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5、第 85 章 “父女情分 ...
“中毒?!”
萧如晦的神情瞬间严肃,再次确认周围无人,才压低声音,不可置信道:“谁敢给陛下下毒?!”
他丝毫不怀疑沈瑶华的推断,虽然没有证据,却毫无理由地信她说的话。
沈瑶华闭上眼睛,低下头深吸了两口气,将自己从痛苦的回忆中挣扎出来。
“虽然不知下毒之人是谁,但以我猜测,应当和太子脱不了干系。”
她的呼吸有些不稳,却强撑着平静,轻轻道:“那个梦里,我中的就是这种毒。”
这话听起来荒谬可笑,任哪个没疯的正常人听见,恐怕都以为她在说胡话。
萧如晦却拧起眉,问:“所以适才看你神色不对,是留意到了什么?”
“……没错。”
胸口憋闷得厉害,沈瑶华再说不下去,猛然弯下腰,控制不住地想要流泪。
再如何想要忘记,想要逼着自己放下,毒性发作时的痛楚却并非这样轻易就能忘却。
每忆起一次,痛楚便深一分,压得她喘不上气。
风卷来满园牡丹香,沈瑶华勉强侧过头,目光虚浮地落在一处,半晌移不开眼。
萧如晦俯身去扶她,见她怔怔,也跟着看过去。
满园的残枝败叶,因她回来得急,还未来得及换上新开的花儿。
秋日的牡丹不如春日鲜妍秾丽,将枯未枯,已是快要凋零了。
沈瑶华强逼着自己不手抖,攥稳桌缘,大口呼吸着坐直身子。
“当年我以为是顾容与下毒,眼下看来,恐怕另有隐情。”
见萧如晦看过来,她微一停顿,平复下心绪,沉了声音。
“看父皇的症状,当是短时间内吸入了大量毒粉,病势才会如此迅猛凶险。顾容与已死,下毒者必是父皇亲近之人,除却太子之外,我想不到其他人。”
“至于下毒的原因……”
沈瑶华没有接着说下去,显然是在思索前些日子发生的事。
萧如晦亦沉思着,片刻之后,忽而直勾勾地看着她。
“你在御书房侍奉,可记得陛下的咳疾是从何时开始严重的?”
沈瑶华怔了怔,脑中电光石火一闪,忽然有了答案。
“是在你我围猎遇刺之后!”
“——那便没错了。”
萧如晦敲敲桌子,道:“太子自那日之后便闭门不出,只每日入两仪殿觐见陛下聊表孝心。当时你我只以为他是为避祸,现下想来,恐怕就是在为此事做准备。”
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可能了。
“……可我们没有证据。”
沈瑶华耷拉下眉毛:“太子必然十分小心,不会给我们抓到把柄。”
不光没有证据,而且看眼前形势,太子始终是名正言顺的太子,若景文帝崩逝,太子顺理成章继位,再想动手就难了。
萧如晦明白她的忧虑,迟疑一瞬,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沈瑶华一愣,却没有躲开,抬眸看向他。
少女的发丝柔软而细密,仅用一根玉簪束着,在他的掌心很温顺地散开。
这样听话柔和的头发,却与她的骄矜性子极不相称,显得太好欺负了些。
手掌在发顶停得久了些,沈瑶华皱起眉,抬手将他拍开。
萧如晦被她打得缩回手,不紧不慢地继续说正事。
“既然抓不到把柄,为今之计,只有一边想办法扳倒太子,一边发展自己的势力。”
他支着下巴落下这一句,忽然问:“陛下大约还有多久时日?”
“这……”
沈瑶华哑然一瞬,垂下眼眸,沉闷道:“若对症下药,尚有一年时间。”
挣扎过后,她似乎不太愿意面对似的,又补了一句:“按寻常法子诊治,那就只剩下几个月。”
话中有些鼻音,沈瑶华自觉很没出息,努力将不争气的眼泪咽回去。
“几个月……”
萧如晦叹息道:“虽然拖得久了于我们有利,可若贸然提及中毒之事,只怕太子会察觉到什么。”
沈瑶华知道他所言不错,抿着唇将头别过去。
她的声音很轻:“所以,只剩下几个月了。”
她与景文帝这一世的所谓“父女情分”,也只剩下几个月。
萧如晦听出她语调低落,将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安抚地拍了拍。
孩子总是渴望父母之爱,哪怕前世种种已足够让沈瑶华确认景文帝并不爱自己,今生一切也都历历在目。
可是……
幼时的欢声笑语尚在耳畔,若她从未得到过那点虚伪的父爱,此刻倒能更洒脱些。
“……没关系。”
沈瑶华重重吸了吸鼻子,又抬手抹掉眼角渗出的一点水痕,转过头来,面上已恢复了往日的镇定。
她道:“他既然拿我来为太子铺路,我也自该心狠些。”
-
夜色已深,萧如晦不方便多留,因而商议过后,便先骑马回了将军府。
故梦早等在外头多时,此刻终于见着沈瑶华,又是欣喜,又是担忧,殷切地替她备了洗澡水,沐浴过后,又将沈瑶华按到床前,确认她有没有受伤。
沈瑶华被前后上下看了几遍,无奈道:“我真的没受伤,故梦你不用再检查啦。”
故梦这才将信将疑地收回目光,只是仍是满目担忧关切,生怕她在外头受了欺负。
这眼神看得沈瑶华有些好笑,心头却不受控制涌上一阵热意,便腾开位置,拉着故梦在自己身边坐下。
她问:“我不在京城的这几月,可发生了什么事么?”
故梦的注意力被转移,总算没有再拉着沈瑶华问东问西,很认真地点点头。
她附耳过来,悄声道:“殿下,长庆带着他母亲离开了。”
“离开了?”
沈瑶华讶然:“他母亲的病好了?”
“是呀,绝影前些日子还同我提及呢。”故梦托着腮,“说是长庆觉得京城太危险,母亲的病好了,便不宜在此久留。他本想同殿下告别的,只是殿下在外头回不来,就自己离开了。”
京城波谲云诡,的确不是长庆该待的地方。再待下去,恐怕萧兴邦知道了要来寻仇,早早抽身才是智慧之举。
沈瑶华没太意外,又问:“攸宁姐姐和嫂嫂近日如何?”
“太子妃一直在东宫待着不出来,没什么消息。”故梦摇头,“至于陈小姐……”
故梦突然换上一种非常八卦且窃喜的表情,招招手让沈瑶华凑近点。
她道:“听说,陈小姐在和谢公子议亲呢。”
沈瑶华瞪大了眼睛,惊讶地弹开。
“议亲?和谁?谢兰修?”
“不是他还能有谁?”
故梦嘿嘿笑了两声,道:“听说是谢公子自己去求的婚事,陈小姐那边还没应下。不过看陈小姐的样子,似乎也并非对谢公子无意。”
“……”
沈瑶华一时不知作何感想,表情复杂地叹了口气。
且不论家室才学,单论谢兰修比陈攸宁小上几岁,人又生得俊朗清秀,只看这一条,便是勉强配得上陈攸宁的。
况且谢兰修对陈攸宁有意,沈瑶华不是不知道此事。他既了解表姐的兴趣,又不会加以阻挠,若陈攸宁与他成婚,想必也会过得很好。
前世陈攸宁被顾容与囚于金屋之中,今生顾容与死了,她自该有更广阔的天地。
沈瑶华心中百感交集,将脸搁在膝盖上。
可如果陈攸宁不嫁人,凭着自己的手艺本事,她一定会过得更好。
此事终究还是陈攸宁自己决断,沈瑶华拍拍脸,决定盖上被子睡觉。
-
翌日朝会不见景文帝的身影,沈瑶华起了个大早入宫,却被张内官恭恭敬敬地拦在了两仪殿外。
“父皇为何不让我进去探望?”
沈瑶华蹙起眉,满眼急切道:“昨日亲见父皇病重至此,本宫怎能不担忧?张内官,父皇现下究竟如何了?”
“这……”
张内官擦擦额头上的冷汗,赔着笑道:“殿下放心,陛下只是昨日偶染风寒……”
“那为何不让我进去看看父皇?”
鬓边步摇晃得缠在了一起,沈瑶华推开张内官,作势就要向里闯。
张内官忙快走几步拦着,伸出拂尘挡在她面前。
“哎呦,殿下!”张内官苦着脸,“陛下下了旨意,谁来都不见!殿下何必为难奴婢呢?”
沈瑶华眸中含泪,抽抽搭搭地看向张内官。
张内官只摇摇头叹气,不忍多说什么,示意她先回去。
眼见着硬闯是闯不进去了,沈瑶华自觉戏已演够,便泫然欲泣地掩着面,福过身往回走。
许是这一番动静闹得太大,才走出几步,便听见殿中有人斥道:
“站住!”
沈瑶华被唤得一顿,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回眸去看那人是谁。
立在玉阶之上,那人身形显得比沈瑶华高出许多,一身锦袍玉带,也正低眉看向她。
“何人在外惊扰圣驾?”
目光所及是少女熟悉的身影,沈怀璋一怔,问:“华妹?你怎的在此?”
“……皇兄?”
沈瑶华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太子,思及方才张内官说“陛下谁都不见”,忍不住扫了张内官一眼。
张内官有些悻悻地立在一侧,瞧见沈瑶华的目光,尴尬地挪了挪脚步。
沈瑶华却无暇他顾,转眸对上正向自己走来的沈怀璋,俯身行礼。
沈怀璋虚扶了一把,和气道:“许久未见华妹,华妹风姿依旧。”
“皇兄亦是气宇轩昂,”沈瑶华微笑,“听说皇兄前些日子病了,一直闭门不出,只可惜没有来得及去拜访。”
太子闭门不出大半是因沈瑶华风头太盛,再加之月前刺杀一事,二人心知肚明,此时提及此事,难免针锋相对。
沈怀璋却温和不改,笑应道:“不过小病,眼下已全好了。华妹是来看望父皇么?”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下本 《嫁长姐》 其他预收 《我家猫是灭世反派》 《失之东隅》 《娇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