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又做梦了 或许这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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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小琪，不都说让你先扫这边了吗？”
“哎呦您别着急嘛，肯定都干完。”
“我看你是不想干了！你不把这边扫干净，地上的头发很容易被踩到外面！”
老板是个中年男人，顶着土黄色的鸡窝头，带着暗红的方形眼镜，把皮肤衬的有点黑，其实他的审美就很容易把顾客们劝退。此时他借着起床气骂骂咧咧的喷唾沫星子，周婧玥看到程小琪在他身后翻了个大白眼。
鸡窝头或许是睡迷糊了，这才看清屋中央站着的只是个小毛孩，皱着眉打量她。
“你要看监控？我们这里的监控只能警察来调。”
周婧玥盯着他看了两秒，坐到一旁理发的凳子上。
“剪一次头发多少钱？”
老板困意消散大半，迅速给她递来个卡片。
“可以看看这个。哦对，我们家也可以办会员……”
周婧玥没有接，而是掏出手机扫墙上的收款码。
收款的提示音在房间里清脆的想起，老板盯着手机屏幕上小巧的数字，一瞬间觉得周婧玥整个人都高大了起来。
“我今天先不剪，可以看下监控么？”
“好，我这就给您调，您想看什么时候的？”
程小琪目瞪口呆的看着她老板从趾高气昂变得跟老太监似的，撅着屁股猫腰在前台鼓捣电脑，心服口服的冷笑一声，继续扫里间的头发了。
“哎？这外面的监控怎么坏了呢？就能看到店里的了！”
程小琪把扫除工具扔在一边，真妙啊，收了人家的钱还办不明白事。
“哎你看看怎么回事？”
眼看周婧玥冰冷的目光落到自己脸上，再一回想手机上那串暖洋洋的数字，老板赶紧把程小琪拽过来，挡在他和周婧玥中间。
程小琪望着电脑上那一块黑屏，无奈地摊开手，“我也不太会修这个啊。”
老板不知道她是刚从监狱里出来的，毕竟这个女人既会简单的理发，收拾屋还快，看年纪也该是懂电脑的。
他不好意思的搓搓手，“我这个电脑平时基本都是显示屋里的监控，所以一直没发现。”
周婧玥按住鼠标，往前调了两天。
依旧是黑屏，她出去绕到后面看了眼，发现监控已经被砸碎了。
看来真的有人在设计他们。最晚两天前就开始了。
***
“你来了。”
一个模糊的声音传来，像是有人隔着一层面罩在说话，虚无缥缈，分辨不出具体的音色。
周婧玥的眼前却只有一片白，似乎白色里站着一个人……人也是白色的……他是人吗？
“你是谁？”
“创造你的人，造物主。”
………………
有病吧？
谁会不要脸的称自己是“造物主”？在装什么？
……从精神病院跑出来又被警察抓回去的可别是他。
“你的思维这么清晰么？”
那让人厌烦的声音再度传来，周婧玥呼吸一滞，与上次的梦境相比，她的意识好像更加清晰了……就像是夺回了身体的主权一样。
比如她现在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在做梦。
她很想张嘴问些什么，但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了自己，甚至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别白费力气了。”
对面的人自言自语，丝毫不觉得尴尬。
“我已经告诉你回来的办法了，杀了所有人。”
“你不杀没关系，他们早晚都要死，到时这个世界里只有你一个人，作为惩罚，你永远不能回到真实的地方。”
“你会孤独的在这个世界上生存，直到死亡，直到意识消散。”
那道声音慢慢飘的远了些，又似乎萦绕在她的耳边。周婧玥的头忽然巨痛无比，募得睁开眼，外面的天还没有完全亮。
几只扰人的鸟叫的叽叽喳喳，甚至有的飞上她家的阳台，冲着屋里叫。她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踩着拖鞋走到窗户前。
淡蓝色的窗帘被拉开，那几只鸟看到人的一瞬间，叫的撕心裂肺，有血迹从鸟喙渗出来，它们的眼睛是浑浊的，再一细看……本该是深灰色的毛发里印着一条黑线。
忽然，它们把头往窗户上撞去，周婧玥没有动，玻璃很结实，鸟活生生撞晕了。
她随手拿起一本书，推开窗，轻轻推了下这几只鸟，它们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咬住机器不放，甚至还想顺着书咬她的手。周婧玥给它们甩了出去，连着书一起。
难道这几只鸟也被感染了？如果想研制解药，是不是可以采集它们的血清？
然而没等她有所动作，这几只鸟又生龙活虎起来，往远处飞走了。
她这才走到卫生间的镜子前，望着这张看了十七年的脸。
她的脸色并没有因为睡得不好而变差，双颊气血较足，就是卷着的头发乱糟糟的，每早出门前梳的都挺麻烦。
昨晚见监控坏了，她也没多留，直接打车回了家。爸爸妈妈出差一夜未归，却没人发消息问她做了什么，她也没问他们什么时候回家。
她洗漱后沿着旋转梯下楼，墙上有幅画画的是乌鸦，让她想起刚刚摔下去的鸟。
一天没吃饭，她倒没有多饿，却还是从冰箱里翻出来盒零食。
手机上突然接连不断的蹦出来一堆消息，是来自董馨的。
“周婧玥，你到底看不看消息？还是说你故意不回的？”
“校长今天要当着全校师生面点咱们名字。”
“你到底能不能给个动静？”
周婧玥实在不懂，昨天命都快没了，居然还能想着校长批评。
她没回复，就坐在真皮沙发上回忆着昨晚的梦。
具体梦到什么她其实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梦里那个人依旧让她杀人，说什么只有她杀了所有人才能回到现实世界。
或许这一切的确是假的，不然为什么连她最亲近的人与她相处的都这样怪异呢？
她明明记得家里三口人从前关系很好的。
还有静止的一秒钟……时间是不永不停歇的，什么情况会让时间都停止呢？
难道这个世界连时间都是假的？
难道是那次手术改变了什么？
但她又不屑于那个人的语气。
没有豪车接送，大小姐只能继续屈尊坐出租车，到校门口刚好看见白成叙和昨天在办公室袭击她的老师。
“老师，我看您今天好像精神不太好，是身体不舒服么？”
白成叙平日就挺温和的一个学生，对此老师也不觉得奇怪，只说是昨天学校里有学生逃学差点出事，她有点担心，晚上没睡好。
周婧玥走在她身后，打量了她一番，她的身上的确没有伤口，连淤青都没有。
老师注意到白成叙往她身后看了一眼，他们老师对学生之间的八卦多多少少了解一些，尤其周婧玥从前为了来三楼找人，总是找借口往办公室跑，帮高三的老师送东西。
只是这位同学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从前都会和每个老师笑着打招呼，今天却面无表情的盯着她，片刻后挤出个很淡的微笑。
她甚至不像从前和白成叙同行，而是走到她身边，“老师，我也去三楼的办公室。”
“好。”
分明昨天早晨还是个张着血盆大口要咬她的丧尸，今天摇身一变成了个正常人，从头到脚没有一处异变。仿佛昨天的事情是他们几人杜撰的。
她记得昨天打斗时，办公室的椅子被她弄坏了一个，只要见到坏的椅子，亦或是缺少了一把椅子，那么就能为昨天的真实性多一条验证。
三楼的办公室，一位男老师正把坏掉的椅子往出搬。四条凳腿掉了三条，坐板也裂成了几半。
“这椅子彻底修不好了，主任让我先放储物室。”
周婧玥扫了眼整个办公室，只有这一把椅子是坏的，这就是昨天她用的那把。
她故作好奇地问：“老师，椅子是怎么坏成这样的？”
男老师无奈道：“昨天白天有两个同学课间来这里打闹，给弄坏了。”
“哪两个同学啊？这么不小心？”
搬凳子的老师拧起眉，似乎回忆得很痛苦。
“这我还真记不清了……反正校长等会就会通报批评，这学生太顽劣了……”
周婧玥继续追问：“昨天白天高三不是在考试么，怎么还敢来办公室打闹！而且考试的时候，办公室都有老师在的啊，谁胆子这么大？”
这下两个老师都沉默了……他们相视，真奇怪，他们怎么都记不清细节了呢？
男老师率先自嘲的笑了下，他以为自己是因为最近工作压力大了。
“好啦，我先去放椅子了。”
周婧玥看着他越走越远，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还没等走到班级门口，就看见董馨和陈毅在门口站着，看到她董馨立刻从靠墙变成预备攻击的姿势，比丧尸都吓人。
“卧槽你脑子有问题吧，怎么不回话？”
周婧玥没理她，径直往教室里走。
班主任恰好从教室里出来，看到她语气十分严肃：“你还好意思进去呢？昨天为什么逃学？平时看着挺老实的。”
周婧玥没答话，和那两个人隔了段距离，站的还挺规矩。
好不容易班主任把话训完回去上课，董馨还在一旁冷嘲热讽，她懒得理，后背轻靠着墙，思索着昨天发生的所有事。
一节课上完，林可从后门出来，拉着她的手往卫生间去。
周婧玥猛的被她拉了个踉跄，也不知道什么事这样急。
“我昨天做了个奇怪的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