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butterfly “问我同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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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顺序抽签决定，林听一组排在下午。
学校对这次的表演也很重视，摄像机摆了好几个，变着角度拍。
校规虽然三令五申不许将手机带到校园，奈何那群兔崽子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刘佳铭位列其中，摄像头对准林听那边。
“哈喽啊家人们，这位就是我们南鸢新晋女神啊，这气质，这脸蛋，而且还是我们学校的年级第一……”
刘佳铭有个视频号，平常记录记录日常生活，加上他本人模样不差，慢慢的竟然也有小几千的粉丝。
视频点赞量的高低，取决于某个姓戚的人会不会露相。
无他，在这个颜狗当道的世界颜值就是硬件设施，戚予白那货帅而自知，有时候在学校都不穿校服，每套都是经过设计师精心搭配的，想丑都难。
而且刘佳铭拍过戚予白唱歌的视频，少年手持话筒，自信又明媚，笑起来能把魂都勾走。
刘佳铭觉得他那几千粉丝全是冲戚予白来的，因为昨天晚上他还收到一堆私信，全是问他明天戚予白上不上场。
操！
怎么就没人关心一下号主？！
天理呢？！
刘佳铭气势汹汹回复：当然啦～记得给主播点个特别关注，会有专门的消息提醒哦～
最后还附带一个笔芯小熊的可爱表情包。
“女神！”
他还就不信美女不能成为流量密码！刘佳铭横着手机对准林听，“能拍吗？跟镜头打个招呼呗。”
自从尝到戚予白带来的甜头，刘佳铭也找过邱阑雪一次，无奈对方连个正眼都懒得给他，张嘴赐了他五个字。
“不想死就滚。”
刘佳铭：“……”
好在林听没有邱阑雪那么不近人情，乖乖冲镜头挥了挥手，想了下，又补充了一句：“大家中午好。”
看看这人与人之间的区别！
离上场还有好几个小时，刘佳铭正愁素材没拍够，突然瞥见视频角落里的男生。
“七哥！”
周围熙熙攘攘的，不少人趁着这个时间抓紧排练，刘佳铭的声音淹没进嘈杂里，他不死心地又叫几声，着实无奈了：“这都听不见吗？”
“可能太吵了。”林听说完，也跟着喊了一句，“戚予白——”
视频里的男生本来在低着头玩手机，忽然抬了下头，跟有心灵感应似地看过来。
后台室窗户大开，阳光泄进来，斜斜地笼在他身上，镀了一圈金边。
“诶？”林听赶忙推刘佳铭胳膊，“快点，我同桌听见了。”
刘佳铭挥手：“七哥！”
戚予白没应，却没置之不理，过来看见刘佳铭举着手机也由着他拍，就是眼神不看镜头，始终盯着旁边：“你叫我了？”
林听点头：“学委刚才一直叫不应你。”
“太吵了，没听见。”他问刘佳铭，“什么事？”
“你俩现在要再排练一次吗？”刘佳铭笑嘻嘻坦白，“我拍个素材。”
戚予白：“问我同桌。”
刘佳铭立刻转移目标：“行吗女神？”
林听没想到怎么突然话题就到了自己身上，连连点头：“可以的。”
“你俩往这边来点，对对对……就这里。”刘佳铭举着手机，“我去我简直是天才，这里光线绝了……女神你再往这边来点。”
林听螃蟹似地蠕动两下，“好了吗？”
“可以可以，完美——”
刘佳铭像打了鸡血：“少年们，请开始你们的表演。”
戚予白连上音响，前面是男声部分，他率先起了个范：“那时我放开了的手，转过身只剩了保重，你话都没说，却哭了很久很久……”
他音色偏低，对比原唱多了几分不甘心似的温柔挽留感。
等到女声，林听熟练接上。
“在谁的怀中会有感觉，被爱的深夜我在想念，明明是为你才会改变，却回不到从前。”
林听平时说话总是温声细语怕吓到人一样，唱起歌来音调稍高了些。
也许是个人习惯，她里面几个地方唱了几个转音，没唱出来轻蔑感，反而有种暧昧的缱绻。
然后我安静的发现
两个人已经没有任何语言
曾经你纯真的永远
让我不顾一切开始怀念
中间部分俩人改成了合唱，最后一句戚予白按照原唱节奏，唱完直接转下一段，而林听则是接住“怀念”二字，拉出转音和声。
不知什么时候，旁边的人不约而同陷入静止状态，只有阳光下的两人依旧紧握话筒。
林听谨记表演动作，发挥舞蹈生刻入骨髓的表情管理，目光眷恋地撞进对方眼中。
——像是在看她的全世界。
刘佳铭那条视频爆了。
“卧槽！！”刘佳铭举着手机，这会儿也不怕被老师发现了，恨不得怼到林听脸上，“153万点赞！我靠！女神你是我的神！！！”
不仅如此，那条视频甚至登上了平台热搜，多方营销号相继转发，评论区全是舔屏的大舌头表情，弹幕更绝，全是言简意赅的四个字——
洗衣粉儿！！！
【走得太急把我洗衣粉儿落下了，不好意思各位】
【家妻献丑了】
【实不相瞒，我一开始也打算长这个样子的TAT】
【难道就我一个人觉得他俩好好磕吗！！】
林听也没想到视频能爆，选择性忽略页面里最后一个评论，好奇心全在另一边：“洗衣粉儿是什么意思？”
刘佳铭：“媳妇儿。”
林听瞪大眼睛：“？”
“不是不是！我没占你便宜！”刘佳铭急紧公关，“我是说洗衣粉儿是媳妇儿的意思！”
林听一颗心落回肚子，虽不太能理解，但表示尊重。
因为过节，今天中午难得给了整整一个小时的吃饭时间，就连食堂都比平常多了好几个菜。
下午第三个节目就是他们，林听打算等戚予白回来最后再顺一遍动作和走位，结果没等到戚予白，反而张见山先叫住她。
“林听，刚好找你呢。”在林听疑惑不解的眼神中，张见山把自己手机递给她。
“你妈妈的电话。”
一曲完毕，谷城在外面主持人的报幕中掀开幕布。
“怎么就你一个？”他按住戚予白肩膀往他后面看，确定没有其他人，“妹妹呢？”
“刚才佳铭临时过来通知，说她来不了了。”
谷城：“啊？”
谷城：“这……下一个就是你们了啊，你自己上？”
戚予白：“她不是这么不负责的人。”
谷城：“？”
“我也没说她不负责啊。”谷城说，“那你怎么整？弃权？自己上？还是阿雪上去补？”
一连提出三个解决方案，戚予白一个都没采纳，当机立断道，“换歌。”
谷城不可思议道：“现在？”
“嗯。”
“来不及吧。”他说，“节目伴奏都排好了。”
“说及不说吧，文明你我他。”戚予白抬起下巴指向不远处的电子琴，语气嚣张到没边，“谁稀罕伴奏。”
主持姐姐临时接到改稿通知，最开始还不能理解，等听到对方是戚予白瞬间不奇怪了。
学校都不放在眼里，还有什么事是他不敢的。
反正改稿子就几个字的事，也不麻烦，况且还是这么个极品帅哥，不是因为表演恐怕跟他说句话都难，于是主持姐姐笑出两个特别甜的酒窝。
“没问题，交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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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情方语琴不是第一次干了。
不管不顾地插手进来，不问缘由，不管她的意愿，更不在乎她开不开心、愿不愿意。
她只要林听按着她的规划走。
林听原本以为脱离舞蹈就是胜利，现在看来舞蹈只是最简单的一环，她的未来还是在方语琴的掌控之下。
应该早点想到刘佳铭那个视频会被方语琴看到的，主要谁也没想到视频会一下子爆火，林听接到电话听见的第一句就是“我花钱给你转学就是让你不务正业的？”
“才多大就开始浓妆艳抹，看看评论那些话！小小年纪就跟男人暧昧不清，你害不害臊！”
这种话林听不知道听过多少个版本：“我们学校国庆表演，他是我的表演搭档，化妆也只是为了舞台效果……”
“这算哪门子的舞台？”方语琴打断她，这种活动她根本不放在眼里，“有什么用？自己说，够不够丢人的？”
林听：“为什么丢人？”
方语琴没想到素来乖巧的女儿会反问这样一句，哽了哽，音量骤然拔高：“才出去几天就开始跟我犟嘴了？你现在觉得自己在外面翅膀硬了是不是，从小到大为了你我投资多少钱？”
“我让你自己算，是我对不起你吗林听？”方语琴胸口剧烈起伏，“我看你这个样子你也别想住校了，你把手机给你班主任，我现在就给你申请走读。”
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
林听浑身抑制不住地发颤，眼圈绯红发烫，指甲狠狠掐进掌心。
却硬生生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妈妈，你别骂我了好吗……”
化妆的时候邱阑雪专门给了她一瓶卸妆水，林听挤了两泵随便洗掉方语琴口中浓妆艳抹的打扮，又去厕所重新换回校服。
头发也扎了起来，束到一侧，打眼一看就是很听话的乖学生。
表演期间德育楼没什么人，林听抱着鱼尾裙回去会堂，恍然想起来这个点正是他们表演的时间。
但是却没有她熟悉的《坏女孩》伴奏。
难道戚予白弃权了？
还是已经结束了？
她正胡思乱想，忽地一阵流水似的钢琴声响起。
舞台上，一人坐在那西装革履，略微颔首，背脊挺直，纤长手指飞舞在黑白琴键，低声唱着——
“或许只有你，懂得我，所以你没逃脱。”
“一边在泪流，一边紧抱我。”
“小声的说，多么爱我。”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butterfly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