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合作（3） 比起出卖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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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真是想不到，我总觉得芥川对我有点敌意。”咖啡店内，虎杖悠仁挖了一大勺巧克力巴菲，越想起对方含着冷意的眸子越疑惑。
就好像是在透过自己去看什么别的人一样。
七海建人坐在他身旁，往自己口中送了一口无糖的美式，才好像隐隐捋顺了杂乱的思绪。
他看着虎杖悠仁，见对方虽然还是那副开朗的模样，眼底细微的松动却没有很好的隐藏起来。
让他过来的那位的最强咒术师，并没有用温柔的言语护短，而是用真实的鲜血与教训，逼着少年快速成长。
而这种办法并不符合五条悟的作风，缜密地杀伐果断完全就像另一个人的行为。
他们两个不是决裂后再也没有联系了吗？什么时候又牵扯上了？
直觉告诉七海建人还是不要管那些人太多为好。
但虎杖悠仁，明显身处风暴中心。七海建人叹息一声，同情地看了眼虎杖悠仁，最后拍拍自己后辈的肩膀：“好好走下去吧。”
吃得正高兴的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一脸疑惑，织田作之助却巧妙地理解了七海建人的意思。他斟酌片刻，还是为自己的朋友解释：“是他们的话，应该不会有问题。”
七海建人极其复杂地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人，发觉他是真心这么想的后，罕见地多了几分钦佩。
能和他们相处到这个份上，某种程度也是非常了不起了。
织田作之助：“……”
……
与此同时，远离横滨的郊外小镇。清风穿过无人的街巷，阳光澄澈温柔。
这里，才是五条悟最初给虎杖悠仁安排的任务地点。只是一份普通的二级任务，仅有零星咒力残留的小型咒灵异动，貌似和里野高中的校园霸凌事件有关。
原本他完全不用亲自前来。
只是既然顺水推舟将自己喜爱的学生送去了横滨试炼，他刚好任务提早结束空出时间，正好顺便去看看这个任务，权当消遣。
不过更多的原因，还是因为这个咒力异动，在他用伏黑甚尔留给自己的钥匙打开那个房间时，这个异动信息被重点圈起来了。
明明每次异样的时间点很随机，看起来就像是碰巧触发的。却偏偏被刻意留意，重点关注。
眼罩覆眼了苍蓝的六眼，白发随风轻扬，五条悟双手揣在口袋里，慢悠悠走在安静的街道上，漫不经心地感知着四周稀薄的咒力波动。
下一瞬，一股阴冷的咒力骤然撞入感知，像是发出了强烈的警报。
散漫的脚步瞬间顿住。
五条悟微微挑眉，眼底漫不经心的笑意淡去几分。六眼的感知拉满，他也在瞬间摸清了附近的布局和异样。
真是让人意外……
小巷深处，阴暗潮湿的角落里，空气扭曲躁动。
真人慵懒地倚在墙边，指尖玩弄着飘散的咒力，眼底漾着扭曲又纯粹的笑意。
而他面前，吉野顺平狼狈蜷缩在地。
少年脊背紧绷，浑身发抖，校服沾满尘土，整个人像被世界彻底抛弃一样缩成一团。
而他的内心早已烂成一片。
性格内向敏感，不善交际，不懂争抢，更不会告状。长久以来的校园霸凌，被人无声的孤立。同学的冷眼，老师的敷衍，日复一日压在他身上。
他已经尽力了。
为了勤恳度日支撑着这个单亲家庭的母亲。
母亲从不与人结怨，生活拮据却始终尽力给自己温暖与尊重。
不想……不想让唯一疼自己的母亲担忧。
他把所有痛苦隐藏起来，总以为一切都会慢慢地变好。
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所谓温柔的世界没有回馈他半分善意，隐忍换来的只有变本加厉。
善良到底有什么用？
顺从到底有什么意义？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偏袒恶人的，不是吗？
绝望一点点啃碎他的理智，特级咒灵温柔地俯视着濒临崩溃的少年，声线轻柔得像是哄睡孩童的母亲：“你一直乖乖活着，从不害人，从不争执。”
“可为什么受苦的只有你？”
“好人得不到善待，恶意肆意横行。这样的世界，值得守护吗？”
“我可以帮你改写一切，顺平。我可以让你拥有力量，你也感受到了不是吗？”
吉野顺平瞳孔涣散，眼底蓄满压抑多年的泪与恨，呼吸剧烈颤抖。他几乎要点头，想要同一这位看似是来拯救自己的人的邀请。
“哎呀——没想到能看到这样的一幕，还真是神奇。”
五条悟逆光走入暗巷。
纯白发丝掠过明暗交界，周身瞬间铺开浩瀚如海的咒力，无声封锁整条巷道，不留半分退路。
真人浑身一僵，脸上的笑意瞬间僵死，心底掀起滔天惊惧。
这是……怎样充沛的咒力？
怎么会是五条悟？！
虽然没有正面打交道，但从上次漏瑚的下场来看，绝对不是善茬。
反观五条悟，好奇地打量着面前的“人”。
他杀过无数咒灵，见过畸变可怖，没有理智长得奇形怪状的各种神奇宝贝。
但具有人形，懂得思考还能来蛊惑人心的特级咒灵，自上次看见那个火山，这还是第二个。
眼罩下的六眼细细剖析着对方异常诡异的咒力构造，语气带着探究：“……长得和人类一模一样，心思缜密，还会诱导人心。”
他微微歪头，直白发问：“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真人闭口不语，眼底阴翳暴涨，周身的气场也瞬间改变。
一旁的吉野顺平怔住。
他所以为的救赎……现在这是什么气场？
气氛凝滞之际，巷口传来一阵轻柔的，略带焦灼的女声。
是赶来找儿子的吉野凪。
她下班归家不见自己的儿子，早已过了放学的时间。一位习惯性担忧孩子独自外出不安全的母亲，并没有多想，一路呼唤着儿子的名字，慢慢靠近巷口。
真人瞬间抓住破绽。
眼底寒光骤起，真人周身的黑雾轰然暴涨，绕过五条悟，径直朝着毫无防备的妇女袭去。
“妈妈……”吉野顺平挣扎着站起身，再傻的人也该反应过来了，这个真人并不是什么好人。
五条悟眼神微沉，抬手控制斥力横在巷口，隔绝了真人的术式。
沉闷的碰撞声炸开，咒力结界出现一丝缝隙。真人当即舍弃所有攻势，瞬间遁入空间阴影，消散无踪。
阴冷的特级气息一扫而空，暗巷也终于重归安静。
巷口处，吉野凪只感受到一阵狂风，却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她怔怔站在原地，在看清巷子内自己儿子的身影后，下意识快步走进巷里：“顺平，怎么蹲在这里？”
吉野顺平抬头望着母亲温和的眉眼，再看向身侧逆光而立的白发男人。
心底积压多年的黑暗，与此刻突如其来的另一种他说不出的情绪剧烈冲撞。
他差一点，就为了报复世界葬送掉唯一爱自己的人。
五条悟望着真人消失的方向，虽然也不是追不上，不过现在明显还有一件更要紧的事。
“这位先生，你是……”
对上女人温和的目光，五条悟笑了声：“我是五条悟，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教师，我觉得你的儿子和我们很有缘分，考虑转学吗？这位……”
少年缓缓抬头，小声道：“顺平，我是吉野顺平。”
“好的，顺平同学，考虑转学吗？”
吉野凪：“……？”
……
“就是这样，从今天开始顺平就是你们的同伴了，来一起打个招呼吧，一年级们。”五条悟笑眯眯地把人推上前，吉野顺平明显有几分局促，被动地走上前两步。
“这样是哪样啊？根本什么都没说吧？”钉崎野蔷薇看着一如既往不着调的老师，随口询问道。
伏黑惠点头，看起来也没有特别热烈欢迎的样子：“肯定又是哪里的咒灵事件发现的孩子吧？”
得知五条悟带来了新学生来看热闹的夏油杰凑近，看着腼腆的少年，目露肯定：“吉野……顺平对吧？不要有负担，这些都是你的同学，虽然人数不多性格也有些扭曲，但是大家肯定能好好相处的。”
吉野顺平：“……”
“夏油老师，”伏黑惠举起手，神色淡淡，“请不要把人身攻击夹杂在场面话里，我们听得出来。”
夏油杰笑着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似是感慨般随口道：“说起来，悟你还真能捡孩子，这是第几个了？”
“这可是我新发现的好苗子，杰不也一样吗？姓枷场的两姐妹只是没入学而已。”五条悟抬手，抓住伏黑惠的手和吉野顺平的手握在一起，“总之大家好好相处吧。”
“美美子和菜菜子只是想体验一下正常高中的生活，”夏油杰不紧不慢地解释，突然恍然，“好像没有自我介绍。我是夏油杰，也是这里的教师。”
吉野顺平：“……老师好。”
虽然嘴上语调平淡，伏黑惠还是很礼貌地为吉野顺平介绍了高专的大致布局和课程。钉崎野蔷薇在旁边听着，时不时补充一些伏黑惠没有提到的内容。
两位老师乐见其成，不过有个话题明显还没过去。
“所以你到底捡了几个？”
五条悟思索片刻，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间笑起来：“真要说捡的话，其实只捡了一个吧。”
七岁那年在河边“捡”到的孩子。
这么说起来时间过得还真是快，一眨眼就过去这么多年了。
夏油杰也想到了他具体说的事件，思索片刻后突然询问：“所以你们的计划进行到哪一步了？”
白发青年抬头看着天，又似乎是在看距离东京外更远的地方。他摊手，语气坦然：“我知道的并不多，但大概率是和横滨相关吧。”
“虽然这些年有探查信息，但真正干涉的只有一次，那次我们也没有见到面。横滨目前三方势力，都和治扯上关系了。”
五条悟叹息一声，每次去横滨六眼给他的信息都远超预估，老实说他其实不是很想去过度探查太宰治离开他的那段时日，但似乎每一件事都在提醒自己。
他有着你所不知道的经历。
黑发青年理好额前的刘海，坐在先前伏黑惠坐着的石凳，伸手撑着下巴：“其实我大概也查到了一些，近期横滨多方势力在兴风作浪，归恨到底还是那个名叫【书】的东西吧？”
“能够改写现实，还真是强大的能力啊。”
“那个啊，”五条悟沉吟片刻，“其实我也有留意过。”
他垂眸，语气也变得平缓：“无论怎么看，都和治完全脱不了干系啊。”
所以推行两方的合作，本质上也是靠着自己“最强”的名号约束别的组织吧。
不过也无所谓啦，太宰治惯会布局，他们被算进去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只不过……
回想起那人并肩走在自己身旁的模样，又想起他坐在自己电脑前查资料的模样，最后想到他戴上戒指那恶趣味的调侃。
五条悟感觉到胸口在跳动，好像有什么沉寂很久的东西在慢慢活络起来。
这种趋势可不太好啊……
……
横滨，三花猫趴在遮雨棚下舔毛，金棕色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不远处。
太宰治坐在河边的草坪上，仅仅是看着河面，至少在外人看来是这样的。
“你成功了，”齐木楠雄声音很冷，几乎算是用脸骂人，“成功的把神子拉下神坛了。”
太宰治眨眨眼睛，一脸无辜，用心声回应他：“我可是什么都没做哦，仅仅是收了个戒指而已。”
齐木楠雄懒得和他争辩，直入正题：“不管你在前两种方案间动摇成什么样，选第三种。”
“读取心声真是作弊的功能。”太宰治在内心叫惨，“我还觉得前两种会有意思一点呢。”
齐木楠雄：“……”他的世界正在火山爆发和行星碰撞之间来回切换。
一眼看不到头的未来，他是回到侏罗纪了吗？
说归说，太宰治也不至于故意和齐木楠雄唱反调，最后只能叹息一声：“果然要打败魔人，还是只能那样吗？”
“真是的，比起出卖色相，我还是比较喜欢出卖生命一点。”
“要我提醒吗？”齐木楠雄冷哼一声，“先动心的人是谁。”
太宰治：“……”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合作（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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