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6.许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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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伴侣还在磨合当中，凯恩和阿加尔闹了点小矛盾。
不过究其本质，其实这件事本身和阿加尔没什么关系，凯恩对此种结果也早有预料，只是到最后阿加尔被他迁怒了一点而已。
起因是凯恩被排除在某项工作安排之外。他原本做好了计划，但最后他居然被从名单里拿掉了。
也许是因为凯恩是雄虫，元帅难得的给他做了解释。说是指挥部考虑到安全条例，认为凯恩参与行动的话可能会影响维持稳定，也有核心成员过于集中的风险。
但当着一大堆同事的面被区别对待，即使在他们眼中这也许是某种意义上的优待，凯恩也还是觉得难以忍受。
尤其是……他被认为不应该加入这项工作，但阿加尔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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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成员。”
凯恩重复了一遍，目光垂落眼前的桌面。
他知道此刻阿加尔或者其他雌虫的目光会投向自己的方向，他应该表态，应该服从指挥安排，并且转向自己应该去的岗位。但他什么都说不出。
他的肩上和阿加尔扛着一样的肩章，但以他的资历仍然不免在继续争取更进一步的时候撞上一面空气墙。
他忽而想到学校里的某些时刻，对此刻的他来说是很久远的事情了，但现在居然又清晰地浮现在眼前。想到他坐在阿加尔病床前的时候，阿加尔敞开前襟对医生露出那块皮肤，他不知道该把目光放在哪里，于是只能凝视着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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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话可说。”凯恩抬起头，喉头像哽着什么东西似的，用力吐出一句。
阿加尔几乎已经要起身，而凯恩已经霍然立起，环视一周，用力把胸口佩戴的徽章扣在了桌面上。
“凯恩……”
阿加尔想叫住他，而凯恩回头看他一眼，目光冷淡地遥遥对他一指，随即推开座位就这样离开了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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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恩争取了好多次，阿加尔当然很清楚。
他们合宿之后就真的住到了一起，凯恩和他共享了日程表，几乎随时都能知道彼此到底在做什么。
那些深夜还在修改的方案，那些反复推演的战术模型，那些极端环境耐受测试、神经负荷试炼、甚至以他的衔位原本可以免去的服从性评估。
凯恩想要这次机会，他相信自己能胜任这次机会……但他就这样干脆利索地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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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恩一走，这间宽敞的会议室里就只剩一位雄虫阁下——赫托上将。赫托上将年龄资历都老得多，从年轻的时候也不像凯恩那样刻意营造自己温和的对外形象。他是持续的又冷又硬，同僚下属都多少有点恐惧他。
“继续吧。”赫托上将打破了僵硬的气氛。他环顾四周，生硬地带过这个敏感话题。“在等什么？”
许多道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那枚孤零零躺在桌上的徽章，又迅速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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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会后，与会者安静迅速地离场，而阿加尔留到了最后。
阿加尔去拿了凯恩搁在桌上的徽章。同事之余他还是凯恩的雌君，这种关系大家都清楚，也没虫觉得这么做不对。
“我帮你转交？”声音从门口传来。
赫托上将还未离开，他倚在门框边，神色莫测。
赫托上将难得会管这样的闲事。阿加尔很清楚这位前辈留下来的意思。由另一位雄虫去转交，是给凯恩一个台阶，一次私下沟通的机会，或许能平息那场尚未爆发的风暴。
他也想得到，如果是由自己拿着这个去见气头上的凯恩，想必不会得到什么和颜悦色的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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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恩很少露出如此失态的样子，何况他离开之前还对阿加尔那样指了一下……类似于“你给我等着”或者“我记住你了”之类的含义。
散会了之后，私下见面的时候，身为他的雌君……
想必怒气冲冲的凯恩也不会多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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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托上将仍在等待他的回答。
“不必了，谢谢您。”阿加尔停顿片刻，低声回答。
他想要安慰凯恩，想要以雌君的身份和凯恩交流这个话题，讨论这一切，乃至于承接凯恩一切可以展示或者不能展示的情绪。
他想要……用自己来安慰凯恩。
这想法刚冒出来的时候几乎把阿加尔烫了一下。他一边不得其法，一边却又莫名地有种难以言喻的责任感，仿佛这么做是他此刻唯一最想做的事。
身为凯恩的伴侣，就应该尊重他，理解他，永远都站在他身边才对。
攥着那枚徽章的手指合拢了。赫托上将对他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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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恩其实没有阿加尔想象中的那么生气。回忆起来其实还有一点尴尬。
其实事后再想，他不应该表现得那么情绪化。安排变动是常事，并不代表着就否定了他身为雄虫的能力，当然也不是对他不信任。
为什么在那一刻不想克制自己呢？
会是因为对面坐着的雌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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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主。”凯恩倒在床上并且尝试用枕头盖住自己的脸的时候阿加尔叫他。
“……”凯恩放松手上的动作。他已经预感到阿加尔打算说他一句幼稚鬼之类，但阿加尔只是平静地把枕头拿开，单腿支在床边，俯视着凯恩。
他的长发编成一支辫子，发梢从肩头垂落，在凯恩眼前晃来晃去。
“没有哭！”凯恩从床上一跃而起，抬手勾住阿加尔的脖子，用力捏了一下他的发辫。“别问了，阿加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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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头被丢开到一边，阿加尔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枚徽章拿了出来。
坚硬的徽章上似乎沾染了他的体温，摸起来没那么冰凉了。
“哦……这个收起来吧。”凯恩恹恹地接过。
这枚徽章只是单纯具有象征含义的装饰品，如果是含有某些特殊权限的装备他也不敢随便丢在会议室。“还好你拿回来了，我还以为得自己再去拿一趟。”
“……没关系。”阿加尔不由得又有点庆幸是自己给凯恩取回了这个。要让这样的雄虫打起精神应付前辈听起来实在有点为难。
其实凯恩应当也算是身居高位的雄虫，年龄和阿加尔自己也相当，怎么想都不属于一般意义上的弱者。但阿加尔就是莫名对他有种怜爱之心。
他伸手捧住凯恩的脸，小心翼翼捋开他的长发绕到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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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要吻一下吗？凯恩想。他们现在都在床上，氛围如此亲密，动作又是这么暧昧。
“在犹豫怎么下口？”距离太近了，阿加尔的停顿又有点长，凯恩忍不住就要讲点怪话。
“不是。我想问，那个时候，您想对我说什么？”阿加尔深吸一口气，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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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你老实坐着。”凯恩又露出那种很沮丧的，让阿加尔很想把他抱在怀里哄的那种表情。“我感觉你想追出来让我回去。”
“如果不听你的话，太不合适。但你一叫我就回去了，那我会很丢脸。”
“不会的。”阿加尔马上说。“我跟您在一起。您走了那我也要走。”
“别瞎说。”凯恩主动在阿加尔嘴唇上咬了一下。
即使他心里清楚阿加尔这么说只是安抚他，他也感到一阵奇异的安慰。“我不干了还有你呢，你也不干了那谁来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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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恩说这种话是下意识的，但说完他又觉得脸热。
他和阿加尔居然已经是“你养我啊”的关系了。
他看了看阿加尔。雌虫似乎也没觉得这句话有什么不对。凯恩忍不住又有点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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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您有什么安排。”阿加尔停顿片刻，还是说。
“什么安排？”凯恩随口重复。
他正在仔细地端详阿加尔的面容，绿眼睛仿佛很担忧，眼皮还在微微颤抖，距离太近的时候好像能看清睫毛。
“……对我的安排。”阿加尔说。“对……您的雌君的安排。”
“觉得我不顺心了，想安慰我啊？”凯恩终于挪开自己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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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阿加尔说。“只怕我做得还不够好，不够让您满意。”
“——我想要您的情绪，您的所有反应，都交付到我身上来，好不好？”
阿加尔在试图揣测凯恩的意图，在暗暗期待某种明确的态度——凯恩会在他身上宣泄那样的情绪吗？凯恩会在他面前暴露出此前从来没有展现过的样子吗？
阿加尔在这片宽敞的、弥漫着对方气息的空间里，即使他的力量远远大于雄虫，也仍然是被支配、被征服、被拥有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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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嫉妒你。”凯恩用力抱住阿加尔，让原本悬在自己身上的雌虫嵌进自己的怀抱，然后就着这个姿势翻身把他压在自己下面，说。
雄虫的床好像也没有比雌虫的软多少。
“嗯……嗯？”阿加尔被凯恩按着躺在床上，连从外面穿回来的外套都没脱。他抬手想解扣子，双手却又被凯恩抓住，于是只能任由身上的雄虫摆布。
“今天真是……真是气死我了。”凯恩又说。
他抬起手去摸阿加尔的眼皮，来回摸了几次之后阿加尔终于意识到雄虫想让自己闭上眼睛，于是再摸的时候他就顺从地闭上了双眼，没再重新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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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影响你的稳定吗？”
视觉被剥夺后，其他感官变得格外清晰。阿加尔能感觉到凯恩的手在微微发抖。
凯恩问这句话的时候似乎咬着牙，压抑着强烈的不该存在的情感。他很介意这件事，很介意这种形容，乃至于因此迁怒到阿加尔身上。
但阿加尔反而因此感到某个担心着的事情得到确认的放松。
“雄主。”好像说什么都不算令虫满意的回答。“如果有影响……那也是我自己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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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恩发出了一声类似小动物呜咽的声音，阿加尔很想看看，但很快后者挤开了他的大腿，不由分说地让他打开自己。接着是亲吻，落在额头上，脸颊上，直到那些被信息素勾的发热的虫纹上。
凯恩的情绪激动或许也影响到了信息素水平。阿加尔从来没有接受过如此份量的信息素。他甚至意识不到自己是睁着眼睛还是闭着，仿佛所有感官都在刹那被剥夺了。
无形的水笼罩整个房间，把他溺在里面。他仿佛听到自己的喘息声，也许还有凯恩的，但也许只是错觉。阿加尔什么都做不了，他只能更努力地放松身体，和他此前对凯恩许诺的那样承接着凯恩的一切。
“……我爱您。”雌虫嘴唇开合，发出自己也不确定能不能被听到的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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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凯恩也知道自己的能力之外还有很多其他因素的影响，如果没结婚的话他的缺席可能会换个理由，但最终还是这种结果。
以前也不是没有这样的经历，或许只是婚姻让他有了可以在这件事上撒娇的对象……而阿加尔能理解他的心情，能包容他那些或许有些过度的索求，还会对他一遍又一遍认认真真安抚。
凯恩想起这一切，不由得又满心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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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凯恩的身份，只是罢一次会而已，也没得到什么实质性的处罚。这件事就这样轻飘飘地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26.许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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