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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我可以 你们不爱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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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义被带进办公室,顺手关上门。
贺成刚走到桌前指指凳子:“坐。”回头看着越来越近的程义,“喝水吗?”
“不用。”程义表现得还算大方,在桌边的凳子坐下,看着几步外的贺成刚,“贺叔叔想聊什么?”
“我跟你之间,除去贺衍的话题还能有别的吗?”贺成刚语气很淡,绕进桌子坐下,屈肘放在桌上两手交握。
“阿义,你真打算就这么跟贺衍纠缠下去?你们俩还这么年轻,未来几十年,这样真可以吗?”
“我可以。”没有犹豫地回答。
贺成刚表情严肃,剑眉拧在一起没说话。
程义往这边转点,坐得很端正,面对贺成刚给足尊重:“贺叔叔,我能问问你,为什么对我跟衍衍的事儿这么抵触吗?”
“这还用问吗?你们两个大男人在一起像什么样子?你们做人不能这么自私,不能结婚不能生孩子,以后怎么办?”贺成刚语气稍微重了点。
用手敲敲桌子,“试问天底下有哪些做父母的能接受?我们辛辛苦苦教养长大的孩子,不是为了让他…让他…”
后面的话贺成刚也有点说不出口。
程义浅笑:“为什么不能在一起?”面对贺成刚铁青的脸色,程义没有退缩。
“犯人尚且有改过自新的机会,有被这个社会重新接纳的机会,我们为什么不能?我们没有犯错,没有伤害别人,我们只是互相喜欢而已。”
“荒唐。”贺成刚憋出两个字。
程义低下眼帘:“六年前我听你们的,把他硬生生从我身上扯下来,将他推开,逼他去国外。”声音变得很轻。
程义抬眼看向对面,眼眶微红:“在这种情况下,他依旧选择我,我也非他不可,你们就应该知道,不可能再把我们分开。”
“有什么不可能的?他是我生的,他难不成还会为了你不要父母?不要这个家?”贺成刚心里火烧火燎,不想认输。
程义浅笑:“贺叔叔自己认为呢?”
“你…”贺成刚被戳到软肋,拍下桌子,“有没有礼貌?你自己没有爸妈就非要让贺衍也一样是吗?非要勾搭着他跟家里断绝一切关系才高兴?”
“错了,让他跟家里断绝一切关系的人不是我。”程义用力攥着裤子。
贺成刚站起来,冷笑声:“不是你,他会变成现在这样吗?没有遇到你之前,贺衍很听话,很懂事,很尊重父母。”
程义微微抬头,打量着贺成刚,在他说出后面那些话的时候,能明显看出一种得意。
程义脸上没有多余表情:“贺叔叔,您真的爱他吗?”
“废话,他是我儿子。”
“那您知道过去的他,为什么听话懂事?”程义说话间不断用手翻搅裤子。
贺成刚哼一声:“我们家教好。”
“是吗?”程义声音轻飘飘的,眼皮遮挡住流光继续说,“从小到大,他做得再好,再优秀,得到的从来不是您跟阿姨的真心夸赞,而是炫耀。”
“但凡有一点差错,有一点不合你们要求,得到的是非打即骂。”
贺成刚表情陡然生变,脸上线条有些紧绷,嘴角颤抖,发红的眼睛怒视程义。
程义头都没抬:“他不是听话懂事,他只是怕了,在所谓的强压之下知道反抗不了,反抗只会得到更多的打骂,他不得不对强权低头。”
再次看向贺成刚:“这就是您对他的爱吗?他是您儿子没错,但他不是您养的一条狗。”
“放屁。”贺成刚恼怒拍桌子。
“你们对他的爱是有条件的,你们要得到回报,要让他成为你们在这个圈子里炫耀的资本。”
“你们希望他闪闪发光不能出错,却从来没有一条,是希望他幸福快乐。”
贺成刚喘着粗气目光有些慌乱,他这样的反应无非是被程义挑破内心深处的那层伪装,被程义将里面所有不能见人的难堪拖拽出来。
贺成刚指着程义:“他是你带坏的,现在还要把所有问题扣在我们头上,你可真…你怎么是这种人?你根本…”
“贺叔叔。”程义打断他,站起来鞠一躬,“不论你们怎么想我,怎么骂我,都无所谓,我无愧于心。”
“我也敢说,我比你们更爱他,至少,除去六年前那件事,我从来不舍得让他受一点委屈。”
贺成刚呼吸更加粗重,感觉这次的谈话什么作用都没达到。
程义跟他坦荡对视,浅浅笑了下:“你们不爱他就放过他吧,把他给我,就算我们不能结婚,不能生孩子。”
“我都敢发誓,往后几十年他就是我的责任,只要我不死,就会好好照顾他。”
程义从医院离开的时候脚步很快也很轻松,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在面对贺成刚的时候也会这么勇敢。
这次的勇敢与之前在家里相见的那次不同。
他把心里压抑很多年的话都说出口,他明明白白,理直气壮,他不在乎能不能被贺衍父母接受,他只需要他们知道。
这辈子,贺衍都是他的。
开车直奔第五中心医院,一路上心情都特别好。
走进医院,一路轻快往贺衍办公室方向去,其间很多人看到程义会主动打招呼,程义都会满脸笑容回应。
敲门。
“进。”
程义笑容加深打开门,坐在办公桌后的贺衍还在接待病人,抬头看眼稍愣,很快恢复。
程义用手指指旁边位置悄悄走过去,自己一个人待着。
贺衍撩开患者衣服用手在腹部位置摸索,上下移动再微微发力。
“唔。”患者往后缩,疼的表情有点扭曲。
“痛感比之前明显?”贺衍温声询问。
患者是个五十左右的中年男人,瘦骨嶙峋,面色很差。
痛苦地点点头,声音虚弱:“最近不碰也会疼,吃止疼药都没用。”
贺衍收手坐回去,开始填写病历,说道:“你这个情况需要换个诊疗方案,一会儿先去拍片子,我要看看肿瘤情况。”
“医生,我是不是活不久了?”病人伤心地询问。
贺衍看他一眼:“你的心态很重要,我不能告诉你一定会康复,但有病,咱们治病,只要积极配合医生就会有希望。”又在病历上写下几行。
“先去拍片,一会儿拿给我。”
病人道谢,拿着单子离开。
程义斜靠在检查床边,贺衍转过来跟他面对面带着笑。
程义直起身过去:“今天忙不忙?”
“还好。”贺衍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来一包瓜子扔给程义,“我还有一个小时才下班,你自己去后面玩,嗑瓜子。”
程义看着桌上的瓜子扑哧一笑。
贺衍似乎看懂他想到什么,挑眉:“要不要吃?”
“要。”
程义快速把瓜子拿到手里,掂了掂:“你现在也学会用瓜子招待客人了。”
贺衍只笑不语。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程义快速亲下贺衍嘴角就往屏风后面去,说道:“我不打扰你,快工作。”
贺衍用手碰下嘴角:“进。”
屏风后,程义坐在躺椅上跷起二郎腿,一边玩手机一边嗑瓜子。
他不至于忘记是在贺衍坐诊室,嗑瓜子的时候动作很慢,尽量不发出声音。
等贺衍彻底忙完也到下班时间。
贺衍说:“还有十分钟,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回家吃,冰箱有菜。”程义说着已经出来,拿进去的瓜子变成一袋瓜子仁,放在贺衍怀里,“吃。”
贺衍低头看眼:“你全给我剥了?”
“对呀。”程义笑着揉揉贺衍脑袋。“高兴吗?”
贺衍拿着整袋瓜子仁应了声,眉眼含笑看着程义。
程义说:“吃吧。”
贺衍把瓜子仁放在桌上转身往里面走:“先换衣服回家,晚上吃。”
“你还囤粮?”程义开着玩笑。
“你管我。”
两个人到家,程义让贺衍今天休息他来煮饭,贺衍没拒绝,偶尔吃顿程义煮的饭也是很好的。
贺衍换好衣服坐在沙发上,一边看工作群有没有最新消息,一边吃程义给他剥好的瓜子仁。
厨房传来叮叮当当的忙碌声,贺衍往那边看一眼满是温柔,这一直都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
程义高声询问:“吃辣椒炒牛肉吗?”
“吃。”
程义带着笑:“你可真爱这道菜,怎么吃都不腻。”
“你做得好吃,不会腻。”贺衍一边回信息一边说。
程义又说:“瓜子别一次吃完,太干,容易上火。”
“不吃明天就潮了。”贺衍宁可上火也舍不得浪费。
一阵笑声传出来,程义又说:“没事的,吃不完我会用夹子封起来,不用担心。”
贺衍这次没理他,只管把袋子里的瓜子仁往嘴里送。
夜里两人洗完澡到床上,程义表现得很主动,他向来有点脸小,舒服到极限时才会发出点让贺衍大脑充血的动静。
但今天从一开始就不做任何压抑,放纵的喘息,嘶吼,甚至偶尔还会蹦出来几句从不会说的话。
贺衍感觉都要被程义逼疯,身上肌肉紧绷蠕动,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淌到达后腰,在他发出声响的过程中一次次失控,迅猛进攻。
两人大战几个回合总算消停。
贺衍靠在床头抱着程义,低头看一眼:“今天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程义没理解。
贺衍在程义脑袋上摸一把:“别跟我装,你今天的状态跟打了鸡血一样。”
“不喜欢吗?”程义放下手机往上看,满脸堆笑。
贺衍难得有些害臊,红着耳朵应了声没说别的。
程义笑的胸膛震动,翻个身半趴在贺衍身上,捏下他通红的耳朵:“呦,你居然还会不好意思。”
贺衍把他的手拨开,搂着他脖子按到怀里。
程义又笑一会儿,稍微调整下姿势:“就想对你好,让你高兴,舒坦,让你这辈子都只爱我,离不开我。”下巴撑着贺衍胸口,“这些理由够吗?”
贺衍嘴角控制不住:“够。”
“衍衍。”程义摸到他另只手,十指紧扣,“我考虑好了,你申请长假吧,我们去旅游。”
贺衍眼里闪过欣喜,手在程义脸上摩挲:“想好要去哪吗?”
“我想去扶灵岛。”
“嗯?”贺衍意外,稍微坐起来点,“这个地方咱们去过,机会难得,不去个新地方吗?”
“当年咱俩是冬天去的扶灵岛,游过灵台湖,你说过春天会再去一次。”程义把玩着贺衍手指说道。
记忆瞬间清晰,贺衍拖着他的手抬起来亲亲:“抱歉,是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我又没生气。”
“不过,半个月前就立夏了,还算春天吗?”贺衍有点懊恼。
程义笑得很灿烂:“算,只要我们心里有春天,就是春天。”
“行,就去扶灵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