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三十章 生日 生日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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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总是过得飞快，仿佛才刚尝到闲适的滋味，就到了尾声。这个黄金周，陆景尚的时间被亲人、爱人和挚友填得满满当当，每一刻都值得珍藏。
七号晚上，“三剑客”约在高中母校旁那家熟悉的面馆。饭后，三人在附近公园的长椅上聊到夜深。因为都是步行前来，他们先送了住得最近的陈述回家，随后向阳生执意要送陆景尚。
两人并肩走到一颗粉色异木棉树下，晚风拂过，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阳生，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陆景尚敏锐地察觉到好友的欲言又止。
“你在京市还习惯吗？和室友相处得怎么样？”
“都挺好的。”陆景尚转头看他，“你呢？”
“我也都好。”
“可你看起来不太开心。”陆景尚停下脚步，借着路灯仔细端详好友的神情，“怎么了？”
“就是觉得……以后要和你们两个分开，心里空落落的。”向阳生轻声说。
“不是还能视频吗？以后群里一周两次，雷打不动。”陆景尚拍拍他的肩，忽然想到什么，“是不是有室友为难你？”
“开什么玩笑！”向阳生立刻挽起袖子，展示结实的臂肌，“你看我这样，像会被欺负的人吗？”
陆景尚被他逗笑，伸手捏了捏他的手臂：“这倒是。”
沉默在夜色中蔓延。陆景尚斟酌着开口：“阳生，你是不是还没放下花铭佑？我开学就见过他一次，后来再没接触。”他一直惦记着好友这段无疾而终的暗恋。
“那就好。”向阳生轻叹。陆景尚始终误会他喜欢花铭佑，这样也好。“不过你还是少和他来往。”
“因为他抛弃顺留的事？”
“嗯。”向阳生没有多解释，只是郑重地重复，“总之，我现在不喜欢他。”也从未喜欢过。这句话在他心头滚了滚，终究没有说出口。
“别担心，你会遇到真正适合的人。”陆景尚真诚地说，“你这么好，又帅，一定会遇到懂得珍惜你的人。”
“我可不像你，满身恋爱的酸臭味。”向阳生恢复了往常的语气，或许是因为快到陆景尚家了，他想让分别的气氛轻松些，“大学期间我要专心学业，报效祖国。”
“什么呀，我这是爱情学业两不误好吗？”
“是是是，我们六公主最厉害了。”向阳生笑着打趣。
走到陆家大门口，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
“我到了，你回去路上小心。”
“嗯，过年见。”
“过年见，常联系。”
木棉的馥郁在晚风中流转，两个年轻人在月色中道别。
回到京市，校园里的银杏树已经半黄。陆景尚拖着装满深市特产的行李箱走在其中，看着身边和他一样的学生，真切地感受到：假期真的结束——
崩溃……
“景尚！”
熟悉的声音让他回头。辛连陆正站在宿舍楼下朝他挥手，镜片后的眼睛笑得弯弯的。在他身边，涂洋和罗松原也都在。
“你们怎么都在楼下？”
“等你啊。”涂洋接过他的行李，“赶紧的，辛连陆他带了中台特吃什么就等你回来开箱。”
辛连陆推了推眼镜，笑着点头：“都是些当地特色的糕点。”
回到寝室，他拿出手机，给连家礼发了条消息：“安全到校了。”
消息刚发出就收到了回复：“好好照顾自己，周末见。”看着屏幕上简短的文字，陆景尚不自觉地扬起嘴角。
“哟，这才分开多久就开始想念了？”涂洋凑过来打趣道。
辛连陆默默打开精致的礼盒，里面整齐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糕点：“先尝尝这个，是中台有名的太阳饼。”
陆景尚笑着躲开涂洋的调侃，接过辛连陆递来的太阳饼。酥脆的外皮一碰就落下，他小心地咬了一口，浓郁的奶香顿时在口中蔓延。
“好吃！”陆景尚由衷赞叹，又看向罗松原，“松原，你也尝尝。”
罗松原正低头整理书架，闻言转过身来。涂洋已经眼疾手快地拿起一块递到他面前：“尝尝看，确实不错。”
这个细微的动作被陆景尚尽收眼底。他想起假期前涂洋对罗松原若有似无的关注，不禁会心一笑。
“对了，我也带了深市的特产给大家。”陆景尚打开行李箱，取出几盒精致的手信，“还有几只光明乳鸽，是真空包装的，待会可以去食堂加热一下。”
“有你们俩真好。”涂洋接过礼物，语气轻快，“我国庆做家教挣了第一桶金，今晚我请客。”
罗松原轻轻放下手中的书，温声接话：“我和涂洋一起请。开学后怕是难有机会聚餐了，我周末要兼职，还要准备期末考试和课设。”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餐厅你们选就好，不用替我省钱。”
陆景尚和辛连陆对视一眼，他们都清楚罗松原的家境，但这份真挚的心意让人不忍拒绝。
最终四人选定了一家老京城菜馆，价格实惠，味也地道。傍晚时分，他们步行来到餐厅，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点菜时，涂洋兴致勃勃地听着服务员的推荐，“那就这三道招牌菜都来一份吧。”罗松原则安静地翻看菜单，偶尔抬头征询大家的意见。陆景尚敏锐地注意到，每当罗松原的目光在某道菜上多停留片刻，涂洋就会悄悄记下。
第一道菜刚上桌，香气就扑鼻而来。涂洋率先举起饮料杯：“来，为我们 401 的友谊干杯，愿我们友谊长存！”
辛连陆请服务员帮忙拍下四人举杯的瞬间，还有并肩站在一起的合照，随后发了条朋友圈。照片里，四个年轻人笑得灿烂。
陆景尚点完赞保存图片，顺手发给了连家礼。
几乎是立刻，手机就震动起来：“吃得开心。不过，让旁边那人把手从你肩膀上拿下来。”文字后面还跟了个可爱的表情包。
陆景尚低头轻笑，“手已经拿下来了，就是正常拍个照。”
手机很快又震了一下，只有一个字：“嗯。”
看着这个带着醋意的回复，陆景尚忍不住扬起嘴角。他悄悄把手机收好，加入室友们的谈笑中。
聚餐结束后，四人慢悠悠地散步回宿舍。秋夜的凉风拂面，带着清爽的气息。
辛连陆很自然地走到陆景尚身边，语气恰到好处：“景尚，假期我预习模电，看到半导体物理基础那块，载流子迁移率对器件性能的影响，感觉概念是懂了，但一想到实际芯片里那么多器件相互作用，就觉得特别抽象。”又似乎是想到什么，“你上次不是说，王教授提过一嘴有个什么仿真软件，可以初步体验一下这种宏观效应吗？我找了半天没找到合适的。”
陆景尚听了，颇有同感地点点头：“是啊，理论和实际是有差距。王教授提的是 TCAD 吗？那个对我们来说还有点早，不过确实有些简单的模拟工具可以体验一下。”
“对！就是 TCAD，名字我没记住。”辛连陆适时地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即又显得有些苦恼，“这些专业的软件和学习资源，感觉散落在各处，我们新生想系统性地找点入门资料，都不知道从何下手。”
他话锋一转，抛出了他的“资源诱饵”：“哎，说起来，我有个远房表哥，在咱们京市的一个非核心研究所做科研助理。他们那儿不涉密，主要就是做国内外公开资料的收集和整理工作，据说经常会汇编一些特别适合本科生入门的、系统性的学习路径和工具包，就是为了帮助低年级学生建立兴趣。”
他看向陆景尚，眼神真诚：“我上次跟他提过，我们宿舍有个大神，对芯片特别痴迷。他说下次他们整理出新版的《微电入门指南》，可以多给我一份。你要是感兴趣，到时候我们一起研究？”
“真的吗？那太好了！”陆景尚果然被吸引了。一份权威机构整理的入门指南，能帮他少走很多弯路。
“客气什么。”辛连陆笑了笑，抬手拍了拍陆景尚的肩膀，动作自然无比，“咱们是室友，又是同行，互相帮助是应该的。有了这些基础工具和知识，说不定以后，咱们真能跟着王教授做点有意思的项目呢。”
走在后面的涂洋看着又凑在一起讨论“学习经”的两人，夸张地叹了口气，对罗松原说：“得，大神又进入屏蔽外界模式了。松原，还是你好，咱们聊点人类能听懂的吧。”
罗松原闻言，嘴角轻轻牵动了一下，算是回应。
陆景尚没有注意到涂洋的吐槽，他的思绪已被辛连陆描述的“入门指南”和“实践工具”牢牢占据。
接下来的日子因调休变得紧凑，陆景尚只在周六晚上回家住了一晚，其余时间都与辛连陆或教授们沉浸在学术探讨中。
京市的秋天总是短暂，国庆过后便似被按下了快进键，银杏还没彻底黄，可天气就像进入了初冬。
第二个周五傍晚，陆景尚特意提早回来，系上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红烧肉在锅里咕嘟作响，糖醋排骨的香气四溢，整个屋子都弥漫着温暖的烟火气。
连家礼推门而入时，这股熟悉的家的气息瞬间包裹了他，驱散了秋夜的寒意。
“回来了？”陆景尚回头，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洗手吃饭吧，今天都是你爱吃的。”
连家礼走近，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目光掠过料理台上两道精心烹制的菜肴，心头微动，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期待：“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做的都是我最爱的菜。”他顿了顿，语气更轻了些，“明天……好像是 23 号了。”
陆景尚手上动作未停，将排骨娴熟地装盘，神色自若：“明天周六啊，怎么了？我哪次回来做的不是你爱吃的？”他转身擦拭灶台，眼神清澈如初，“对了，明天上午我得回学校一趟，王教授临时找我，可能得中午才能回来。”
连家礼眼底的光悄然暗了暗，却很快扬起嘴角，揉了揉他的发顶：“没事，正事要紧。先吃饭吧，我们景尚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这顿饭吃得温馨，但陆景尚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偶尔的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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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陆景尚准时出门“去学校”。连家礼独自在家处理文件，望着窗外零落的银杏叶，心里空荡荡的。脚边的顺留感知到他的情绪，轻轻蹭着他的拖鞋。
临近中午，顺留突然兴奋地跑向院子。连家礼跟着走出去，看见陆景尚提着蛋糕盒走进来，脸上带着藏不住的得意与羞涩。
“教授的事忙完了？”连家礼故作镇定。
陆景尚将蛋糕盒放在桌上，快步走到他面前，眼睛亮得像盛着星光：“是啊，蛋糕系的王教授。”他伸手环住连家礼的腰，仰头笑道，“这么重要的日子，我怎么会忘？生日快乐，家礼。”
连家礼怔住，随即被汹涌的惊喜淹没——原来这孩子是在陪他演戏。
“快打开看看，”陆景尚推着他走到桌边，语气里带着小小的骄傲，“我……自己试着做的。”
连家礼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纯白色的奶油蛋糕静静躺在其中，表面涂抹得极为用心，裱花边一丝不苟。只是侧面微微塌陷，形状不算规整，透着质朴的手工痕迹。
“本来想做得更完美些，”陆景尚耳尖泛红，“没想到这么难控制……你别嫌弃。”
连家礼一把将他拥入怀中，声音低沉：“怎么会嫌弃？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他抵着陆景尚的额头，眼中满是动容，“所以昨天是故意装不知道？”
陆景尚笑而不答，只问：“喜欢吗？”
“喜欢，太喜欢了。”连家礼轻吻他的唇角，“来，我们一起切蛋糕。”
“先许愿。”陆景尚为他插好蜡烛，暖黄的火苗轻轻跃动。
“要是晚上就好了，烛光晚餐。”
“白天也好，这样就能多陪你半天。”陆景尚为他戴上生日帽，“闭上眼睛，许愿吧，家礼哥。”
“我希望以后的每个生日，都有陆景尚在身边。”
“家礼，说出来就不灵了。”
“谁说的？我以往都说出来。”连家礼微闭的眼睛轻轻颤动，“不过有些确实没实现，怎么办？”
“没关系，还有两个愿望呢。”陆景尚柔声安慰，“而且刚才那个愿望，太容易实现了。”
“嗯。”连家礼又虔诚地默许了另外两个愿望，这次，除了他自己，再无人知晓。
陆景尚轻声唱着生日歌，还在尴尬期的顺留兴奋地围着桌子转圈，毛茸茸的尾巴欢快地摇摆。
“好啦，可以切蛋糕了。”见连家礼吹灭蜡烛，陆景尚笑着说道。
“景尚，我们一起切。”连家礼邀请道。陆景尚从身后环住他，握着他的手切下第一刀，却碰到了硬物。
“是不是不小心把裱花嘴掉进去了？”
陆景尚一脸无辜：“不知道啊……家礼哥，你看看？”说着松开了手。
连家礼仔细查看，竟从蛋糕里取出两枚铂金戒指。简约的戒圈泛着温润光泽，内壁精心雕刻着心电图纹路，一枚刻着“礼”，另一枚稍小的刻着“尚”。
他激动得说不出话，指尖微颤地擦拭着戒指。当看清内壁的纹路时，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轻颤：“这是……”
“这是属于你的心动，”陆景尚轻声解释，耳尖泛红，“我让设计师照着我的心跳轨迹刻的，当时看着你的照片做的心电图。”他声音有些颤抖，“一个月前就开始准备了，每个细节都是我亲自盯的。”
陆景尚执起连家礼的右手，郑重地将刻着“尚”字的戒指推入中指。铂金微凉的触感恰到好处地贴合指根。
“你怎么知道我的指围？”
“趁你睡着时，”陆景尚凑近他耳边，“用数据线悄悄量的。”他伸出右手，眼底漾着期待，“现在该你给我戴上了，家礼。”
待戒指戴好，陆景尚轻轻晃了晃手。素圈在光线下流转着温润光泽，他将手贴在左胸前，唇角扬起柔软的弧度：“我要把你永远留在这里，这是连接心脏的手指。”
他望向连家礼的眼睛：“等以后，你的无名指上，也要和我戴一对婚戒。”
连家礼再也抑制不住翻涌的心潮，将他深深拥入怀中。两颗心隔着衣料相贴，跳动的声音在这一刻重叠。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第三十章 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