煞气太重，不吉利。”掌柜的见萧宸盯着这玉，道了句。
倒是好心，再怕这煞玉害人，萧宸当即就拍板“我就要这玉了。”
许时笙也惯着她，知道她的实力，付了钱和她一起走了，萧宸拿了玉就直接塞进了腰间的香囊，里面是她师父为她画的护身符和安神净身的草药，双拼玉凶煞，护身符可以很好的压制住，待到回到许府，拿香火日夜熏香侵蚀，煞气早晚会没了。
路过书铺，萧宸自然没忘师父的嘱咐，寻着医书一本本买，没一会儿就磊了十几本。
双手抱着书，许时笙看着她这样抱着一摞书，恐她会看不清前路，想帮她拿一些。
“不用，我可以的，在山上，这些都不算什么。”萧宸笑呵呵拒绝她的帮助。
两人并肩回去了。
路上萧宸路过一间楼阁，牌匾上明晃晃的写着“玉春楼”，进去的人很多，衣着都不凡，看来应当是个好去处。
回到许府，萧宸压下心里的好奇，拿着买来的医书一本本翻看，许时笙怕打扰到她，没有来找过她了。
时间一晃而过，萧宸三天了都没有再出许府去街里逛逛，医书看完，她压在心底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笑容晏晏去找了许时笙做点功课。
“玉春楼？”许时笙疑惑问道。这可不是一个女子该去的地方。
“嗯，师兄曾经也下过山，也去过玉春楼，说那里好景好曲，前些天看到，很是好奇。”萧宸笑道。
“玉春楼你真的想去就多带一些银钱，那里我不方便陪着你去，你去吧。”许时笙面上的笑容变得僵硬，又不好佛了她的兴致。
许时笙给了她一块金元宝，够她去那里好好玩了。
萧宸收了钱，朝她笑了笑，转身快步走了。
寻着前些日子的记忆，远远瞧见玉春楼依旧是客满为患的架势。
“公子来啦，快快进去，姑娘都等着您呢！”
“哎呦，这位爷你怎的才来，快进去呀。”
萧宸闻声看去，顿时一脑子疑惑，青楼是什么地方？看样子挺不错的，去的人很多。
“时笙，这是什么地方？”萧宸拉住许时笙的衣袖，指了指青楼。
许时笙看到后表情有些奇怪，青楼门外老鸨带着几个娇艳的姑娘招揽客人，来去的客人多是男子，且人很多。
“烟花柳巷之所。”许时笙说道，她不好细说。
“烟花柳巷？年岁小一些时，曾和师兄师姐下山历练过，见师兄去过，说是个听曲的好地方，可是师姐却很生气，道师兄不正经，罚他抄经书，我很好奇，也想去看看。”萧宸道，眼睛直直看着青楼的方向。
他们师父并没有说下山历练不能去什么地方，就是听到师兄去了青楼也没表示什么，只道是人之常情，只是没有心仪的人。萧宸年少不懂，听了个七七八八。
许时笙不知道该如何告诉她，看着她那副心驰神往的模样，刚刚欣喜的心情一下就沉了下来。
许时笙往她手里塞了个金元宝“你去吧，我就不去了，对我声誉不好，你……好生玩玩。”苦涩的挤出一抹笑。
萧宸接过元宝，并没有太在意她的表情，道了谢“多谢，你早些回去，莫要再外待太久。”
许时笙轻轻应一声，看着萧宸高瘦的身影逐渐远去，心里像有把钝刀缓慢划拉她的心脏，她第一次觉得放喜欢的人去风月场所这么心痛，收回目光，连自个儿怎么走回去的都有些记不清了，一直在恍惚。
萧宸没来过，但见她玉树临风，肤如白雪的俊美模样，刚走过去，便被老鸨一眼看上了，忙笑容晏晏的挨过去。
“哎呀，这位公子生得真是俊秀，瞧着面生，第一次来吧。”老鸨看着也就四五十岁，脸颊上几条皱纹随着她谄媚的笑变得明显，仔细看看，还是能看出几分年轻时的姿容。
萧宸着实不懂，连忙淡笑着朝几人做了礼，轻声道“近来才到姑苏，第一次见到此处，想来瞧瞧，听说能听曲。”
“公子客气，我们这姑娘，酒曲都是极美的想听多少都可以，要点几个姑娘作陪啊？”老鸨甩了甩手里的手绢在萧宸身上，媚了眼萧宸。
萧宸刻意躲了躲，语气仍是尊敬“随意一两个便好，能否将酒水都换成茶水，师门有令，出门在外不宜饮酒。”
老鸨见萧宸一副恭敬模样，眉目清澈眼底浮现一些茫然，看来真是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只知道能听曲，其他算是一概不知，眼眉一挑，绕有兴趣的笑了笑。
萧宸从袖子里拿出一个两寸大小的银锭给老鸨，微微一笑“那就麻烦了。”
老鸨笑盈盈接过，招了身边的一名姑娘，道“翠儿，带这位公子上二楼厢房，你好生伺候着，叫个曲子弹得好的。”只要钱到位，管你是不是第一次来呢。
翠儿领命，对着萧宸行了个礼“公子随我来。”
翠儿带着萧宸进到青楼里面，一楼有许多男子抱美人在怀，喝着小酒，听着琴曲。
萧宸如一缕不染凡俗的清风，自带三分干净，在一群人里穿过上了二楼。
翠儿让萧宸现在厢房内歇息，她将里面的酒水都换掉了，出门去取茶水糕点。
萧宸没坐一会，就有两名身着轻薄石榴色衣裙的女子，低垂着眉眼，红颜上染着淡淡的忧伤。
一名抱着古琴，坐在萧宸对面，一名端着茶水点心挨着萧宸坐。
两人刚进来没多久，翠儿便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青绿色长笛，坐在对面女子身旁，敛着神情。
“公子，吃点心。”女子拈起一块糕点，就往萧宸身上靠，糕点往她嘴边蹭。
“多谢姑娘，我自个儿来便好，你不必顾及我。”萧宸躲了躲，温温笑道。
女子显然愣了一下，转而换上温润的笑，往旁边挪了挪。
“公子想听什么曲子？”对面女子问道，声音不温不火。
“你们随意弹两首便好，我也就图个新鲜，曲子弹多了难免手累，弹两首便歇了吧，我们聊聊天也是好的。”萧宸朝对面的人温润的笑道。
萧宸喝着茶水，吃了点糕点，听着婉转琴曲，悠扬笛音，脑子里却都是许时笙，挥之不去，越发念想。都是她对自个儿的温软笑容。
两首弹完，正当对面女子又拨动了一下琴弦泄出一个音色，萧宸抬起头看了过去，轻轻笑道“不许弹了，歇息下，喝点茶水，吃些糕点罢。”
“你们可有名字，总不能一直姑娘姑娘的称呼吧。”萧宸笑笑道。
弹琴女子唤阿妍，卖艺不卖身，弹得一手好琴，坐在她身旁的女子唤折儿，贴身伺候的，至于翠儿，她大多时都在外面招揽客人，领着面生的客人去厢房，吩咐人去伺候……不过，个个都是美艳的女子，萧宸却觉得好像都要逊色于许时笙。富家小姐，定然是比不得这些风尘女子。
“萧公子，你来青楼只是听曲么？”折儿奇怪的问道。
“我是听师兄说，来此处听曲最美，便好奇得紧，来瞧瞧。”萧宸如实回答，笑得一脸真诚。“不过，我师姐很不高兴，罚他抄了一月经书。 ”
“萧公子，你真的不知道青楼是什么地方吗？”阿妍看着萧宸温温的笑，戒心也没有那么重了。
“不知道，我今日才知晓有这个地方，刚好和好友碰到了，她告诉我是烟花柳巷之所，本想着她和我一起来的，还好她没来，全是男子。”
“你这位好友是女子吧。”翠儿淡淡表示，一副我已经知道了全部的样子。
“确是女子，我随翠儿姑娘进来时，便理解了烟花柳巷的意思，她一起来确实不好。”萧宸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脖颈。
“你喜欢她。”阿妍笃定道。
“阿妍姑娘先别妄断，你先听我说一个故事与你听。”
“我有一个师姐，那年她十八岁下山历练，等年关再回来时，身边多了一个姑娘，我以为她和那位姑娘只是很好的朋友，但是有一次，我看到师姐和那位姑娘倒在榻上亲吻……这是对的么？我不知道，师父也没说什么，师兄们也不好说什么。”
“磨镜之好而已，和断袖之癖异曲同工，只要真心相爱，世俗的眼光又何惧呢？现在正是盛世，没什么的。”阿妍淡淡表示。
“阿妍，我竟不晓得你还知道这个，胸怀这般宽广！”折儿眼底都是惊讶。
阿妍摆摆手，表示不足挂齿，折儿瞪她一眼，可给你能的。
“萧公子，我劝你一句，还是早些回去吧，你那位好友估计心情不好。”翠儿认真道。
“嗯？她会么？她还给我钱让我来呢。”萧宸压了压嘴角的笑，心情有些沉重。
***
“我看萧公子你是不懂，我给你支个招，你看她愿不愿理你，看她生不生气就能看出来她对你的心意。”折儿道。
折儿将萧宸的衣领扯开了一些，露出纤细脖颈和两片精致锁骨，又在她的深色衣衫上弄了些红艳艳的胭脂水粉，看起来像刚和人缠绵过。
“你且看她还会不会待你那般好，如果她生气了，或者一直躲着你，对你非常的客气，那就是生气了，你这个时候表白，说清楚一切。”折儿笑得狡黠。
“折儿姑娘这招实在高啊。”萧宸恍然大悟，笑道。
“好了，公子早些回去吧。”
萧宸点了点头，但她还没起身，她从怀里摸出三张崭新的黄符纸铺在桌案上，问道“可有朱砂和毛笔？”
“有，每间房都有备着的，用来描妆。”折儿立刻翻找起来。
萧宸拿着蘸了朱砂的毛笔在三张黄符纸上洋洋洒洒画好咒文，指尖在她随身的化雪剑身上轻轻一划，殷红的血便要滴了下去。
萧宸在画好的符纸上点上自个儿的血，又取了她们三人一滴血滴在符纸上，一一折好对应着给了她们。
“相遇即是缘，这符箓收好，如有困难，烧掉即可，我会赶过来相助，不过你们大可放心，这符箓上有你们的血不会被他人所用，若有人拿走了，它也会自行回来。”萧宸道。
“看不出来，你还会这个！”阿妍惊讶道。
“人不可貌相嘛，好了，姑娘们，青楼这处我估摸着是不会再来了，如若你们想赎身，也可将符纸烧掉，一点钱我还是出得起的，相遇即是缘，萧某这便告辞了。”萧宸朝三人做了礼。
“萧公子，多谢。”三人也微欠身回礼。
对只见到一面，能做到这般客气有礼不失礼节的来青楼“玩”的公子可真是少见了，还能许诺有求必应的，可是半生没见到过。
三人十分感激，目送萧宸离开了青楼。
萧宸回到许府，刚迈进许时笙院中，许时笙便出来了，将她这衣衫不整，脖子上几个惹人眼热的印子和衣衫上的胭脂香粉全都看了过去。
“你回来了。你寝房里有糖葫芦，给你带的。”许时笙语声轻柔笑道。心底的不舒服，眼里的怒意压的一点看不出来。
明明很想见到她，想跟她说话，可在见到她时，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看着她便觉得心潮澎湃。
“谢了……”萧宸轻笑道谢。
“青楼怎么样？”许时笙问道。
“不错，结识了三位不错的姑娘，这是缘分嘛，我就以符箓相赠，许诺若有难处，烧掉我便会去相助，她们很好，待在那不是个好去处。”
“你想的倒是周到，衣服拉好，娘亲叫我过去，我先走了。”许时笙淡笑说着，和萧宸擦身而过。
萧宸看着她一副不在意的客气模样，有点迷茫了，她待她还是同以前一样，不失礼节，却有了几分疏离，明明她前些天还能感受到许时笙对她的爱意，眼底的情绪骗不了她。
一整个下午，萧宸都没见到许时笙，以前她不会这般，一整个下午见不到就想念她，还感到很郁闷，许时笙会不会觉得她和那些□□的男子一样，在青楼玩女人吧？！许时笙……她真的喜欢自个儿吗？真的在意她吗？
萧宸不清楚，她现在只能等。
萧宸下午洗了个澡，脱下已经脏了的衣衫，又变回那个意气风发，干净俊逸的少年。
晚上饭间，这些天的相处，许老爷，许夫人，府里的下人她都已经熟络，吃饭也不用刻意一人一个小桌子，四个人挨着坐在一张方桌上。
这倒是没什么，就是……气氛有点尴尬，有种上门提亲被留下吃饭的既视感。明明她和许时笙本是没什么，但她清楚自个儿的心，总感觉在偷情。
“萧公子，我听府里下人说，你今日去了青楼？”许老爷好奇问道，眼睛瞟了眼许时笙，见她坐着垂眸淡淡吃饭，什么表情也没有。
知女莫若父，见她这样，估计难受的要死了。
偏偏萧宸一点也不遮揽，绕有兴趣的分享“那倒是个听曲子的好去处，师兄诚不欺我，曲美人也美。”
许夫人听了，没忍住皱眉，她看走眼了？萧宸难道是个浪荡的人士么！？
“这……萧公子，你清楚青楼是什么地方吗？你长居深山对青楼好奇也是可以理解的。”许老爷小心的问道。他是很肯定自个儿的眼光的。
“寻欢作乐之所，我自是洁身自好，也只是去听了几首曲子，便同屋内的姑娘聊了会，相遇的缘分妙不可言嘛。”
“那倒是，你身上的胭脂水粉都是那时蹭上的吧。”
……
饭间也算愉快，许时笙听了也没多么高兴，只是间接的话题谈到她了，她也就温温一笑，说一两句，她也没吃多少，光在发呆了。
饭还没吃完许时笙就走了，且走的很快，都来不及分给萧宸一个眼神，绕着她离开了。
许时笙遣退了所有下人，并让她们明早也不许打扰她，声音冷冽，让人不敢违抗。
……
萧宸面上虽然都是温柔的笑，可她的心里很郁闷，她弄不清许时笙的心，弄不清许时笙对她的感情。
寂寂月光下，院中桃树下，少年独坐，身侧是一坛清酿，已被她喝了半坛，她第一次喝酒，不是很烈，有些许香甜，她酒量不好，抬头看着圆月，竟然都重影了。
侧头去看许时笙的寝房，并未熄灯，借酒壮胆，摇摇晃晃朝她寝房去了。
咚咚咚……
萧宸轻轻敲了敲她寝房门。
许时笙坐在案前，纤眉蹙起，她不是让下人不要来打扰么？都这个时辰了！
压了压心里的烦躁，还是缓步走到门前开了门，看到来人，更是疑惑。
许时笙深吸一口气，借着昏暗光线看萧宸，萧宸半睁着眉眼，薄唇轻抿，垂眸望着地面。
“何事？”许时笙从没见过她这眉眼低垂的卑微模样，好像个被遗弃的小猫小狗，语气不经轻柔了。
萧宸没说话，走近一步揽上她的脖子，俊逸的面颊凑过去，在她微凉的唇上轻轻碰了碰，带着些酒味的清甜。
她……喝醉了？！许时笙不敢相信，她不清楚是不是酒麻痹了她的神经，让她做出这个举动。
很轻轻的一个吻，吻完，萧宸将脸颊埋进她的肩侧，手臂紧紧抱着她纤细柔软的腰身。
“萧宸……唉，你醉了，我送你回寝房休息。”许时笙心里的悸动很快就平息了，语声很是无奈。
“时笙，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萧宸声音很低，埋在她肩侧微微泄出，很紧张，连抱着她腰身的手臂都在微微发着抖。
心脏一阵乱跳，许时笙有些控制不住的想要拥住她，可是理智还是盖过了她的动作，手搭在她手臂上，声音听起来有些不悦“萧宸，你醉了，我送你回去。”
“时笙，我没有在说醉话，我还有理智，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你可不可以不要对我那么疏远。”萧宸从她肩侧抬起头，水盈盈的眼眸望着她，面上很快就有了两条透明的水线，一滴一滴的下落，似断了线的珠子，落在地板上仿佛听到了噼里啪啦的响声。
许时笙愣了一下，原来她也同自个儿一样喜欢着对方，不再压抑自个儿的心，抬手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水，将她拉进去关好房门。
萧宸脑子还在迷糊，不知怎的就坐在许时笙的床榻上了，红着眼睛，被她要求着喝了杯水稀释一□□内酒水带来的醉意。
“萧宸……”许时笙搬了个同床榻一般高的凳子与她面对面坐着。
萧宸放下茶盏，微微歪了下脑袋看着她，轻轻“嗯？”了一声，面颊红红的，模样有些呆萌的可爱。
许时笙对她这个模样倒是很喜欢，好想把她抱在怀里亲，揉。
“你说你喜欢我，那你今日在青楼里都做了什么，为什么衣衫不整，还有那许多胭脂水粉，脖子上的印子都是怎么来的。”许时笙轻柔质问她，她的语气不敢说重，免得刺激萧宸一下又哭了，她还得哄着。
“折儿姑娘给我支了一招，试探试探你对我的感情，所以……”说到此处她便不说了，有些羞耻的，抿了抿薄唇，避开了目光。
“还有呢？你就真的只去听了曲子么？”许时笙声音又冷了几分。
“我只听了两首，便同三位姑娘聊了会儿，她们都是很好的女子，我有些不忍心看她们一直都做那些事，就想着如果有天她们想清楚了，我可以为她们赎身。”萧宸低低道。
“你还真是心善。”语气听不出是酸还是不悦。
“回去吧。”许时笙站起身，道。
还没等许时笙去扶她起来，她就自个儿起来了，低声道了句“打扰了。”便自个儿走了，脚步有些虚浮。
听到门再次关上的声音，许时笙还没从那声“打扰了”回过神，她……是不是误会自个儿的意思了。
“砰——”
许时笙立即就从寝房冲出去，萧宸刚走没一会儿，这个撞击声一定就是她弄出来的。
许时笙连灯都来不及拿就跑到她寝房门前，萧宸蹲在门边，捂着额头，小声抽着冷气，呜呜咽咽的哭。
“怎么样了？刚刚什么声音？”许时笙蹲在她旁边，轻声问着。
“不小心撞到柱子上了，好疼……呜……”萧宸捂着额头呜咽道。
“算了，起来跟我回房，我看看。”许时笙心里叹气，喝酒真误事。
萧宸被拉着又回到许时笙的寝房，光线亮了许多，许时笙拿开萧宸捂着额头的手，凑近看看了她的伤，没什么大碍，脑门红了一片，有一点点肿，看不太出来。
“没事，过会就不疼了。”许时笙温声安抚，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该说不说，手感真好，模样也乖乖的，真可爱。
许时笙看她呆呆的，估计不会以为今晚要和自个儿睡了，就想逗逗她，抬手去解她的腰带，一边观察她的表情。
腰上传来温热的触感，耳根一下子红透了，待腰带完全褪了下来掉在地上，连带着脸颊也开始泛红，身上的衣服顿时变得松垮。
脱得只剩件贴身的中衣，萧宸的脸颊也红透了，许时笙便停了手，转而开始窸窸窣窣脱自个儿的衣服，只剩一件亵衣，姣好玲珑的身材暴露在萧宸眼里，顿时面颊更红了，她竟然都不觉得冷了，脸颊燥的厉害。
“你现在醉的厉害，睡觉要不要把裹胸布解了，难不难受？”许时笙在她面前，抬手隔着中衣抚在她胸口上，声音轻柔。
“我……我自个儿来。”一向健谈的她，竟然都急得结巴了。
萧宸到屏风后面解了裹胸布，系好中衣衣带才出来。
衣衫都挂在衣架上，萧宸解下脑后束发的发带，长发散下，竟然有了几分女子的温婉可人模样。
“你睡里面。”许时笙道。
萧宸爬上去，等着许时笙一起上来后才将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萧宸侧着身体，脑袋还是有些昏，弄不清现在的情况，怎么就躺在一张床上了？
“时笙，我们……是……”萧宸不知道怎么表达了，说了半天也不知道自个儿说了个什么。
“算在一起了，今后，若没必要，不许去青楼，不然，你再也不要见我了。”许时笙轻声回应。
“我以后都听你的，好不好？”
“那你可不许不服管教。”
“不会，我若喜欢一个人，便会护着她，听她的话，她生我生，她死我死，不会独活。”
“好了，睡觉，很晚了。”
萧宸低低应了一声，许时笙安心阖上眸子，身侧人的呼吸声像一首催眠曲，困意越来越重了。
萧宸体寒，在自个儿寝房里多加了床被子，而许时笙并没有加，就算是炎炎夏夜，萧宸还是觉得冷的发颤。
蜷着身体，抱着手臂瑟瑟发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