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合作（1） 那就希望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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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那位伏黑先生活下来了吗？”虎杖悠仁拿着爆米花，嘴里的甚至还没吞咽下去，等待着面前的两位老师给自己答案。
夏油杰靠在沙发上，略显苦恼：“对啊……活下来了吗？”
他看着虎杖悠仁期待的神情，笑眯眯地打了个响指：“且听下回分说。”
“怎么这样……”
如愿看到褪色缩在角落的少年，夏油杰微微眯起眼睛，又给出一个方向：“可以去问问另一位老师啊，悠仁。”
两个人一同转头，看向坐在另一边桌子上调试电脑的五条悟。
线上会议的界面已经被调出来，五条悟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不知想到了什么咧嘴笑起来：“那位伏黑先生啊，问惠不是更好吗？”
“虽然有想到，但是竟然真的是伏黑的爸爸吗？”虎杖悠仁眨眨眼睛，抱着五条悟拿过来的玩偶，看着那个戴着绿色眼睛，粉红色头发头上还有两个棒棒糖的怪异造型，越看越觉得好玩，“怪不得伏黑这么厉害。”
有那样的父亲，儿子肯定也不会平庸。
五条悟是随手从夜蛾正道那边拿来的娃娃，现在才发现自己竟然把那个奇怪的东西也带过来了。
好像有七八年了吧？当年夜蛾正道做好后就放在角落，似乎太宰治看见时说了些什么，他没有仔细去听，现在也想不起来。
不过既然没带走，估计也不是多喜欢的吧？
一个圆滚滚的团子造型，奇怪的装扮配上笑眯眯地表情，看着就让人有点不爽。
“不过他们父子好像也很多年没见到了吧？”夏油杰回想起第一次见到伏黑惠的场景，看到那张和伏黑甚尔极其相似的脸差点忍不住嫌弃。
后来才发现，性格完全是两个极端。
五条悟若有所思地撑着下巴：“原来他们这些年都没见面吗？”
夏油杰：“……”他这几年的关注点到底在哪里？
“五条老师，你和那位太宰先生是恋人关系吗？”毫无征兆地，虎杖悠仁突然这么问。
五条悟刚喝了一口可乐，闻声差点被呛到。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起的话：“悠仁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看到夏油杰戏谑的表情，白发青年心中的不爽更甚，执着于自己的学生得出这个结论的理由。
学生想了想，抬手揉了揉脑袋，开朗地笑起来：“因为五条老师每次提到太宰先生的名字都很高兴啊。”
看着渐渐僵硬的挚友，夏油杰也忍不住笑起来，他拍拍虎杖悠仁的肩膀，故作叹息：“别刺激你这位老师了，别说恋人，他可是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过恋人呢。”
“杰！”
眼看两个老师就要打起来了，意识到自己引出了什么不得了的话题的虎杖悠仁轻咳两声，从即将展开自由搏击的两位老师身前避开，旋即指着电脑扯开话题：“会议好像要开始了。”
五条悟瞬间理了理自己的刘海，还确定好了墨镜的位置，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虎杖悠仁：“……”
“不过在这边开会没关系吗？”粉发少年疑惑道，“这个算是机密内容吧？”
“没关系哦，”回答他的是坐在旁边的夏油杰，“反正没多久也不算秘密了，这期间悠仁应该也接触不了外界呢。”
换言之就是，告诉你也没什么关系。
五条悟看着屏幕上出现的几个人，随意瞥过几位记录人员和京都高专的校长乐岩寺嘉伸，最后看向异能特务科出现的两位。
那个光头好像叫作种田山头火，还有一个戴着圆框眼镜下巴有颗痣的好像叫坂口安吾。
……有点眼熟。
横滨，看清交涉方的坂口安吾面上依旧是一副毫无表情的样子，内心已经波涛汹涌了。
在看清五条悟的脸后，他就猜到太宰治这么大费周章促进合作的缘由了。在他还是港口mafia卧底的时候，调查太宰治时就知道他大概和咒术师有点关联。
但他的异能力对太宰治无效，所以他也没办法获得更多的情报。直到后来渐渐熟悉，偶尔也能从太宰治口中听到些许有关他过去的只言片语。
破碎的过去在他看到五条悟照片时隐约对上了逻辑，但太宰治从来没有承认过，他也没有证据，一直只停留在猜测的层面。
直到现在直面五条悟，看到那双比蓝宝石还要澄澈的眼睛时，坂口安吾罕见地沉默了。
不是有意的沉默，是真的脑袋空白了一瞬间。
五条悟微微眯起眼睛，他很少说话，更多是听乐岩寺嘉伸和另一边的长官交涉。
合作并不是立刻开始的，而是初步进行一小方面的交涉。基于近期诅咒师和异能者的联手，便于克制其能力的需要。
虽说目前来看只是如此，但五条悟知道太宰治的算盘肯定没那么简单。如果只是针对日本，完全没必要这么做，因为再如何的联手，在极其强大的实力面前都没什么可说的。
除非，他要面对的东西远超常规范围的强大。
五条悟全程沉默，直到会议尾声才倏然开口：“总监部已经确认由一级咒术师七海建人来进行交涉，请问贵方的交涉人员是谁呢？”
种田山头火没有开口，而是看向坂口安吾。后者轻推鼻梁上的眼镜，声音徐徐传来：“据我们所知，七海建人并没有归属总监部，也不是高专在编人员，并非正统官方人物。不过合作初期，我们也能理解，故而我方派出的是异能者织田作之助。”
五条悟没有说话，反倒是将目光移到了桌面上的书。那是他怕虎杖悠仁无聊去书店买的一批热销书。
最上方是当下热门的，名为《无风的海岸线》的小说，讲述的是海边相依为命的三兄妹努力生活的故事。
他看着扉页的作家署名，轻抚过上方凸起的作者署名。
【作之】。
五条悟微微扬眉，也不发表自己的意见，最后只是笑了声：“那就希望我们合作愉快吧。”
坂口安吾分析得没错，总监部确实使唤不了七海建人，就连五条悟平日都很难叫动他。
正因如此才有趣啊，挂断会议的五条悟心情很好，来不了的交涉员，为了表达诚意派出更强的特级咒术师，简直理所当然。就算自己横插一脚，七海建人也不会对旁人泄露。
虎杖悠仁看着依旧笑得很阳光的教师，莫名地从中品出了一点阴险的感觉。
没等他细想，夏油杰已经悲痛地捂住他的眼睛：“别看，看多了你也会变成那种肮脏的大人。”
五条悟：“……”
……
横滨，随着夜幕渐浓，街上的行人也在慢慢减少。穿着沙色风衣的青年一边哼着歌一边往前走，却在路过一个小巷子时停住了脚步。
他新奇地转头，看着站在阴影内的熟人，语气还不忘调侃：“真有趣，现在的形式已经这么好了吗？想不到boss都能随便在大街上乱逛了。”
阴影处的男人走出来，身上穿着以前见过无数次的白大褂，不曾打理的头发也略显凌乱，森鸥外露出一个苦笑：“就算是开玩笑，我这个中年人也很容易伤心啊。”
“好久不见，太宰君。”
太宰治依旧在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森先生很想我吗，今天竟然没有带爱丽丝吗？”
他微微抬眸，感受着四面八方隐藏的视线，无奈地耸肩：“只是来见我也不必这么大动干戈吧？至少有两个分队潜伏了吧？”
“毕竟太宰君也说了，现在的形式算不上好。”森鸥外撩开额前的乱发，往前迈步，“好歹是首领，当然不能只身出来了。有空一起吃个饭吗，太宰君？”
鸢眼的光亮缓缓下沉，褪去一切和善假面的太宰治终于露出本性，声音很轻：“真是有诚意的邀请，我没有拒绝的选择吧？”
西餐厅内，小提琴手站在台上倾情演出，装潢华贵的店内却只有一桌客人。
森鸥外笑眯眯地坐在太宰治的对面，抬手展示面前的菜品：“我个人很推荐这家店的沙拉，蔬菜和水果的搭配非常有趣。”
太宰治笑了声，拿起叉子刺中半颗小番茄：“是吗，那么森先生觉得这份沙拉中，水果和蔬菜哪个算是陪衬？”
悠扬的提琴声淌过光洁的桌面，暖黄的灯光落在森鸥外紫红的眼眸里，他拿起银质餐叉，轻轻拨弄盘中的生菜叶。
“这倒是个有意思的问题。”
“单论口感，蔬菜是基底，沉稳朴素，撑起了整盘料理的骨架，缺一不可。而水果是点缀，清甜鲜活，能中和菜叶的寡淡，让整体变得别致。少了任意一方，这道菜就不算完整了。”
太宰治指尖转着餐叉，刺穿的小番茄汁水微溢，染红了周围的菜叶：“森先生在说谎哦。”
“基底和点缀，本就有主次之分。所谓搭配，不过是强者包容弱者，或是一方依附另一方活下去的漂亮说辞罢了。就像您目前最关注的合作，森先生真的觉得，双方可以完全平等，毫无主次？”
森鸥外眼底的笑意微敛，片刻后又低低笑出声。他放下餐具，十指交叠，姿态从容：“该怎么说，真不愧是太宰君呢。”
“太宰君也想知道我的决断，对吧？”
“没错。”太宰治坦然颔首，手肘轻抵桌面，“我相信森先生早已权衡好了利弊。”
“所以我很好奇，在森先生眼里，异能者与咒术师，谁是蔬菜，谁是水果？”
这场合作，港口mafia究竟持何种态度？
这才是太宰赴约的真正目的。
森鸥外静静凝视着眼前的青年。
昔日他亲手培养又亲手放逐的mafia最年轻的干部，如今褪去了从前的阴郁，却仍然困在那片黑幕下。
良久，他缓缓开口：“如果是横滨，异能者是根基，咒术师是变数。”
“横滨百年来的秩序，地下的规则，各方势力的制衡，全部由我们异能体系构建。这是扎根于此的蔬菜，是无法被替代的基底。”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而不受我们本土规则束缚的咒术师，是后来出现的水果。能补足我们的短板，解决异能无法处理的特殊灾厄。可同时，也带着未知的隐患，随时可能打乱现有的所有平衡。”
太宰治挑眉：“所以森先生拒绝合作？”
“并非拒绝。”森鸥外轻轻摇头，笑意深沉，“拒绝有利可图的交易，可不是一个合格的首领该做的事。”
“我们愿意互通情报，共同处置超出常规的高危灾害与敌人。不过同样，当我们面临咒灵的威胁时，也希望得到普通人应有的救援呢，仅限于此，如何？”
这便是港口□□的底线。
太宰治静静听完：“原来如此，互不越界，一旦失衡也随时可以撤去点缀，保全根基。”
“很精准的概括。”森鸥外含笑颔首，“太宰君的目的，也该亮出来了吧？”
“你一次次周旋各方，主动推动这次合作，我很好奇，你真正想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是单纯为了横滨的安稳，为了侦探社的自保，还是……你早已看好了这场势力交汇，想布局一盘更大的棋？”
提琴声依旧温柔，可餐桌之上，各怀鬼胎的人暗流汹涌。
太宰治望着对面运筹帷幄的男人，唇角扬起一抹极淡的笑。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重新拿起叉子，将那颗鲜红的小番茄，轻轻送入口中。酸甜滋味漫开舌尖，他才轻声开口：“我的目的？”
“森先生如果不知道的话，今晚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吧？”
森鸥外却摇头，目光突然变得尖锐：“我想知道的，不是太宰君对未来的预判，而是你藏在这场谋划下的……私心？我姑且这么称呼吧。”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合作（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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