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约对象竟是某组织少爷》海豚滚滚

30、合作（2） “假意怜悯

　　“为什么要来到这里，七海海？”虎杖悠仁背着自己包，下车后就不紧不慢地跟在七海建人身后，直到看到中华街，才恍然自己已经不在东京市了。

　　七海建人走在前方，依旧西装革履，提着公文包身姿挺拔：“这是五条的决断，原本是去另一个地方，但这里临时有任务，他索性自己去另一个地方，让你跟着我了。”

　　这么说也不太准确，在听到是横滨本土的任务后，五条悟明显就放下心来，完全不考虑伤亡的可能性了。

　　想了半天，他的脚步突然一顿，转头看着呆愣的学生：“……你刚才叫我什么？”

　　“七海海啊。”虎杖悠仁笑起来，完全不觉得有任何问题。

　　七海建人：“……”随便吧。

　　他们又往前走了几步，在角落的遮阳棚下看到了端着咖啡杯坐在那里的男人。

　　棕红色的头发随风缓缓飘起，分明是上班族的装扮，身上的一股温和的气质却怎么也消磨不了。

　　对方深蓝色的眸子看过来，旋即站起身来。七海建人见状知道自己找对人了，快步走上前。

　　“你好，我是七海建人，这位是高专的学生虎杖悠仁。”

　　“织田作之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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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装侦探社内，太宰治一如既往毫无力气地靠在自己的转椅上，熟练地把工作任务丢给中岛敦。

　　就在国木田独步即将爆发时，电话突然间响起来。

　　突兀的铃声打断了原本有点尖锐的气氛，太宰治像是完全没察觉到之前的氛围，笑呵呵地拿出手机：“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拿起手机的手在阳光下微闪，中岛敦揉揉眼睛，这才看清前辈手上的戒指。

　　太宰先生……之前有带配饰的习惯吗？

　　在孤儿院度过人生前十八年，某些常识有所欠缺的中岛敦天真地想着。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太宰治的手机音量不大，除了他自己根本没人能够听到那头的声音。国木田独步还有许多文件需要处理，看太宰治有自己要忙的事后也不再追究，刚坐下来，就见后者突然间笑了声。

　　不知听到了什么，青年心情很好地挂断了电话，还真就老老实实在办公桌前坐下来了。

　　“太宰先生接到了委托吗？”宫泽贤治好奇地询问。

　　太宰治随手将一齐订购的午饭中自己的那一份递给宫泽贤治，微微眯起眼睛：“算是私人委托吧？”

　　他笑着，手指微微敲动放在桌面上的耳机，最后看着手机地图上突然显示的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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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镭钵街是横滨在许多年前的一场爆炸后形成的凹陷地域，孤儿和贫民在这个被富人抛弃的地区生活，渐渐多了许多矮小的楼房和密集的集装箱。

　　虎杖悠仁踏上这片土地，看着躲在暗处表情阴暗的瘦小人类，转头看着对此接受良好的前辈。

　　“没想到现在的社会还有这样的地方。”

　　织田作之助突然开口，语调平平：“我的朋友曾经推理过，对异能力的依赖某种程度上滞缓了社会的发展。因为人类在进行等级划分，异能力能够替代的东西太多了。”

　　七海建人闻言微微蹙眉，敏锐发现了其间的问题：“你那位朋友持有异能力反对论吗？”

　　“恰恰相反，他也是一名异能力者，而且算得上非常强大的能力。”织田作之助眨眨眼睛，带着他们绕开一群斗殴的贫民，似乎对此司空见惯，“而且他非常聪明，我很庆幸他不是我的敌人。”

　　这种感觉……七海建人隐约觉得有点熟悉，好像在很多年前有个人给了他同样的压迫感。

　　他清晰地记得那个人面对惨状只是叹息，语气带着孩童惯有的天真，天真到了残忍的地步。

　　那个人曾经问他：“强者与弱者之前的权责划分是什么呢？因为更强，就一定要扛起更多的职责吗？”

　　具体的回答他有些忘了，却始终记得那个冷睨的眼神。

　　他并非常人。

　　不，倒不如说那一类人都在给他同样的压迫感。

　　怪物。

　　如果让七海建人不留情面地评价，他只能给出这个答案。

　　他身边也有一位，远超寻常人类的范畴，因为过于强大的能力让这个本就不平等的世界变得更加扭曲。

　　或许无论是咒术师还是异能力者，都不应该在一个祈求和平的世界出现。因为只要他们存在，社会就永远不可能安定。

　　“到了。”织田作之助停下脚步，看着面前紧闭的集装箱。四周没有一点人气，明显是发生了什么导致周围的人都避之不及。

　　“里面有什么异象吗？”听到虎杖悠仁想询问，织田作之助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没有解释这件事。

　　果然还是太久没有进行这方面工作了，他在心底叹息，面上却看不出一点别的情绪：“大概半个月前出现的异常，咒灵依附在异能失控畸变体的躯体里，二者共生吞噬，普通的异能攻击杀不死咒灵，单纯的咒力也无法彻底摧毁已经异化的异能躯体，多次伤人事件发生后，这边也没有人了。”

　　虎杖悠仁还没开口，脸颊边突然出现的嘴却笑起来：“有趣，我倒是很久没看见这种东西了。”

　　“宿傩？你出来干什么？”虎杖悠仁抬手压着自己的脸，那张嘴却又从手背上出现。

　　两面宿傩喋喋不休地笑道：“综合两种能力进行利用吗？还真是有趣的做法，如果异能力者的异能能够剥夺并为自己所用，换做是我可不会只做到这种程度！”

　　两面宿傩戏谑的笑声消散在空气里，手背上的嘴缓缓隐去，只留下虎杖悠仁一脸无奈地按着自己的脸颊。

　　“别随便冒头啊。”

　　七海建人眸光微沉，神色肃然。哪怕早已知晓两面宿傩的存在，那股肆然的恶意依旧让人不爽。

　　织田作之助对此恍若未闻，目光始终落在前方密闭的集装箱上。

　　他回想起先前查到的资料，机械性地交代着这里的特殊环境和任务背景：“这里的空间已经被咒力与异能双向扭曲。内部空间错乱，位移也没有规律，原本的异能力者是一个拥有短距离位移的惯偷。”

　　虎杖悠仁微微怔神：“那岂不是很难打中目标？”

　　“不止如此。”织田作之助点头补充，“这片扭曲空间是畸变体的主场，它能借空间裂隙无限换位偷袭。我的武器只是普通手枪，没有办法伤及咒灵，只能靠预知规避所有空间陷阱，以此来牵制目标注意力。”

　　七海建人瞬间理清分工，抬头看着前方被阴影笼罩的地方：“明白了。织田先生负责预判空间扭曲和吸引畸变体注意力。我与虎杖负责攻击那个咒灵，只要祓除咒灵，任务就不难完成。”

　　“好，我知道了。”虎杖悠仁立刻凝神，仔细主义着周围的变动。

　　三人上前，推开锈蚀沉重的集装箱铁门。

　　门开的瞬间，扑面而来的是错乱而压抑的窒息感。

　　只见眼前的空间完全违背常理，墙面倾斜弯折，地面高低错位，光线被无形的力量拉扯扭曲，视野里的景物几乎都是翻转或者错位的。

　　最中间一个扭曲依稀能够看出是人的形状犹如橡胶一般肆意扭曲。

　　咒灵在扭曲的夹缝中窜动嘶鸣，黑雾沉沉，笼罩整片狭小的异空间。

　　身处在这片错乱空间里，一切锁定都会被偏移。畸变异能者的身形在裂隙中忽隐忽现，速度诡异，轨迹无迹可寻，寻常攻击根本无法命中。

　　唯独织田作之助不受影响。

　　他的异能力能够预知未来三秒的危险，配上他本人远超常人地体术，基本上打斗层面他绝对不会落下风，哪怕对手并不是普通人类。手枪子弹破空飞出，瞬间拉扯住畸变体的全部注意力。

　　“左侧三米有瞬发裂隙偷袭。”

　　“下一次空间翻转，它会出现在你右后方。”

　　他的声音不大，在狭小的空间内却能够轻易传进同伴的耳中。七海建人与虎杖悠仁动作很快，几乎是三十秒就找到了咒灵隐藏的那片畸形空间。

　　七海建人举起咒具，十划咒法凌厉展开，规整的咒力斩击切开漫天黑雾，硬生生在错乱扭曲的空间里劈出一条进攻路径。

　　“虎杖！”

　　“交给我！”

　　虎杖悠仁顺势突进，无视周遭晃动偏移的视野，借着七海建人开出的那条进攻路线，一拳狠狠砸入畸变体的胸腔。

　　沉闷的巨响震荡整片扭曲空间。

　　漆黑的咒力黑雾瞬间崩碎，寄宿共生的咒灵被虎杖悠仁抓着脑袋，硬生生从空间中撕扯出来。刺耳的尖叫声在耳边响起，虎杖悠仁却没有松手，看着咒灵渐渐消散。

　　随着咒灵彻底消亡，支撑异能者异化畸变的力量在源头断裂。

　　下一秒，场内景象剧变。

　　三米高的庞大异化躯体开始剧烈而痛苦地扭曲，蜷缩着的半透明身体忽明忽暗，异能失控的反噬尽数爆发在他身上。

　　骨骼错位，皮肉翻涌，异能失去咒灵支撑后彻底暴走，疯狂撕扯着他的肉身。

　　极致的痛苦让他再也维持不住半点凶性，庞大的躯体轰然瘫软在地，不断抽搐颤抖。

　　方才杀伐暴戾的畸变魔物，此刻变回了濒临崩溃的人类模样。

　　他浑身颤抖，涕泪横流，拖着残破扭曲的身躯拼命往前匍匐，嘶哑破碎的哭声在集装箱内回荡：“求求你们……别杀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控制不住……放过我……求求你们饶我一命……”

　　残存的异能余波还在断断续续撕扯他的身体，每动一下都伴随极致的折磨，可他依旧拼命磕头求饶。

　　织田作之助垂眸看着满地狼狈，拿着手枪的手缓缓垂下。

　　就算他不求饶，织田作之助也不会杀他，他始终奉行自己的不杀原则，好不容易能够脱离过往，不会再一脚把自己踹回去。

　　七海建人收起术式，镜片下的眼神淡漠无波，语气冷静地开口：“我只负责祓除咒灵。你是横滨异能管辖范围内的人，你的生死与咒术界无关。”

　　虎杖悠仁看着对方痛哭流涕，受尽反噬折磨的模样，心里微微发软。

　　他长长松了口气，眉眼柔和下来，暗自庆幸他们没有下死手，这个人终于能从痛苦中被解救出来了。

　　可就在少年心神放松，全场所有人都以为风波落幕的下一秒——

　　地面残存的扭曲异能骤然暴起，瘫地求饶的人影双目骤缩，舍弃所有伪装，骤然朝毫无防备的虎杖悠仁发起突袭。

　　七海建人瞳孔骤缩，抬手想要阻拦，距离却已然来不及。

　　“异能力——罗生门！”

　　翻涌的黑布利刃席卷，精准贯穿了突袭者的胸膛，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留下。

　　短短一瞬，四周全部死寂下来，就连风拂过的声音都格外明显。

　　高处的阴影里，少年一袭黑色长风衣阵阵翻飞。

　　芥川龙之介站在残破的钢架顶端，身形挺拔孤冷，他不知何时悄然抵达，沉默伫立在高处。

　　罗生门的黑刃缓缓收拢，归于他的身侧，戾气却丝毫未散。

　　全场寂静无声。

　　虎杖悠仁僵在原地，怔怔抬头望着高处的黑发少年，心脏还在因为方才的惊险剧烈跳动。

　　七海建人收回悬在半空的手，镜片下的目光沉敛几分。

　　织田作之助却在看清来人时，瞬间了然，恐怕是太宰治出手了。

　　也对，既然这件事是他推动了，肯定也会留有后手，太宰治向来如此，分明没有现身，却每一步都是他的手笔。

　　冷风穿过破损的集装箱空间，拂动芥川额前的碎发。

　　他垂着眼，漠视下方带着血肉的残骸，声音冷硬低沉，他咳嗽两声，目光冷冷。

　　“假意怜悯弱者，是最愚蠢的天真。”

　　七海建人突然想起来当时那位孩童的话语了。

　　他看着男孩的鸢眼，语气沉沉：“权责本来就不该由强弱决定。”

　　男孩是怎么回复他的？

　　“既然强者没有义务背负弱者的苦难，那为什么，你明明看透了一切，却从来没有一次，真正选择过‘冷眼旁观’？”

　　彼时的他还没开口，男孩已经被身旁的夏油杰拎起衣领：“我说，太宰，就算今天悟不在，也不是你胡作非为的时候，别欺负七海。”

　　太宰。

　　芥川龙之介缓缓走到他们身前，看过四周的景象，最终冷哼一声：“若非太宰先生的请求，在下绝不会出手。”

　　太宰。

　　这才是五条悟放心的理由吗？七海建人几不可查地一愣，旋即立刻反应过来，看着面前的人。

　　太宰和五条，他们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