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5.坠入梦中的呓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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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他们的关系已经走完了所有手续，阿加尔仍然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就像是……这个凯恩不是他认知中的凯恩。又或者其实他也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对方。
凯恩居然就这样答应了和他结婚，没有什么多余的要求，也没有对他的工作乃至其他方面做出什么影响？
他们的名字绑定在一起的时候，已经不再仅仅因为他们是“死对头”关系？
甚至他们之间的匹配度是一个相当高的数值，高到同事之间会对他们道出一句“恭喜”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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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加尔尝试表现得主动一点，向凯恩邀请一些亲密接触，加入他原本的生活习惯并且也修改自己的生活轨迹。但凯恩仍然让他有种若即若离之感。
比如虽然阿加尔很期待，但他们还没有亲密接触过。
凯恩也会不好意思吗？他忍不住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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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恩打开终端，皱着眉头做某个雄保会发送的随访表。
这张表格内容非常复杂，而凯恩每次做一个选择就会导致多跳几道题出来。这让他觉得表格的设计者大概是在引导答题者去选择那些糟糕的选项。
但他不想只是为了自己省事就把那些选项套在阿加尔身上。
虽说婚姻匹配之后休婚假也是理所当然的，按虫族社会的观念孕育后代也非常重要。但他希望这只是阿加尔多重身份中的一部分。
换言之，他并不想因为这种关系的改变就让评判阿加尔的某套价值观念标准从“阿加尔上将”转为仅仅是“某个雄虫的雌君”。
这些事情他也没有跟阿加尔讨论过，单纯是觉得他自己就能解决，没必要再让阿加尔心烦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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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琐事之外，他们的相处还是较为愉快的。
“凯恩。”
阿加尔和凯恩在办公区见面的时候给他带了某个他此前很喜欢的某款能量饮料。凯恩因为天气降温很久没喝过，但阿加尔的情报似乎还没更新，大概只是觉得他这段时间懒得绕那点远路。
“阿加尔。”凯恩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揽住他。“还没习惯喊雄主吗？”
能量饮料的冰块被他晃得咔咔响，在手心里的温度冷得触感迟钝。但他心情很好，脸上还带着笑意，等着阿加尔应和他。
“雄主。”阿加尔从善如流，望着凯恩说。
凯恩觉得自己应当亲一下阿加尔，以表示对此种行为的鼓励。而阿加尔也正像一只毛茸茸的星兽那样，双臂自然交叠，发丝稍稍蓬松地散开，用那双绿眼睛认真地盯着他看。
很明显，他的雌君也在等待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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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新上任的雄主，凯恩应该满足他才对。
“唔。”但就这样直接满足他的话似乎有点无趣。凯恩决定换个方式。
他笑着抬手，虚虚点了点自己的嘴唇，又伸出舌头飞快地一舔。
“自己来，阿加尔。”
逗弄似的语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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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主。”阿加尔有点不好意思。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他很喜欢这样的凯恩。冷静的，从容的，对他稍微有点儿纵容又不至于太过亲昵，混合着某种搭档般的默契。
他轻轻吞咽了一下，喉结滑动，小心翼翼凑近了凯恩。
浅尝辄止的一下，嘴唇相触发出轻轻的一声，然后仿佛怕被发现似的分开了。
“唔，感谢款待。”
凯恩话里有话地谢他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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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们应该住在一起，雄主。”阿加尔问凯恩。
这提议倒是非常合理，凯恩也在考虑这件事。毕竟他们已经是新婚伴侣，原本就应该得到更多的亲密接触。彼此分别住在宿舍实在有些不便。
“唔……但是现在……还可以申请外宿吗？”凯恩喘息着，抬起眼睛看阿加尔。
阿加尔被他看得浑身发热，几乎想主动对他露出那种更糟糕的索求姿态。
“如果您愿意的话，应当也有合宿。”
阿加尔早就了解过这些事情，并且曾经在心里悄悄期待过一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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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你可以申请来和我住。”凯恩的手按在阿加尔腰侧，慢慢滑动，仿佛想要继续做点什么的样子。
凯恩表现得非常主动，一方面固然是因为他想顺着阿加尔，另一方面也是他觉得雄虫被安排到的住所条件要好一点。
他独居的房间里也没什么不能让阿加尔看的。如果阿加尔和他挤在一起的话，他会有种自己终于拥有对方的实感。
和雌虫一样，雄虫当然也会对自己的伴侣产生占有欲。
“……真的吗？”阿加尔立刻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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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雄虫的房间对雌虫们来说确实有异乎寻常的吸引力，凯恩想。
连平日里总是一副淡漠禁欲样子的阿加尔，面对这个提议都还很是心动的样子。
雄虫们通常都是独居者，在自己的房间里多少会遗落一些沾满自己身上气息的物品。而床品或者抱枕之类即使是经常更换清洗，长年累月下来也不免残留某些淡淡的气息。
也许这样的房间对于雌虫来说就像某个寻宝之地，凯恩想。
他很大方地纵容了阿加尔。“当然了。”
“都是你的。”他暗示性地说着，对阿加尔眨巴眼睛。“喜欢的话……想拿走也可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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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加尔茫然地看看凯恩，然后突然低下头，把脸埋进凯恩的颈窝。
“您在我身边的话，那些东西都不重要了。”
——看来阿加尔没有在他面前装得很正直的意思。他确实也想要那些。
他只是更喜欢凯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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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出这种话的雌虫不是阿加尔的话，凯恩一定会觉得眼前的虫十分讨厌，装得道貌岸然，面对那些带有他气息的物品必然露出失去理智的姿态。
但阿加尔对他来说是完全不一样的。
阿加尔如果露出迷恋他气息的样子的话会很可爱。
也许凯恩比自己意识到的更早就接纳了阿加尔，所以对他有这样毫无道理却实实在在的包容。
“好啊。”凯恩说。“我也是你的。”
他非常慷慨地对阿加尔伸开手臂，用力在他背上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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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凯恩非常舍不得松手，但他需要腾出手来操作终端，所以不得不放开阿加尔。
“其实留宿应该提前申请才对。”凯恩一边操作一边三心二意地念申请界面的提示。
“虽然是新婚伴侣……当天才申请好像也不太好。”
阿加尔看了看凯恩的表情，猜测他是真心这么说的还是临时不想要这个主意的托词。
凯恩是那种会在这种话题上委婉的雄虫吗？
“没关系。”阿加尔盯着他眼睛看。“您觉得不太好的话，可以我来提。”
“如果我提申请的话，只是多让您批准一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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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是我来提出申请的话，不需要你批准吗？”凯恩含着一点笑意。
这就是雄虫和雌虫的不同。如果雄虫邀请雌虫去房间的话默认雌虫会接受，毕竟他们是新婚伴侣，没有刚结婚就拒绝雄主的道理。
“我提好了。”凯恩很快说。
凯恩提完了才后知后觉有点不好意思。因为他意识到如果提出这种申请的话，一整条批准链条上都会知道他和阿加尔之间即将发生什么。
长久以来的宿敌。
新婚的伴侣。
独居的单虫宿舍和另一位分享。
还能发生什么呢？都不需要细想。
而这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还和从前论坛里那些捕风捉影的猜测不同。毕竟他们现在已经是已婚伴侣，而他留阿加尔在自己的身边……大概或多或少总会做点儿什么的。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
凯恩又想。
反正这种申请制度出现就是为了眼下这种情况的发生啊，而且阿加尔看起来也很期待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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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做点什么？”凯恩把房门打开，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从前在学校的时候阿加尔也见过凯恩的房间，但当时起因是出于误解，情况紧急，而他又晕头转向，看到了什么也不敢多看。
现在是凯恩主动邀请他参观这一切……实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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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恩的房间里很空，但仍然有种淡淡的属于雄虫的香气萦绕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
阿加尔觉得陶醉于此种气味未免冒犯，但光是呼吸就不得不受到影响，一时居然有点不知所措。
“想要您。”阿加尔最终决定坦诚地说。
他一手扶着门框，十分不讲究地踢掉了脚上的鞋子，就这样站在门边。
像是很着急地打算入侵凯恩领地的什么野兽。
“这么急？”凯恩笑着问。“留宿第一天就这样，不合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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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此领地的主人凯恩看起来游刃有余安闲自在，全然不知眼前的合法伴侣心里转过多少大汗淋漓气喘吁吁的不敬念头。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阿加尔想。
看起来雄虫对他们之间的关系有非常大的误解。
他们固然是在互相了解的阶段，但伴侣关系已经缔结成功，凯恩想对他做什么都天经地义，而他希望凯恩对自己做什么也都是理所当然。
凯恩没有想法的话也没关系，他愿意在凯恩面前袒露自己的真实想法。
“求您。”阿加尔放轻了声音，几步走近凯恩，俯身凑近他，仿佛打算对他讲什么悄悄话。“我想要。求您了，雄主。”
身形结实线条漂亮，一望即知富有力量感的雌虫居然会露出这样顺从而恳切的神情。
再不解风情的雄虫也该为此心跳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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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恩当然也意识到了自己对阿加尔的情感。
在阿加尔发出邀请的时候，他的行动也是顺应了自己的心意。
等阿加尔反应过来之后凯恩已经坐在了房间里唯一一张床边。而他正跨坐在凯恩身上，面对面地抵着凯恩的额头。
床的大小不算小，但是要让一对爱侣意乱情迷的话，似乎也不太够。
凯恩的手卡在阿加尔腰侧，掌心向内收紧。
雄虫的手掌比雌虫稍微小一点，但凯恩毕竟也是经过过严苛训练的雄虫，手上的力度不算小。攥着他腰的时候让他有种“被拥有”般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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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加尔，好像很紧张。”
凯恩用力地揉他绷紧的腰侧，好像想把最后那点隔断的距离都隐去。
“嗯……唔。”阿加尔把环在凯恩肩头的手收回来，一把扯松了自己的衬衫下摆，以方便凯恩直接碰到他的皮肤。
“雄主。”阿加尔浅浅地、讨好式地吻了一下凯恩的嘴唇，嘴唇分开时发出湿润清晰的“吧嗒”一声。然后他放松了身体，声调短促，仿佛求助。“让我……靠一会儿。”
“我重吗？雄主。”他用力睁开迷蒙着湿润雾气的绿眼睛，仿佛撒娇，又像坠入梦中的呓语。
“不会。”凯恩用气声回答他，仿佛告诉他一个秘密。“可是阿加尔不是上将吗，怎么只是轻轻碰一下就坐不稳了。好可怜啊，阿加尔。”
雄虫的手指爱怜地抚过雌虫汗湿得闪闪发光的鬓角。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25.坠入梦中的呓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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