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牌游戏【末世】》芝木桃

8、谁的记忆错乱了 难道大家的

　　一根空针管对她而言没什么用处，周婧玥也不想一直跟他人同行，却还是问了句，“你要用来做什么？”

　　“万一我师父能配出解药呢，我得把它收好了，留给他老人家看。”

　　周婧玥心想提取白成叙体内的血或许更有用处，她把针管递过去，江悔随意的招了两下手，算是告别。

　　“你也要进来？”

　　周婧玥见白成叙也走到墙根底下，他貌似不介意翻墙。

　　她现在看到白成叙就一阵别扭，不知道是不是手术影响了心绪，总之她实在无法理解从前自己为什么无缘无故对另外一个人产生好感。

　　她踩着一旁的石头，轻巧的站到墙上，余光瞥见有人正在不远处注视着他们，她转过头，是江悔正若有所思的盯着白成序。

　　周婧玥望过去的一瞬间，他又换了副表情，抬手比了个大拇指。

　　周婧玥从墙上跳下去。她知道江悔在想什么，白成叙听司机说起精神病抢劫时，并没有多疑惑，反而第一反应是关心同学。就是不知道这份关心是否为真，也不知他是天生沉静还是装出来的。

　　然而这份沉静并没坚持多久，因为就在翻墙的时候，白成叙从墙上掉下来了。

　　没有什么同学友爱的搭把手，也没有戏剧性的茂盛草丛平安接住，他结结实实的摔在光秃秃的地砖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一道灯光瞬间照射过来，白成叙被刺的眯了下眼。周婧玥把他扶起来，刚好与光源处的门卫大爷对视上。

　　门卫大爷刚刚正四处溜达，听到这么一声巨响，还以为是进贼了。

　　这二人在学校也算有名，一个是经常迟到，另一个是太过优秀，他一眼认了出来，瞪着圆眼问：“这么晚了你俩干什么？”

　　“我……我东西落学校了，想去取一下。”

　　白成叙狼狈的拍着身上的土，想出这么个不太有说服力的理由。

　　果然，门卫摆出说一不二的架势，“不行，平时就让你取了，今天情况特殊，不知道门口白天有精神病抢劫吗？赶紧把你们家长叫来接你们俩回去，黑灯瞎火太危险了！”

　　周婧玥皱起眉打量着他，稍稍向前走了一步，“学校白天没出什么事么？”

　　门卫大爷瞧她这副无知的样子，两片嘴唇一张开始唾沫横飞。

　　“学校里能出什么事？都是外面社会险恶。你们这些小孩到底想干什么？我就白天偷懒睡会儿，有两个学生就趁我不注意溜出去了！这不就碰上精神病了？幸好没出什么事，这要受伤了可怎么办啊！危险往往就是一瞬间呐......”

　　“精神病？”

　　两个学生偷跑出去？

　　周婧玥忽然想起司机说的，精神病抢了一个女生的东西……董馨？

　　“好了，你们赶紧回家，我也回保安室休息了。”

　　周婧玥毫不客气的拦住他，“今天早上考试了？”

　　保安大爷有点震惊于她这种没礼貌的行为，“你还好意思问呐？你们年级单学科测试，高三生模拟考，全校就两熊孩子跑出去了，还有两个不来上学，也没抽血筛查。等着明天通报吧。”

　　这话怎么听也不对劲......门卫口中两个不来上学的貌似是她和白成叙。

　　没人知道他们俩曾经来过，没人知道这所学校里的学生老师变成丧尸的样子。

　　好像整个学校里只有他们四个有今早的记忆。

　　不可能整个学校这么多人同时记忆出现差错，可是她和白成叙所看见的又是真正存在的。

　　是谁那边出现了问题？

　　这时她想起了一个关键人物——那个早上逃出教学楼前还把门锁住的缺德保安。

　　“对了，负责看管教学楼的那个人在哪？”

　　“他今天没来啊，你找他干嘛？”

　　那么一个大活人，她不可能看错。借着门卫手里的灯光，她注意到他的胳膊上有道青色的痕迹，是抽血导致的。

　　难道大家的记忆都被篡改了？这是江悔说的那种辐射性物质的作用？

　　如果真的是被人改动，那一定会出现破绽，因为不会有人了解世上每个人的思维和习惯，他们的记忆必然有不合乎常理的地方。

　　于是她换了种问法：“你怎么知道我们今早考试？”

　　按理说，保安只负责看守，学校里细致入微的计划，譬如考试……他不该知道的如此细致。

　　保安的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前几天谁跟我说过来着……我也记不清了，年纪大了脑袋也不好使。”

　　白成叙上前一步，笑的谦逊有礼，“大爷，我最近有东西丢了，您可以让我看监控找一下吗？”

　　门卫大爷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你什么时候丢的啊？上午的监控坏掉啦，丢的什么？贵重的话我帮你找找吧！”

　　偏偏这时候监控坏掉。

　　“您这里有充电的地方吧？借我用一下。”

　　门卫心想周婧玥总算提了个不为难自己的事，“跟我去门卫室吧。”

　　手机重新启动，铺天盖地的微信映入眼帘，董馨早已急哭。

　　“我跟没带家钥匙，报完警后陈毅陪我躲超市里，我还TM被一个精神病抢了，刚好警察来，给他抓走了。可是学校跟我们临走前完全不一样啊！”

　　“书桌和椅子都是放好的，高三生在做卷子。警察根本不信我们的话，我求着他们查监控，结果监控坏了！现在校长要通报批评我们。”

　　“你特么说话啊！警察说什么要请我们到局里喝茶，还要把我妈叫来，现在谁来给我俩证明啊！”

　　“我去你能不能说句话大姐！”

　　董馨逐渐暴躁中。

　　“学校那些人完全不信我们的话，他们说一切正常，而且我们进学校时，高三生甚至在考试，我们班级也在上课。”

　　这话语气转变过甚，一看就是陈毅发的。

　　后面是一大堆骂人的话，周婧玥拔下插头，对门卫说了句“谢谢”，离开门卫室。

　　这次二人总算不用翻墙，门卫把大门打开，让他们走了正规渠道。

　　周婧玥出来后下意识往郊区的方向走，白成叙也不急着回家，安静的跟在她身后。

　　这个时间附近的超市也关门了，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叫的声音比平时要大。

　　“要不让警察把第二个路口的监控调出来？总有监控拍到什么的。”

　　周婧玥回过头，“你被袭击的地方？”

　　“嗯，我从前在那边走过几次，记得监控应该是旁边理发店的，安装在理发店的背面。之前总有学生在那边打架，所以他们家监控没死角。”

　　“如果那边的监控也坏了呢？”

　　“不会这么巧吧？”

　　按照事情如今的发展，这还真不是没可能。

　　周婧玥停住脚步，思索着今早发生的所有事情。

　　“我们白天被丧尸袭击，逃跑后不到半个小时，一切恢复如常。总有些蛛丝马迹是没被发现的。”

　　不出片刻，她想到一个切入点，“我记得三楼办公室的一个女老师和我撕扯过几下，身上免不了有淤青。我没记错的话她应该是教你的老师。”

　　“那我明天去学校多注意她。”

　　周婧玥看了眼手机，快半夜11：00了。

　　“太晚了，你先回家吧，我去调监控。”

　　“你自己去吗？”

　　“嗯。”

　　白成叙似乎不太放心她一个人，然而周婧玥不打算让步，再想她刚刚从墙头的轻轻一跃，于她而言，有没有他的同行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周婧玥确认他不会转身后，独自一人前往那家理发店。

　　现在这个时间，理发店基本是不会开门了，但她有很多种方式调取监控。

　　可没想到里面亮着灯，门也没锁，上面的牌匾还是亮的，写着“琪琪故事”四个大字。

　　她推开门，里面有个女人正在扫地上的头发，她干活很麻利，铺满白色瓷砖的地面三下五除二的被扫干净。门上绑着一串风铃，门推开的瞬间响起一串叮叮当当的清亮。

　　她们隔着一把凳子对望着，都免不了惊讶，只是周婧玥的情绪更收敛些。

　　她们今天上午才见过面。

　　“是你啊小同学，谢谢你借我的钱，让我吃了顿饱饭。”

　　声音是熟悉的声音，女人腿上还是那条破着洞的裤子，上半身是件新买的黑色短袖，头发剪的更随意了，正面看像凌乱版的狼尾，侧面看又变了个型。

　　周婧玥脑海中回想起白成叙和门卫找的借口，于是道：“我今天丢了点东西，怀疑是在这条街丢的，我看就你们家有监控还亮着灯，可以查一下么？”

　　“你等等，我帮你叫老板出来，我也是今天才来这里工作。你喝不喝水？”

　　“不喝，谢谢。”

　　理发厅的里间是洗头发的地方，水池对侧有个小门，老板就住在那里。

　　程小琪边走边随意地把水池旁没扫干净的头发踢开。她走路的方式有点奇怪。周婧玥注视着那道背影，发现不是走路方式奇怪，是她的左胳膊或许夹的紧的缘故，看着有点僵硬，只有右臂在摆动。

　　老板似乎已经休息了，这会又伸着懒腰趿着拖鞋，鞋子下面粘着不知道是哪个顾客留下的头发，把外面干净的瓷砖踩得凌乱不堪，还没等走到前台的电脑前面，忽然大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