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butterfly 先到来的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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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超纲的神经病题册还是宋野买的，宋老太太在世的时候抓小辈学习特别紧，宋野又是个爱玩的主，逃课打游戏被查岗，随手在书店买了一本。
然后拽住戚予白拐进最近的一家图书馆，跟奶奶开视频说在学习。
宋老太太虽不信自家孙子，但抵不过戚予白名声在外——无他，这孩子学习是真的好。
糊弄完奶奶宋野就原形毕露，那本题册他连一篇都没做完。反而戚予白有事没事写两篇，也算没浪费。
去年的东西，戚予白闷头翻了好久才找出来，后面答案整整齐齐，一页没少。
早读排在早操后面，六点半开始，高二七点二十放学，正常情况下早操必须五点半前到操场集合完毕，这时间太早，一般第一节课前看不见戚予白的身影。
林听也习惯了自己同桌的生活轨迹，静静等到预备铃，戚予白从教室后门进来，人还没坐下，往她桌子上放了本蓝皮书。
是那本神经病英语题册。
“谢谢同桌。”林听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要感谢他题册的AD钙奶和炼乳面包，“本来想买蒸饺的，但是人太多了，没抢到。”
AD钙奶还不是大瓶，是那种带吸管的一连排。
戚予白不怎么喜欢甜的东西，不过见她喝过很多次，忽然就很想尝尝味道。
答案带的有解析，林听把之前做的也都对了一遍，翻答案的时候她好像看见戚予白在题目上面写的有东西，可能是知识点。
她虽然是年级第一，但英语单科却比戚予白低了十八分，只排年级第四。
“我能看看前面吗？”
戚予白咬着吸管：“随便。”
林听翻到自己刚做完的这篇，大概是全国统一的习惯，戚予白黑笔做题红笔订正，个别地方写着几个生僻知识点。
理科男大多字体难以言喻，戚予白是个例外，笔锋犀利，走势潇洒，单拎出来看着草，组合到一起就别有一番雅致，能看出来是专门练过的。
“你这篇就错了一个啊？”
戚予白：“怎么？”
“我错了六个。”
林听订正完了，有点气馁，“你英语怎么这么厉害。”
“夸我呢还是我刺我呢？”戚予白早上总没什么精神，就这还笑了一下，“你不是年级第一吗。”
“那也不是每科第一。”林听说，“你学习有什么技巧吗？”
她是真的好奇，这人每天早退晚归的，为什么成绩还能考那么好。
该不会请了私教老师？
“没技巧。”对方打破她的幻想，顺带补了一句，“死记硬背，多做多练，英语的话可以多看点美剧，听歌，培养语感。”
林听：“这个方法我之前老师也说过。”
林听：“所以你每天戴耳机都是在听英文歌保持语感吗？”
戚予白：“没。”
他耳机不是入耳的，挂在耳廓上。
戚予白拿出来另一只给她，微小清晰的音乐声响在耳畔。
U got me feeling like a butterfly
（你让我感觉自己像只蝴蝶）
围着你转不敢停下
不管现在day and night
很舒缓轻快的调调，不是纯英文。
林听之前刷视频听到过，就是没刻意搜索，“什么歌啊？”
戚予白：“butterfly。”
“七哥，刚来就背单词啊？”刘佳铭再次刷新学霸的世界，毕竟刚走近就听见他七哥来了句洋文，虽然没听清说的什么。
戚予白也没打算解释：“因为我热爱学习。”
刘佳铭：“……明天表演服你们准备了吗？”
林听沉默片刻：“……难道不都是穿着校服一视同仁吗。”
之前长御四中都是这样的。
“好歹也是大型比赛呢，怎么能穿这种丑逼校服，又灰又白……”
刘佳铭嫌弃之前溢于言表，想起来林听毕竟初来乍到，肯定很多地方都不了解，“咱学校对节日很上心的，之前元旦还专门请了化妆师。”
林听：“……”
好了，可以不要再说了。
长御四中，你真的把我养得很差。
表演明天上午十点开始，这时间出去买衣服完全来得及，就是请假不好说。
张见山什么都好，就是卡假条特别死，找他请次假少说得脱一层皮。
而且请假还要通知家长来接，林听不想让方语琴知道。
刘佳铭看她沉默，善解人意道：“穿校服也没差啊，我女神这么美披麻袋都好看。”
林听说：“要不我明天披麻袋上去。”
刘佳铭：“……其实我觉得咱们校服还是挺时尚的，经典灰白，高端大气上档次。”
“真的吗？”
“……明天可以是真的。”
林听：“除了明天呢？”
刘佳铭说：“待定。”
看来是编不下去了。
邱阑雪听完全程也跟着笑：“这样，我今天晚上回去带几件衣服，咱俩身高差不多，我的衣服你应该能穿。”
总算有人提出来一条比较靠得住的办法，林听感激的同时依旧不想麻烦人家。
“我带的有几件短袖。”
“拜托，是去演出又不是参加运动会。”邱阑雪说，“不穿漂亮点，白瞎你这张脸了。”
刘佳铭狂点脑袋：“信我，雪姐美商在你我之上。”
事情被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定下来。
国庆节当天，表演人员大清早就被叫走，半米大的皮包谷城一口气拎了两个，戚予白不仅没有插手的意思，反而还挺有闲情雅致地来了句：“搬家？”
“搬个屁。”谷城一路拎到会堂，气喘如牛，“都是阿雪的，给妹妹带的衣服。”
人是有这么个习惯，最初叫顺口一个称呼，之后哪怕知道了对方本名也会下意识跟着习惯走。
林听属于听习惯那类人，不可思议道：“这些都是？”
“嗯哼。”邱阑雪不觉不妥，“不试试怎么知道你适合哪个？”
好有道理。
林听完全找不出反驳的词。
舞台后面就有试衣间，邱阑雪把化妆包丢给两个男生，眯着眼睛一伸手指：“给爹看好了，敢丢了把你俩剁了喂狗。”
谷城毫无负担：“汪。”
他拐住戚予白脖子，“同类不可互相残杀，把他剁了喂给我。”
邱阑雪：“……神经病。”
除了必要的舞蹈表演，林听几乎没碰过化妆品，方语琴总说她这个年纪的小姑娘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别想杂七杂八。
更不许做跟学习无关的事。
除了舞蹈。
那是方语琴眼中唯一的例外。
但其实最初选择走艺术生的时候林听本人更偏向美术，就连当时“汇天地”——长御举办的大型绘画比赛，知名美院教授都亲口认定这副作品的作者生来就是要画画的。
她作品笔触所表现出来的张力，跟其他作品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名字也很有意思，叫“零”。
几位评委老师都很好奇这副画的作者是何等人才，然而没等到人才亮相，先到来的是人才弃权的消息。
“你画画有什么用？画画能让你自己站到舞台上？你画的再好、再优秀，谁会关心一幅画的作者是谁？”
“长一副好模样就得利用起来，先让别人记住你！记住你这个人！”
“这几年我怎么过的你也看见了，林听，你就这么想步入妈妈的后尘？”
“……”
“这件呢？”思绪中断，林听眼睛骤然聚焦，眼前邱阑雪正拿着一件纯白色鱼尾裙往她身上做比对，“下面有流苏，跟你挺衬的，看着都很温柔。”
料子很柔软，林听只觉得漂亮，虽然没特别情绪，但不能扫了邱阑雪的兴，笑起来：“我也这么觉得。”
“那就这个吧，而且跟阿七也很搭。”邱阑雪把衣服递给她，自己出门，“你先换衣服，我去把化妆包拿过来。”
鱼尾裙这个牌子林听只在网上刷到过，触感、外观、布料都没得挑，当然价格也是美丽至极。
她换好衣服，刚好邱阑雪回来，小小震惊了一下。
女生身体修长，比例更是好到逆天，除了胸口有点撑不起来其他堪称完美。
邱阑雪一个女生都觉得惊艳，“这衣服也太衬你了……我去，太漂亮了，我都不敢想化完妆得多美！”
饶是从小被周围人赞不绝口的林听，听了她这么直白的夸奖也难免害羞，邱阑雪把她推到椅子上坐下。
“化妆品都在这，你用什么自己随便拿——我先去把衣服换一下。”
邱阑雪的礼服是丝带抹胸，穿起来很麻烦。磨蹭二十分钟，好不容易穿好出来，她以为这个时间林听至少能给脸打个底，结果没想到还没过去，她就听见一句——
“姐妹们打阴影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少量多次，记得要把刷子上的浮粉……”
邱阑雪：“？”
“你这是在看教程吗？”
林听看得入迷，邱阑雪说话把她吓了一跳，垂着眼睛谦然道：“不好意思，我不会化妆。”
“我还以为你学跳舞天天比赛的，化妆技术早就炉火纯青了呢。”邱阑雪拉了把椅子坐下，“那你之前比赛是怎么化的妆？老师吗？”
“有化妆师。”
邱阑雪“哦”了声，抽了瓶什么东西，打开：“好说，我今天就是你的御用化妆师。”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butterfly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