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第 82 章 欺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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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萧如晦不自觉抻了抻胳膊，忍不住“嘶”了一声。
他思索片刻，道：“大约是你来的时候？我一时疏忽，没留意赫连音的动作，才被她刺了一刀。”
“啊……”
沈瑶华皱起脸，想到方才那道极深的伤口，顿觉自己的后背仿佛也疼痛起来。
她抬起手，轻轻戳了戳萧如晦肩上的纱布，蹙着眉抬眼看他，问：
“你方才动作那么大，当真没扯着伤口吗？”
提及方才，萧如晦的表情有一瞬不自然，然而稍稍停顿过后，又换上了轻佻的笑容。
他低下眸，含笑道：“扯到了。”
“那你还这么——”
萧如晦却全不在乎，一双微挑的凤眸眨了眨，随即贴近她，耳语道：
“若只是扯到伤口就能得你这般‘照顾’，那即便是日日受伤，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照顾”两字被他念得格外重，沈瑶华意识到他是在说什么，脸顿时红透了。
她习惯性地转过身去，欲把头埋进被子里不理他。
然而萧如晦已经很熟悉她害羞时的动作，敏捷地伸手一捞，将她锢在怀中不得动弹。
沈瑶华的动作被打断，只得乖乖缩在他怀里，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被他这样搂着，着实是有些容易困意上涌。
萧如晦看出她倦怠，便问：“困了？”
“怎么可能不困？”
沈瑶华嘟囔着闭上眼睛，抱怨道：“日间费了那么多心思，夜里刚遭过一场刺杀，又紧赶着骑马去见你，这一日下来，便是神仙也该累了吧。”
她说着瞧了一眼萧如晦，见他受了伤却还神采奕奕，又悻悻地改了口。
“——不过你这人精力旺盛，恐怕连神仙也及不上你。”沈瑶华把头埋得深了些，“总而言之，天亮前你不许再打搅我，我要睡了。”
她素来有些容易困倦，萧如晦也知道她今日真是累极了，便换了个姿势拥着她，让她能睡得舒服些。
不多时，少女浅浅的呼吸声响起，已然是枕着他的手臂睡熟了。
维持着这个姿势，萧如晦向她的方向凑了凑，也跟着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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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瑶华醒来时已近午时，下意识去看身边，萧如晦并不在她身侧。
心中漫起微不可察的失望，她忍不住探出头去，往床外看了一眼。
床头的水盆有动过的痕迹，想来他是洗漱过，先一步出去了。
看着榻边隐约可见的水痕，沈瑶华发了会呆，脸后知后觉的烫起来。
昨夜……
虽然没同他实际发生什么，但事已至此，似乎也没有太大的差别。
荒唐的记忆瞬间涌来，沈瑶华立刻拉上帷帐，把头钻进被子里，抱着被子滚了两圈。
小半刻后，她才勉强平复下心绪，顶着蓬乱的头发坐直。
还好萧如晦不在，否则若看见她现在这副模样，估计又要嘲笑她许久。
帐外的响动打乱了思绪，沈瑶华不得不趿鞋站起，警觉地注视着来人。
“醒了？”
萧如晦倒全无一丝慌乱，还有闲心如平日般向她打招呼。
他道：“只剩些善后事宜还未处置，这两日你可以多睡一会。”
看见他行动并无什么不妥，沈瑶华上下打量几回，才终于放心地行至他面前。
身前的男人穿着身玄色的便装，袖口收得很紧，显然是为了便于行动。
沈瑶华理顺头发站定，不太高兴地问：“你干什么去了？”
“早上见你睡得熟，没想惊醒你，就自己出去练了套枪。”萧如晦伸手替她理头发，“原本是想回来再叫你的，没想到你先醒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沈瑶华却骤然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练枪？”
沈瑶华绕到他背后，戳了戳萧如晦的伤口，惊讶道：
“你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还能舞得动枪？”
“所以才半晌就回来了。”
萧如晦说着便转过身向她身上靠，沈瑶华下意识伸手去接，却觉他只是将头埋到自己的颈窝，并没有真用什么力道。
脖颈被蹭得发痒，少年的呼吸轻若鸿羽，沈瑶华僵着不敢动，不自觉地垂眸看向他。
这个角度，她只看得见萧如晦的后颈，竟也是与她一般红透了。
沈瑶华正有些发怔，却听见萧如晦满足地深叹一声，继而将她轻而易举地举了起来。
脚尖瞬间离地，萧如晦单手将她搂着放到床上，在她身侧挤着躺下来。
“怎么又把我往床上放……”
沈瑶华抱怨一句，侧头斜他一眼，莫名又想起昨夜的事。
她立刻住了声音，自觉往内侧缩了缩，闭上眼睛不理他。
萧如晦却也没有说话，二人安静了许久，才闻得他若无其事的声音。
“……再过两三日，大约就班师回朝了。”
大约他也如她一般青涩羞赧，哪怕昨夜一时情动，此刻回想起来，却也有些不好意思提及。
沈瑶华咳了一声，假作无事道：“北荒军队退了？”
“昨夜就退了。”
萧如晦的声音听起来不太自然，说到“昨夜”二字时，他亦咳了一声，声音才恢复正常。
又是齐齐沉默，片刻之后，他又道：“赫连音带着人回了北荒，余下要处理的不过是安顿伤员和边防交接，你若不想做，我代你去就是。”
“那怎么行？”
沈瑶华转过来看着他，虽然面上仍是赧然，却有不赞同之色。
“你受了伤，这些事情还是由我处理比较妥当。”
萧如晦亦未多说什么，只点了点头，又伸手将她环住。
少年的声音轻佻极了，半含着笑意靠近她，低哑地开口。
“——那就都由殿下处置了。”
呼吸离得太近，沈瑶华头皮一阵发麻，脸色更红地推开他。
“什么殿下不殿下……”
她捂住脸，瞟了萧如晦一眼，嘟囔道：“反正你也从来没有把我当殿下，有事的时候又想到我了，我才不理你。”
萧如晦又笑了一声，笑声有点沙哑，却能听出心情很好。
“我哪里不把你当殿下了？”
他弯起唇角，调笑道：“被你欺负了那么多年，自小就任劳任怨给你做随从，你要什么不也都给你了？沈阿昭，你这话昧不昧良心？”
沈瑶华被他说得卡了一下壳，回想幼时自己欺负他的情景，竟然说不出分辩的话来。
她闪了闪睫毛，嘴硬道：“一点都不昧良心。昨晚你……你那样欺负我，哪里把我当殿下了？”
“欺负你么？”
萧如晦将手搭在眼皮上，稍稍收敛了笑意，面上倏然划过一丝危险的气息。
床帘被他信手拉上，室内重归黑暗，他俯下身，声音虽然还在笑，眼中的情绪却浓重起来。
“沈阿昭，昨晚那可不能算是欺负你。”
周遭的空气被少年清朗的气息填满，视线里的脸庞骤然放大，沈瑶华避开他，慌里慌张地躲到角落坐起来。
她平稳了一下呼吸，别开眼道：“我不管，反正你不许再那样欺负我。”
萧如晦却不依不饶地将她堵在墙角，笑问道：“那样是什么样？我怎么欺负你了？”
“你……”
这家伙总是得寸进尺，自从沈瑶华许他一些特权之后，他便似没了约束般日日这样烦她。
沈瑶华实在被他恼得没了办法，嘴快道：“就是像现在这样，对着我发情。”
她说完便觉失言，偷偷觑着萧如晦的表情，似乎并没有因她这话而感到不好意思。
“发情怎么了？见到自己喜欢的人，不发情才不正常。”萧如晦反而毫不介怀地挑眉，“这说明我是个正常的男人。”
没想到他的脸皮已经进化到如此之厚，沈瑶华翻个白眼，抬脚就去踢他。
萧如晦闪身避开，随之伸手一拉，又把她拉到自己怀里躺下。
动静大了些，沈瑶华竖起耳朵听着外头，确定没有人留意到军营里的动静，才锤了萧如晦两下。
“白日不得宣淫，这是在军营！”她披头散发地推开他，“起开起开，不认识你。”
萧如晦却满脸无辜，道：“每次都说不认识我，那昨天晚上……”
沈瑶华恼羞成怒地捂住他的嘴，萧如晦握住她的手腕，哀怨地看着她。
对峙了一会，萧如晦先叹息道：“好了，没指望你对我负责，外头还有事情等着呢。”
“知道就好。”沈瑶华收回手，整理着衣裳坐起来，“我忙得很，没空和你纠缠。”
她说着跨过他去穿鞋，却被萧如晦扯住衣角，不放她离开。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眨了眨眼睛，似笑非笑地瞧着她。
沈瑶华撇了撇嘴，问：“又要干什么？”
萧如晦答得不假思索：“亲我一下再走。”
为防止她拒绝，他眸光一动，又摆出一副哀怨的神情：“不然你穿上衣服就走了，好像把我抛弃了一样。”
现下还是赶紧摆脱他要紧，沈瑶华看着他这副表情，思考了一下，招手道：
“那你把眼睛闭上。”
听她这么说，萧如晦脸上划过一丝局促，继而满怀期待地闭上了眼睛。
不得不说，这张赏心悦目的脸若是闭上眼睛不说话，的确是处处都长在她喜欢的点上。
沈瑶华忍着笑，俯下身去，极快地在他唇上啄了啄。
在萧如晦反应过来之前，她趿拉上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溜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第 8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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