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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肉食 粗眉大眼, ...
托了周沉胡说八道的福,程书睡觉时一闭上眼,就是俩人在浴室里打架的画面。
怎么说呢,她这个人对于那种行为有着天然的向往。
不然也不会因为写那种小说出事。
而周沉,方方面面都有张力。粗眉大眼,鼻梁高,古铜皮,腱子肉。
以前躲在被窝里看不可言说的电影,她总幻想里头那男的是这副身板。
程书把脸埋进枕头里,双腿不自觉地夹紧了被子。
**
想着周沉,简单玩了自己后才睡的程书。第二天顶个鸡窝脑袋和周沉在客厅碰面。
他刚从卫生间出来,裤子挂胯上,眼睛还没睁开。打了个哈欠,挠挠肚子,转身对上她视线。
四目相对。
“……早。”程书收得快,脸上却在发热。
周沉看她一眼:“睡不着了?”
“嗯。”
周沉“哦”了一声,没再多问,转身往厨房走。
他走路时,松垮的裤腰往下滑了一点儿,露出一截深色的内裤边。
程书飞快移开视线。
“你今天有安排?”
周沉跟陈慕芳说好,要带她去医院复查,所以才起这么早。但是没想到程书也起这么早,便象征性地问了一嘴。
“没什么安排。除了晚上六点去上班。”程书打了个哈欠,“你呢?”
“我可忙着呢。”
周沉这话没说错,除了要带陈女士去医院,还要去问问接下来那批货的路线,忙得很。
程书对他具体干什么不怎么感兴趣,草草应和一声,也没继续追问。
毕竟他们之间不是什么可以互相打听隐私的关系。
她没顺着问。他也就不像信息暴露癖似的往下交代。
反而看向她的脸,眉头蹙起来。
惨白,没血色。
头发跟狗啃过似的,眼下乌青。但那双杏眼大而亮,身形清瘦,肤白脸小。
不是传统美人,可身上却有种让人挪不开的东西。
他琢磨了半晌,想出个词:韧劲儿。
他不知道她经历过什么。只觉得这女人眼里总带着游离于周遭之外的淡漠。他可以跟她插科打诨调笑几句,却走不近她。
——走不近她。
这认知让他莫名不爽。
他想让她注意他。
说来惭愧,他今年二十八了。身边同龄人孩子都会跑了,就他还是光棍一条。
他好像总比别人慢几步,又好像快了。
青春期人家春心萌动,他爸没了,负债,退学,打工。没空燥热。
而进入社会后,身边来来往往的女人总让他觉得少那么点儿劲。他身上已经肩负起妈妈和妹妹的重担,无法再接受多一个人的责任。
那样会压垮他。并且,他的能力也不足以为未来伴侣托底。
索性不找,单着挺好。
跑大车,同行爱做全套大保健,他不碰。不是清高,是没那个心气儿。
好不容易歇下来,只想把力气放补觉上。搞七搞八不如睡个整觉实在。
最重要的是,他怕染病。他是家里的顶梁柱。垮了,他/妈、他妹怎么活。他不敢想,不敢碰这么有风险的事。也提不起兴趣。
平时憋不住了,想纾解的时候,网上全是免费资源。随随便便来一发就完事了。
为那点事花钱?没意义。
管不住下半身,跟牲/口有什么区别?
之前他跟孙涛过这话。果不其然,被笑话了。孙涛说他这个人,是个死木疙瘩、生瓜蛋子。别看长得五大三粗,嘴上没个把门儿的,装得像是能夜御三女的风流模样。实则比谁都要“纯情”。
他这个人对待感情这件事,特别较真。
甚至有些病态。
为此,孙涛没少向周沉炫耀自己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幸福生活。
程书不知道周沉在想什么。
她只知道自己的视线像被什么牵着,总是不自觉地往他腰上落。
她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了,虽没有实际操作过,但也算是阅片无数。
尤其是之前还有梁浩漫这个前男友。
程书很清楚自己是怎么回事。
但是目前的她无法为任何一种关系负责,如果再残忍一点来说,是她不想负责。
责任太重了。
之前的二十五年,她负起了身为女儿的责任,负起了身为姐姐的责任,也负起了自己犯下错误的责任。
她太知道负责有多辛苦了。
为此,她不想因为克服不了某种原始的性/冲动,贸然和某个人产生联系。
当然,如果周沉现在向她提出,他可以和她发生不用彼此负责的身体关系。
她的定力还在不在,就不确定了。
周沉莫名觉得程书看着他的眼神多了几分火热,这种感觉,让他如芒在背。
有种被饿狼虎视眈眈盯着的感觉。
终于,他在这种目光中败下阵来,主动问道:“我要做早饭,你吃不吃?”
“你做?”
“不然呢。要不你做?”
“算了,我不想因为做饭吃死人上社会新闻。”
“是吗?这么说我更好奇了。等哪天不想活了,一定来请教请教。”
程书没接话,周沉也没指望她接,自顾自地打开冰箱。
里面没多少东西,只有昨天给她做鸡蛋炒饭,现买的鸡蛋。
看来今天得去趟超市了。
周沉想到。
周沉基本上不怎么在家开火,所以冰箱里的东西少得可怜。
他不喜欢一个人做饭一个人吃,麻烦。
但对于做饭这件事,他却不怎么排斥,甚至隐隐有某种成就感。
小时候父母工作忙,周沉经常做饭给周桥吃。厨艺不说多么好,简单的家常菜全都会做。
甚至还有不少人都夸过周沉炒尖儿椒干豆腐炒得有一手。
还流传出一句:如果吃周沉炒菜,不点这道菜,那你白吃了。
干豆腐被面粉勾芡得恰到好处,口感滑嫩。猛撅一筷头子,把干豆腐,尖椒,米饭一齐塞在嘴里。
裹满汤汁入味的干豆腐,配上尖椒的清香。进肚后,脑袋里瞬间就只剩下俩字:舒坦。
不过有鸡蛋也好办,还能做点儿饭,蒸点儿鸡蛋糕吃。
打定主意,周沉也不墨迹。
鸡蛋磕进碗,筷子打散,加水、盐,撇浮沫,动作利落。
程书靠在厨房门边,见他做得轻松熟稔,不禁有些好奇:“你很会做饭吗?”
“一般吧。只会些家常的。”蒸锅上汽,周沉转身,差点撞上她,“站这儿干嘛?”
“监工。”程书面不改色,“怕你投毒。”
周沉垂眼看她。
此时阳光刚好从窗外打在她身上。他没忍住,伸手在她额前那撮翘起的头发上,弹了一下。
而后,两人齐齐一愣。
程书往后仰了仰头。
指腹擦过发丝,带起一点温热的触感。
周沉指尖在半空中顿了下,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干咳一声,转过身去看火。
蒸锅咕咚咕咚冒白气,掩盖那片刻凝滞。
周沉背影绷直,程书仍然靠在门框上,盯着他后颈那片被晒成深褐色的皮肤,忽然想:
他耳朵红了。
不是特别明显。耳廓边缘一点深红,藏在短发茬子和古铜肤色底下。
程书心中有了数。移开视线,去看锅盖边缘溢出的蒸汽。
“要蒸多久?”
“十五分钟。”周沉回答,而后像是硬要找话题般,继续开口,“我妹小时候最爱吃这个。”
“你还有妹妹?”
“对。今年十七,在一中上学。学习特别好。”
“我也有个弟弟。”
周沉第一次听她提到和自己相关的信息,便多问一句:“你也有弟弟?多大啊?”
“也十七。和你妹妹同龄,但是在容市上学。”
程书对程念没什么感觉。
这话她自己也不太信。
他出生那年她八岁,记事了。
记得爸妈围在婴儿床边那个热乎劲儿,记得自己的枕头挪去了北屋。
记得从那天起,“姐姐”两个字前面总是跟着“要让着弟弟”。
她恨过。怨过。
可也记得那年冬天,程念刚会走,摇摇晃晃把手里那瓣橘子举到她嘴边,口水还挂在嘴角。
记得他把压岁钱塞进她书包里,红纸包得皱巴巴,写着“给姐姐”。
记得爸妈骂她时,那个刚到她肩膀的少年往她身前一站,后背挺得僵直。
这次离家,她包里那两千块,有八百是他偷偷塞的。
恨吗。
恨的。
程念是既得利益者,他自己也知道。
逢年过节餐桌上,他低头扒饭从不接话,那副心虚样子她看得分明。
可恨他什么呢。恨他不会选爹妈,恨他被偏爱,恨他把压岁钱塞过来时眼神里那点小心翼翼地讨好?
还是恨自己每次看见那眼神,都会心软。
说到底,她恨的是端不平那碗水的人。
恨太累了。
所以累过劲儿就懒得恨了。
程书选择了漠然。
漠视家里的热灶冷灶,漠视父母日渐生出的白发,也漠视那个隔着餐桌、隔着十七年、隔着血缘又隔着点什么别的东西的弟弟。
姐弟俩中间像是有一层膜。
她亲手竖的,站在膜里边,看他在外面做那些小动作。
示好。靠近。偷偷塞钱。
但最后,她还是告诉自己:心硬一点吧。
只有心硬,才不会受伤。
锅里的水响了一会儿,周沉拿勺子舀了一角,递过去。
程书低头就着他的手尝了一口。
烫,滑,鲜。
“味道怎么样?”
“还行。”
“什么叫还行?”
“就是好吃的意思。”
周沉盯着她的嘴唇,换了个勺子,自己嘴里也舀了一勺。
“嗯,味道正好。”他说。
这空档的工夫,米饭也熟了。周沉盛了两大碗米饭,把鸡蛋糕端上桌,又翻出两副碗筷。
程书坐到他对面,接过他递来的勺子。
一勺一勺舀着,把鸡蛋糕抿化在舌尖,就这么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周沉余光扫她一眼。
这女人吃饭也像那股劲儿,不急不缓的。
“你这头发,”周沉忽然说,“谁剪的?”
程书摸了一下耳侧参差的发茬:“自己。”
“自己?!”
“有这么好惊讶的吗?”程书疑惑地抬眼。
“你对自己也太舍得下手了。”
“我对外表没什么追求。自己随便剪两剪,不挡眼睛,不累赘,挺好。”
“可拉倒吧。”周沉猛吃一大口饭,不赞同道,“头发哪能瞎剪。理发店才多少钱,几十块剪个齐整的,看着也精神。”
他顿了顿,又低头扒饭,声音低下去,“本来挺好一姑娘。”
程书筷子顿了一下。
没接话,把鸡蛋糕又舀了一勺。勺子碰到碗底,叮的一声脆响。
“你能信着我不?”周沉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啥?”
“你要不想去理发店,赶明儿我给你修修。我学过些。”
这话新鲜,程书抬起头:“你连这也会?”
周沉被她这样一看,那股子自信莫名矮了三分:“也不是很会。那阵儿周桥小,我妈带她理发太贵,我看两回就会了。后来邻居家小孩也找我剪,练出来了。”
他顿了一下,又往嘴里塞了口饭,含混道:“反正你也不能更难看了。”
程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参差不齐的发尾,又看了看周沉。他埋头扒饭,喉结滚动,耳廓那抹深红还没褪净。
“行。”她说。
吃完后的程书准备回屋补个觉,周沉也收拾收拾出门了。
约莫十二点多的时候,手机弹出了一条消息。是她刚加上的,周沉的微信。
【周沉:鸡蛋糕在冰箱,饭在锅里,热热再吃。】
程书看着这条消息良久,嘴角上扬,把手机扣在床上,没回,而是把头埋在枕头上。
她饿了。
不是胃里那种饿。
是更深的地方,空了很久,自己都没察觉。现在被人掀开一条缝,气味飘进来,她才知道那地方一直醒着。
她不觉得羞耻。
就是饿。
这个社会对人规训是欲/望是需要隐藏的。
尤其女人的欲/望。
你藏好了,就是正常人。
你藏不好,就是神经病、骚/货、写那种东西的人。
所以她学会了藏。藏久了,连自己都忘了底下压着什么。
但压着的东西不会消失。
只等她松懈。
以前写那些东西的时候,为了卡某个动作细节,她能盯着一个片子翻来覆去看十几遍。
怎么抬手,怎么低头,哪个角度更有感觉。写完了删,删完了写。她笔下那些男人,个个都有周沉这种影子。
她很清楚,那些都是假的,是她拼凑的。但周沉不一样,他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的人。
很合胃口。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多久。如果可以,程书甚至能预见自己下一步会走向哪里。
或许哪天晚上收工回来,屋里灯亮着。
她洗完澡出来,他刚好从厨房端碗面,他做,她吃,吃完刷碗,他靠在门框上抽烟,俩人谁也不说话。
然后她擦干手,转身,离他近一点。
再近一点。近到能闻见他身上的皂角香。近到抬头得往后仰,才能看见他眼睛。
她就在这个空隙里靠近。
不用太多。半步就够了。
然后抬头,看他。什么都不说,只看他。
她会数他能在这种目光里撑几秒。
也许三秒。也许五秒。但他一定会低头,会在她面前先垂眼。
她会问:“你是不是想亲我?”
不是问句,是陈述。
把他那点隐晦的念头拎到太阳底下晒。他会被晒得耳廓泛红,古铜色皮肤底下那层薄薄的血色会浮起来。
但他不会否认。他只是会哑着嗓子说: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当然知道。她会踮脚。
他太高。她要够着他,需要仰起整张脸。
而他会接住她。
这时候他还在忍。她不知道他在忍什么。但她知道怎么让他忍不下去。
……
而后,他眼底那层克制会裂开一条缝。
后面的事就不用她主动了。
她写了这么多年,太知道这种男人了。
他们平时把欲/望捆得严严实实,打成规整的结,塞进看不见的地方。
你以为他们不需要,不渴望,不动心。
但只要你解开第一个结。
剩下的他自己会拆。
他会放弃。放弃那些捆了自己二十八年的绳子,放弃“责任”“风险”“我不能”和“她不一定想”。
他只会问:你想好了吗。
她说想好了。
她不知道第一次会是在床上还是沙发。
不知道窗帘拉没拉。不知道事后他会不会沉默,会不会后悔,会不会觉得是她引诱了他。
程书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
手机还扣在床上。她翻过来,又看了一眼那条消息。
十二点十三分。
距他发消息已经过去了十分钟。
她拿起手机,打下三个字:知道了。
周沉:找婆娘。
程书:找pao友。
女主是外表草食系,内心肉食系。
男主正相反,外表五大三粗,内心还是纯情的一批。
如果真有那天,肯定是程姐主动。
你大沉哥就是狠狠地绽放过后,讨要名分时,听见程书说:“我们就这样,不好吗?”
他嘎嘣一下气死过去。然后疯狂要程书对他的“童贞”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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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肉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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