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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担忧 以后要告诉 ...

  •   晚上,贺衍在书房忙工作,程义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知道他短时间内结束不了。

      进屋拿了干净睡衣去洗澡。

      他连衣服都没脱完门被推开,贺衍也拿着睡衣,进来后把门关上。

      程义有点愣神。

      贺衍瞥他一眼:“看什么?”拽着衣服下摆果断脱掉,扔到洗衣机旁边的篓子里。

      程义扑哧一笑,三两下把剩下的脱完,转身打开喷头。

      当热水将他包裹,程义把头发往后推几把,抹掉脸上水分,稍微偏头就看到贺衍过来。

      程义回手拖过凳子放好:“坐,给你搓背。”

      贺衍失笑,没听他的坐下,而是抓着他转个身,把他按在凳子上,手里拿着毛巾开始给他搓洗。

      程义扭动两下:“这一个月都是你给我洗,我给你洗一次吧。”

      “不用。”贺衍软的时候很软,强势的时候很强势。

      只要他决定的事很难改变,比如现在。

      程义争不过他只能乖乖坐好,贺衍给他先搓一遍,再开始洗头。

      程义往后仰闭着眼睛。

      贺衍居高临下盯着他的脸,目光温柔也很仔细:“小义哥。”

      “嗯。”程义闷闷回应。

      “失眠多久了?”贺衍依旧很温柔。

      程义明显僵了下,再开口有点心虚:“就这周有一两次,昨天休息得挺好。”

      “撒谎。”轻飘飘两个字,贺衍拿下淋浴喷头给他开始冲,“你失眠的每一个晚上我都知道。”

      程义猛然睁开眼,冲洗的水流进眼睛,疼的吸口气赶紧闭上。

      贺衍赶忙用手里东西给他冲:“慌什么?别乱动,不要用手揉,我给你冲冲。”温水对着眼皮冲洗。

      程义直起身睁开眼,痛感已经消失,只剩下干涩。

      再仰头看贺衍,因为进水眼睛变得红红的,怎么看怎么可怜。

      贺衍无奈:“瘦了好多。”

      “你都知道?”程义难过又愧疚,抓住贺衍手腕。“不是故意瞒着你,就是怕把压力带给你,我已经习惯了,也知道怎么调整,很快就会好的。”

      贺衍:“……”

      “生气了?”程义问。

      贺衍上半身弯下来点:“没有生气,也不可能生气,就是有点难过。”

      “为什么?”程义不懂。

      贺衍用手托住他后脑勺:“就是有点想不明白,是不是我做得不够好,让你没有安全感,以至于你失眠这么久,难受这么久,却不肯告诉我。”

      “没有。”程义抱住贺衍的腰,“衍衍,不要这么说行吗?你还要怎么做才叫好?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也是我唯一牵挂的人。”

      贺衍:“……”

      程义闭着眼睛,温水将他们两个人同时包裹,很舒服。

      “衍衍,我只是不喜欢这样的自己,我想在你心里永远都是18岁时的样子。”程义声音很轻。

      贺衍摩挲着他头皮:“以后要告诉我,所有的事都要让我知道。”

      “好,我答应你。”

      回到房间,程义这次吃药没有刻意躲着贺衍,一边吃一边笑。

      贺衍瞪他一眼,把他手里水杯接过去放好,转身上床。

      程义像条大金毛似的,就像没看到贺衍的表情,甩着大尾巴摇头晃脑凑过去。

      转到他身后跪坐,拿起毛巾:“给衍衍擦头发。”

      贺衍脑袋被毛巾包裹住,仰头往上看。

      两人面对面,程义笑得很二,在他脸上吧唧亲一口,声音特别大。

      贺衍这段时间憋在心里的苦闷全部消散,笑出声坐好:“我之前两项临床试验都圆满结束,院方提出要开表彰大会,应该会有一定的福利。”

      “会给你晋升吗?”程义询问。

      贺衍笑着反问:“想让我晋升?”

      “废话。”程义有点兴奋,“我可是很看好你,期待你成为科室主任。”

      “这才工作多久?主任那么好当呢?”贺衍眼尾笑出褶皱。

      程义把毛巾扔出去,分开双腿从贺衍身边伸出去,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搭在他肩膀。

      “别人不容易,我们家衍衍肯定可以。”程义说得理直气壮。

      贺衍转手在他脑门拍一下:“别给我戴高帽子,这叫捧杀。”

      “实话实说都不行?”程义笑出声,“你能力摆在那儿,领导又不是瞎子,晋升主任迟早的事儿。”

      “我其实无所谓。”贺衍实话实说。

      程义身子弹起来:“不行。”跟着又粘回去,态度强势。

      “我告诉你,不想当将军的兵不是好兵,必须往这个目标奋斗,少跟我说无所谓,我可是天天盼着呢。”

      贺衍这次实在没忍住笑出声,笑的身子都在颤。

      “笑什么?”程义瞪眼。

      贺衍稍微收敛,问他:“这么想让我当主任?”

      “我又不傻,不至于分不清主任跟普通医师的区别,当了主任,权利待遇可都会大幅提升,傻子才不想。”

      程义歪过头打量贺衍,撇撇嘴趴回去,嘟哝:“你就是那个傻子。”

      “我会努力的。”贺衍说。

      程义抱着他左右轻晃:“衍衍一定可以。”

      “我打算借这次机会,跟院方申请长假。”刚才就想说,结果跑偏了。

      程义怔住,在贺衍肩膀上歪过头。

      贺衍斜眼看过来,抬手摸着他的头:“申请长假,带你出去玩。”

      “要不等等?”程义很犹豫。

      贺衍像是能猜到他在想什么:“有些事情想做就要去做,等来等去只会成为遗憾。”

      “我…”

      “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也清楚你这段时间为什么状态越来越差。”贺衍把他打断,转过身用腿包裹住他。

      “他不会有机会再伤害到我们任何一个人,尤其是你,懂吗?”

      “到目前为止他都没落网,我没办法放心。”

      “相信警方,他们不会让这样一个坏人逍遥法外。”贺衍跟他四目相对,说得很严肃。

      程义长吁口气把头压在他身上:“衍衍,我现在的性格是不是很讨厌?我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不喜欢这样,就是控制不住。”

      “谁说讨厌了?”贺衍捏着他后脖子,“小义哥不管什么样都好,我都喜欢。”

      程义哼哧哼哧笑出声,两只手搭在贺衍肩膀上笑得停不下来。

      “哪里好笑?”

      “你干嘛总是突然就说情话,我耳朵都热了。”

      “耳朵热了?”贺衍笑问,用手摸摸没有离开,低下头凑在他耳边,“这就能让你耳朵发热?那我要是说…”

      后面的话变得很小声,却清晰钻进程义耳朵里。

      何止耳朵热,全身都烧了起来。

      除去生活中的一些小插曲,并没有太多改变,总要继续向前。

      程义基本每天公司医院两头跑,不光要去A大附属医院还要去第五中心医院,好在三个地方都在一条线,不需要折腾太长时间。

      程义从公司到A大附属医院,进了病房就看到张越在给赵乾擦洗。

      程义早就习惯,拎着吃的还有水果大摇大摆进来,放在柜子上,拖过椅子坐下:“今天怎么样?”

      “你看呢?”赵乾笑着抬起一条手臂。

      程义扫眼一旁张越:“有人伺候就是不一样。”

      “那也要看谁伺候。”赵乾说得得意。

      程义笑出声,张越也笑着转过身,用手里毛巾在赵乾脸上快速擦几把扔回水盆,端起来去了卫生间。

      程义把凳子拖着往前坐了坐:“有没有觉得,现在的日子爽透了?”

      赵乾眉毛一挑没说话,就是嘴角一直往上跑。

      “瞧你这出息。”程义白他一眼。

      赵乾哼哼道:“怎么着呀,只准你爽?看我爽你就不爽了?”

      程义‘啧’一声身子坐回去,踢下病床腿骂道:“刚好起来就开始嘴欠。”

      “是你先招惹我的。”

      张越从卫生间出来,程义转身看过去:“陈开业的案子有最新进展吗?”

      “陈家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给警方施压。”张越冷着脸说道,绕进里面坐下,拿个苹果开始削,“他们一边施压一边从中作梗,才导致抓捕变得不太顺利。”

      “md。”赵乾咒骂。

      程义坐起来:“陈家这意思是要保下陈开业?”

      “这是肯定的,毕竟陈家就这么一个儿子。”张越声音都变冷很多。

      程义脸色阴郁:“凭什么?他做了那么多坏事,那么没人性,凭什么不付出代价?”

      “别生气。”张越把苹果分切开,先给赵乾一块又给程义递一块,“放心吧,虽说这个过程有点艰难,但所有人都在努力,没有人想要放过他。”

      严肃看着程义:“要把他放过,如何对得起受害者?”

      程义捏着苹果没吃也没说话,表情难看很多,嘴角有些下垂。

      “陈家还真以为自己能只手遮天?他们就算再有钱有势,也不能包庇罪犯吧?陈开业这种货色,保下来都是社会毒瘤。”赵乾恶狠狠说道。

      程义心里变得沉甸甸,他是真怕陈家成功。

      如果这样,这么长时间以来,死去的余年,被拖下水的李林,差点惨死的赵乾,又算什么?他们做的一切又算什么?

      “别愁眉苦脸。”张越拍拍程义手臂,“我跟所里的同事聊过,陈家小动作再多也不会向他们妥协,何况还有余家呢。”

      “不是说,余家不愿意再管这件事了吗?之前都不愿意去领余年的骨灰。”程义声音很低。

      张越‘嗤’一声:“他们不愿意去领骨灰,无非是没有利益可图,毕竟人都死了,但现在凶手是陈开业,牵扯到陈家。”张越稍微停顿又继续。

      “陈家跟余家向来的交好不过都是表面,生意场上哪来的绝对朋友。”

      “余家现在有这么一个把柄,能顺理成章对付陈家,会放过吗?”

      程义听完冷笑声,靠着椅背:“不愧生意人,儿子死了都没见有什么动静,现在牵扯到利益才兴师动众,可笑。”

      “余年也挺可怜。”赵乾嘀咕一句。

      张越几不可见瞪他一眼,两人都看着程义。

      程义攥着已经有点氧化的苹果看着天花板,没有再开口说什么。

      病房里陷入一片寂静,程义突然坐起来:“我一直都没来得及问你,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会被陈开业掳走?”

      张越原本低着头,听到询问抬头看眼程义,又看向病床上的赵乾。

      赵乾挠挠鼻子:“那天上班路上,我看到他了。”

      程义眉头紧皱等他继续。

      赵乾瞟眼张越有点心虚,他可没忘记,自己能说话后张越就问过这个问题,知道前因后果骂他两天。

      程义等半天没后文,实在好奇。

      “继续说呀。”张越眉毛一挑催促。

      赵乾清清嗓子:“我看到他后就跟了上去,没承想他老早就发现我了,都没来得及打电话报警,就被他从后面一棍子敲晕。”

      程义听完只有三个感受:狗血,大胆,愚蠢。

      长呼口气把腿伸出去,似笑非笑看着赵乾:“你就是小说看多了,真以为自己是小说里的男主,满身气运是吧?”

      “嘿,怎么说话呢?”

      “我说得够好听了,到底跟谁借的胆子敢贸然跟上去?陈开业是个疯子,你现在还好没事儿,要真死了呢?”

      “那天如果没有机会打电话,警察没能及时赶到,你已经是具尸体了。”程义越说越生气。

      赵乾龇牙咧嘴还没底气反驳,只能看眼张越。

      张越抱着手臂脸上没什么表情,压根没有要帮他说话的意思。

      赵乾心虚,只能把头撇开装死,做都已经做了,他从鬼门关转一圈付出惨痛代价,有必要一个个都骂他吗?

      程义实在没忍住扑哧笑出声。

      赵乾红着脸瞪过去:“笑个屁。”

      张越站起来,对着他后脑勺一巴掌:“你还厉害上了,躺着。”

      “我…”

      “身上不疼了?”张越没好气问道。

      赵乾咧嘴一笑:“今天好多了,只要不乱动没什么感觉。”

      张越有点笑意,嘴上调侃:“嗯,不是晚上疼得哼哼睡不着的时候了。”

      “我什么时候哼哼了?程义还在呢,别造谣黑我。”赵乾面红耳赤反驳。

      张越不断点头:“行行行,你没哼哼,就是掉了几滴眼泪,赶紧躺下休息吧。”

      赵乾瞪圆眼睛,气急败坏看着越说越离谱的张越,不知道怎么反驳,最后只能认命躺下。

      程义又坐会儿准备离开,张越把他送出门。

      “放宽心,陈开业这次肯定跑不掉。”张越跟在后面低声说。

      程义应了声,说:“回去吧,他身边离不了人,我先走了,明天有空再过来。”

      “好,慢点。”

      程义跟张越道别,都没走出医院,碰到熟人。

      对方在看到程义的时候也愣了下,却没有像以往那样视而不见,慢悠悠走到程义面前:“有空吗?咱们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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