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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早恋 他 ...

  •   半夜见到那个男人的事,宋也下意识不敢告诉父母,这实在诡异,她正经历的一切。

      以前楼下开了一家面馆,面馆老板的儿子在15岁那年突然变得疯疯癫癫,说是见了鬼,这种事一传十,十传百,各个版本添油加醋,那个哥哥成了不详的存在,谁靠近他们家,过不了多久轻则家庭不睦,重则家破人亡,小地方就是这样,比起宣扬的科学,更相信这种众口铄金的玄学。

      宋也见过面馆的那个哥哥,他叫陈昼,听说因为是出生的时候正逢白昼,光亮炽热,所以取名为昼,以前宋枝与他还是同班同学,宋枝和他关系不错,常邀来家里玩,陈昼每次来还总会给宋也带点小零食。

      只是15岁那年陈昼突然变得疯癫,一夜之间父母邻居同学他谁也不认识,整天要么大喊大叫,要么哭哭啼啼,后来他被视为不详的存在,父母抛弃了他,离开了这座小城,任由他自生自灭。

      宋也害怕自己成为不详的存在,害怕被爸爸妈妈抛弃,害怕自己给他人带来厄运。

      “宋也…宋也…”每每念起这个名字,她总觉拗口,不太喜欢这个名字。

      那晚过后的很多天,宋也没再见到那个男人,就像一场缥缈的梦,顷刻间烟消云散,再回想起来她只觉得是场幻觉。

      楼上死了人,凶手还没抓住,但楼上的人家搬走了,空着的房子成了凶宅,街坊邻居都告诫自家的小孩儿没事别去那里瞎转悠。

      宋也现在没去上学,她户口不在这里,要上学需要交高价,9月她妈说要送她去另一个地方念书,所以宋也大多数时候是待在家里,当然也有在外的时候,宋安海要上班跑车,李翠下午没事就要去打麻将,宋也就会被带过去,麻将她看不懂,所以就在周边玩。

      其实你要问宋也想不想上学,她有想的一面也有不想的一面,她以前总是生病,一生病就住院,每次返校都得重新再搬套桌椅,周围的同学圈子她融不进去。

      听她妈李翠说,9月份她得去容城的大伯那边生活,以后也在那边上学。

      没去上学的日子里,宋也玩的好的只有住家周围的两个玩伴,男的叫小胡子,家里是卖饼的,女的叫周晓雨,家里做裁缝生意的。

      那会儿还是老式冲泡粉奶茶的天下,李翠在麻将馆打牌,宋也手里揣着她妈塞的俩钱儿,就去下面那条街买了杯巧克力奶茶。

      然后悲剧就发生了。

      她就是个倒霉孩子。

      宋也被狗咬了。

      咬她的还是小胡子家的大黄狗,那狗不知道怎么的今天就跑去奶茶店当守门狗了。

      宋也都不知道是怎么发生这一切的,太突然了,她悠哉的喝着奶茶,正努力吸着珍珠,那只大黄狗就突然发了狂,狂吠着朝她冲过来,得亏还是好人多,那条狗很快被治服,只是宋也腿上被咬了一口,流了血。

      宋也哇哇的哭,有眼熟的认出她是李翠的孩儿,慌急慌忙的去麻将馆喊人:“李翠!你家女娃子遭狗儿嗷(咬)了!”

      宋也被李翠背着去打了狂犬疫苗。

      宋也觉得自己太霉了,先是恶鬼敲门,然后是半夜遇到个妖气男人,再就是被狗咬。

      被狗咬后有一段时间,李翠也不去打麻将了,就在家陪她,怕她无聊,宋安海这老爸还给她买了几个不同样式的风铃。

      阳台的风铃,宋也几天就要让李翠换着挂,宋也就趴那阳台,风吹在脸上是出奇的温和,风铃簌簌作响,声音清脆,远远瞧着倒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家里的阳台能望见远处施工地高高的塔吊,趴在阳台听风铃响的宋也看到那处塔吊,没由得冒出一句感慨:“这么高不会塌吧…”

      然后诡异的是,第二天那塔吊就真的就塌了,真是一语成谶。

      饭桌上,老爸宋安海下班回来还念叨着:“那塔吊说塌就塌了,昨天还好好的嘞,王四家的儿子在那工地上干活,说那塔吊塌的没一点预兆,王四他爸昨天担心的就要昏过去,生怕家里这唯一的根儿也断了。”

      李翠也叹口气:“王四也是个苦命的人,他那孙子要是还活着,估摸着都有咱家枝儿这么大了。”说着又警醒下两姐妹:“孩儿啊,你俩可别像王四叔的孙儿学啊,觉得天热就下河去游,那浪不留人,你王四叔家的孙儿就是这么走的。”

      “知道了妈,你都说了好多次了。”宋枝搁下筷子,“我写作业去了。”

      “你这孩子再吃点儿啊,学习那么累。”李翠对着宋枝的背影叫喊。

      宋枝握住卧室的门把手:“我要保持身材,吃多了长肉,你们不减肥的多吃点,尤其小妹啊多吃点,长身体。”

      宋也放下筷子。

      “你也不吃了?”宋安海纳闷:“往常多能吃的孩儿…”

      宋也离了席,揣着心事,她走到阳台,淡紫色的风铃还挂在那儿,时不时的响两声,远处却已不见塔吊身影。

      家里三间房,宋也不敢一个人睡,小胡子和周晓鱼早就一个人睡了,而她还窝在李翠怀里。

      那天半夜遇见那人后,宋也不敢再起夜,生怕自己又看见不该看的,事后她一个劲的安慰自己那是幻觉。

      宋也睡的不太踏实,她梦见自己被狗咬的那天,但与现实不同的是,梦里出现半夜见过的那个男人,他眉眼出挑,笑起来邪里邪气的很,直觉这个人蔫坏蔫坏的,他揉了揉那狗,他抬眼朝她望过来,下一秒那狗就径直朝她扑了过去。

      宋也被吓醒了,醒来后六神无主。

      醒来时,她爸宋安海还在打呼噜,想来是白天跑车累极了,李翠也睡的很深,连她不在怀里都没感觉到。

      宋也翻了个身,背对李翠。

      然而眼前不再是往常白色的柜门。

      柜门前倚了个人,入目的先是垂感极好的黑色休闲裤,黑白对比,刹那间,宋也瞳孔止不住的惊惧晃动,呼吸也变急促,她不可置信的快速抬头。

      那人穿的一身黑,肤色却如那次月色下所见的一样,极度的冷白,像块通透的白玉,上次半夜起来喝水时距离太远,这次他与她不过一米距离,她甚至能闻见他身上散发的淡淡柑橘清香。

      很矛盾的,真的很矛盾。

      柑橘清香让人联想起暖阳霞光,可他这个人除了长相妖里妖气外,整个人看着也有股阴沉的狠劲,就像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样。

      要不是他身上没腐臭味,宋也真怀疑他是从坟里棺材爬出来的。

      宋也僵滞的不敢乱动。

      那人垂眼看她,吊了几分不屑:“你几岁了,还睡你妈怀里。”

      “胆小鬼。”他说。

      声音是好听的,话是欠揍的。

      条件反射般,某种说不清的胜负欲陡然上升,宋也自己都摸不清源头,她张牙舞爪:“关你什么事。”

      “哼。”那人笑话她,“也不知道上次是谁,被那无眼鬼吓的躲在被子里发抖。”

      刚才的胜负欲很快散去,她又回归原始的恐惧,宋也还没意识到李翠他们毫无动静,她抖着声问:“你…认识我吗?”

      那人冷笑一声,看她的目光也变得锋利,像审视,更像要把她千刀万剐了般。

      宋也被他吓到,一下拉过被子蒙过头,等她再抖着手拉下被子时,他早没了身影。

      他的出现和消失如那个凌晨初见一样,悄无声息,却能一下子撞进她心里,令她害怕。

      拜那人所赐,宋也一晚上没睡好,第二天醒来没精打采,宋也以为昨晚也只是个意外,不会再有与那人说话的机会。

      可欺骗自己的同时,她得承认心里被埋下一枚好奇种子,一边害怕他是什么,一边又好奇他是什么,他就像电视剧里所演的神仙,神出鬼没,但出现就会做好事,听他那话,恶鬼敲门那次,还是他摆平的,那时她在被窝里有几秒什么也听不见,也是他的手笔吗?

      可她心里还是害怕他,没缘由的,就像被镌刻在基因里,流传多年。

      但想起陈昼的经历,宋也没敢和任何人说她昨晚见到的那人,她害怕被当做不详的存在,更怕自己沦为向陈昼一样的结局,被爸爸妈妈抛弃。

      日子就这么过去,宋也果然没再见到那个男人。

      在宋也去容城前夕,还发生了一件事,她姐宋枝被叫家长了,原因是早恋。

      李翠被叫到学校,不放心宋也一个人在家,把她一并带去了学校。

      办公室里剑拔弩张,男方家长的妈妈张妍一见到李翠就劈头盖脸的骂:“你怎么教育女儿的,年纪轻轻的不把心思放学习上,学狐狸精勾引男人啊,我儿子那是重点班的人才,将来考清北的料,也不看看你女儿是什么货色,小地方来的人就跟没见过世面一样,眼巴巴的往上凑,凑的上吗你?”

      李翠气不过,开始问候:“妈了个巴子的,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我还没说你儿子贪图我女儿美色呢,十里八乡谁不知道我家枝儿美,你别倒打一耙,重点班的怎么了,重点班的就是神仙啊还得供起来,这么珍稀你怎么不把他装骨灰盒子里天天上香呢!”

      “嘿,我说你婆娘嘴巴子脏的很…”张妍撸起袖子就要来干架。

      “二位冷静点,冷静点!把两位叫到学校是解决问题的!这是学校,两位注意点形象”班主任老秦劝着架,说着又点了点小豆丁宋也“这小孩子还在呢,孩子面前二位文明点。”

      张妍到底还是读了点书,在意自己的形象,扯过一旁的椅子,“哐当”坐下,翘着二郎腿不服气道:“宋枝他俩必须分手,她还得道歉。”

      一听这话,李翠又炸了:“凭什么要我家女儿道歉,你家儿子没责任啊?”

      宋也扯了扯她妈的袖子,但她妈气的没顾上她。

      班主任老秦蹲下来,很是温和的问宋也:“小朋友,你先和这个老师去隔壁办公室玩会儿好不好,等你妈妈和这个阿姨处理好事情就来接你。”

      “宋也,你先过去。”李翠把宋也交给宋枝班上的数学老师,留给她一个背影,准备开战的架势:“等妈处理完就过来接你。”

      “噢。”宋也乖巧的点点头,心里虽然有些不想与李翠分开。

      孩子一支走,彻底没了顾忌,两家开始新一轮问候对方的祖宗,含妈带爷的无差别攻击。

      办公室彻底成了战场,劝也劝不住。

      老秦突然后悔把宋也支走。

      隔壁办公室里,宋也坐在皮质沙发上很是无聊。

      “阿姨…”宋也弱弱的举手,“我想上去洗手间。”

      “好,我马上带你去。”刘玥彤放下批改的卷子,牵着她过去。

      一路上周围很少有人走动,现在还是晚自习时间。

      带宋也到洗手间门口,刘玥彤在外面等。

      到底是市中心的重点高中,比以前宋也她姐那初中环境好的不是一星半点,连洗手间都干净整洁的很。

      空间很大,一进里面,宋也朝里走隐约听见奇怪动静,女声哼哼唧唧的,还混杂粗重的喘息声,宋也有一瞬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脸红,所以很快她反驳自己干嘛要脸红。

      宋也轻轻推开其中一个隔间。

      隔壁不知天地为何物的动静稍微小了点,女声气喘吁吁压抑音量:“你打算…和宋枝分手吗?”

      “宋枝很好,也很美。”这算回复。

      女声有些委屈了:“她很好,那我呢,我在你心里算什么?”

      男声笑了下:“你背叛闺蜜勾引我的时候,你把宋枝当什么?”

      暧昧的温存过去,林嘉上身的棉服还是松垮的,她很是不甘:“可我喜欢你啊许彻,也不比宋枝对你的少。”

      许彻慢条斯理的提上自己的裤子,睨了她一眼,面前这女人贪心的很,勾引他的时候说不在意名分,只当露水情缘,结果反手就把他和宋枝早恋的事举报了,以为他会迫于压力分手,想到这儿,他愈发轻蔑:“喜欢我的人很多啊,林嘉。”

      潜台词是,林嘉你算个什么东西,甚至还多了层勾引闺蜜男朋友的Buff。

      “我为什么和你上床,你不清楚吗林嘉。”许彻这下没了笑容,他其实长的风光霁月,白月光那挂的,但这会儿刚刚发泄完,很是餍足,气质里多了几分色气,“我这个年纪的男生,精力很旺盛,需要发泄啊。”

      林嘉僵住,她早就明白这点,只是以为自己会成为特殊的那一个,宋枝很保守,不喜欢婚前性行为,许彻就信守承诺不碰她,但他这个年纪精力旺盛,难免需要发泄需求。

      男人将性和爱分的很清,可女人会混淆生出错觉。

      “你把宋枝当宝贝,把我当什么?”林嘉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把我当婊子吗。”
      林嘉太嫉妒宋枝了,“你就不怕我把我们两个的事告诉她?”

      “林嘉。”他唤她,眉间冷淡:“我不会和宋枝提分手,就算是她提出分手,我也不会分手。”

      林嘉心痛的同时更觉许彻割裂,他的心在宋枝那里,可他的身体却能出轨,她是勾引闺蜜男友的贱女,他是将爱与性分开允许自己身体出轨的渣男。

      渣男贱女,他们才该天生一对啊,怎么能属于宋枝呢?

      宋也没听完对话就小心翼翼的出去了,回到那间办公室后,宋也还没回过神,她属实觉得刚刚洗手间发生的一切给她产生了冲击。

      如同呼应,脑子里闪过模糊画面,她那时应该是狼狈地跪在地上,他说:“脱掉,双手举起来,跪好。”

      “你是什么啊陈御?”那人又问她。

      “我是陈御。”她说。

      那人轻轻摇头,嘲笑她的清高:“答错了,你是女表子。”

      她陷于麻木,只想快点结束,于是:“我是女表子。”

      看她认命,那人愉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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