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牌游戏【末世】》芝木桃

7、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会不会有

　　“你不是有采血和考试，来的这么晚么？”

　　“今早闹钟突然坏了，没起来。”

　　坏了的闹钟刚好能保住一个人的命吗？

　　“你们俩确定要这么说话？”

　　江悔走到他俩中间，狐疑地打量这二人。

　　起初还以为是高中生正处于暧昧阶段，不然怎么知道对方的密码啊，又去吃私房菜啊，双方父母很可能还认识。

　　可是瞧周婧玥这审犯人一样的态度，这小男生不卑不亢的回答……怎么看都不太对劲。

　　“我有个问题。”他站在中间，转向周婧玥的方向。

　　“你说。”

　　“那密码真是你巧合按出来的？”

　　“不是，算命算出来的。”

　　“......”

　　“我还有个问题。”他转过身，伸出食指，对着白成叙的鼻梁往天上指，企图让他对眼。

　　“你从学校逃了出来，还被丧尸咬了。可是你们学校离这儿可有近四公里，你是以怎样的毅力一路跑过来的？而且这么久了，我怎么没看到追来的丧尸？”

　　白成叙并没因他的逼问而不满，他轻轻的摇头，“不是，我从学校跑出来之后先去了警局，我没带手机，学校那边又太偏了没出租车，我就步行过去的，到那里的时候警察说已经有人报警了，说是学校有杀人犯。”

　　刚好和董馨报警的时间对上。

　　白成叙打量着周婧玥的脸色，“我见他们正准备去学校，就回家了，还以为今天的事情会上新闻，结果什么波动都没有。下午还有老师给我打电话，说我缺考，我这才发觉事情不太对劲。就打车到了学校附近。”

　　“缺考？”

　　事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周婧玥下意识摩挲起手里的空针管。

　　“嗯，他们貌似对早上的事情一无所知。”

　　白成叙观察着她无意识的动作，不远处的路灯忽明忽暗，他的面色也是模糊的。

　　“我坐的出租车定位不准，开过了两个路口，因为不方便调头，我就下车往回走。途中碰到丧尸正在咬一个人的脖子，那个人被咬完就和他一样，脖子上长出黑线，然后我就开始往这边跑。”

　　“然后呢？”

　　“和他们纠缠的时候不小心被伤到了胳膊，好在不是很严重，我逃的时候有些头晕，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后面追，就稀里糊涂的找有楼的地方。”

　　周婧玥翻着新闻，今天没有一份报道是关于这件事的，甚至朋友圈都没有异常。

　　“也就是说你刚下车不久就看到了丧尸，从第三个路口跑到这里？”

　　“不是，是第二个红绿灯。学校当初选址是在那里，所以定位偶尔会出现偏差。”

　　周婧玥做出惊讶状，“我怎么记得你说的是第三个路口？”

　　白成叙温和地笑了起来，露出两个酒窝，“你记错了，我刚刚说的就是第二个。我怎么觉得你住院后变化很大？”

　　周婧玥摩挲针管的手顿住一瞬，她方才的确是故意试探，只是不论这人的话是否为真，都可以看出他有着超乎年龄的稳重。

　　“我有什么变化？”

　　“或许是太冷静了吧，和你以往不像，不过人就是突然间变的。还是很谢谢你救了我。”

　　......

　　周婧玥看了眼手机屏幕，显示21：40。

　　“时候不早了，我去学校看看。”

　　Jennifer到这个时间也没有来，干等着也没用。

　　昏黄的路灯下，江悔不紧不慢的迈着腿，跟在二人斜后方。

　　白成叙感觉到江悔在往自己这边看，谁被盯一路都会不舒服，于是他用余光往后瞟了一眼，只见灯光拉出三道长长的影子，每两到影子都隔着段距离。

　　他忽然冒出个念头，会不会有个人的影子突然消失了？

　　自己吓自己。

　　江悔忽然开口：“我今早亲眼看见丧尸爆发，这么重要个场景我不可能记错。是不是你们学校故意封锁了消息？”

　　白成叙回过头，“你在我们学校？”

　　白成叙总算恢复了血色，他身材偏瘦，个子却不矮，肩背有着少年感的单薄，五官也端正精致，棱角分明，如果不是和丧尸撕扯时脸上沾了泥土，白净的就像个瓷娃娃。

　　“嗯，我的确在。还不知道你尊姓大名？”

　　白成叙没回答，他似乎只有在受到伤害或是紧急时刻，情绪上才会有波澜，波澜过后总是平静的像夜晚的湖水。

　　“哦对，我刚刚听到她提你的名字了，白成叙？你们俩关系好，又是同一所学校的，你应该也是个富家子弟。但我没听说过你。”

　　周婧玥知道他在套话，也知道白成叙并不想开口，于是下意识打断了他，“你又不是查户口的，谁还都得去你那登记？”

　　“你们有什么目的？”

　　白成叙的声音从前方幽幽地传来，凉风吹过道路两旁茂密的树丛，黑夜里的树叶发出声响，衬的有点阴森。

　　江悔不介意把这些事情告诉他，毕竟现在已经不是秘密了。

　　“虽然我不知道那些人要做什么，但我也无能为力，如果但当时如果有机会，我不会对你们下手的。”

　　江悔话多，也擅长把话往好听了说。

　　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大善人，本职工作就是抓小三，为了拍到约会证据时常干些小偷小摸的事情。他能在这冰冷的实验室保住性命就是万岁。

　　然而白成叙听完，久久没有出声。

　　“所以唯一的药用在了我身上？”

　　“对啊，你真的得感谢你这位好同学。”

　　白成叙的手攥成拳，又慢慢松开。

　　“既然唯一的解药用在我身上，我不能逃避这个问题。我体内或许有解药的成分。”

　　江悔被他这番话震惊到了，老实说，这三个人里有两个都不想多管闲事。

　　他“扑哧”一声笑出来，指着白成叙问：“怎么？你小说电视剧看多了？你想拯救全人类？”

　　无人理。

　　今天的空气很潮湿，分明还未到深更，却有种夜深露重的错觉。这段路的感应灯不太灵敏，微弱的光闪耀在浓雾里，叫人视线实在不佳。走了近十分钟，马路上空无一人，更别提丧尸。

　　这时刚好来了辆出租车，周婧玥伸手拦了下来。

　　司机摇下车窗，露出一张脸，“你们到哪？我是要出市的，远的话送不了。”

　　“到育人中学。”

　　“育人中学？上来吧。”

　　周婧玥坐在副驾，司机见是个学生，不由地问道：“这么晚了还去学校啊。再说那边不是去警察了么？有个精神病从医院跑出来了，中午给抓回去的。”

　　“精神病？”

　　她记得早上好像有人提到过这件事。

　　“对啊，那精神病经过离学校还挺近的一个超市，身上也没钱，就想抢人家东西。要我说他根本不是什么精神病，要不怎么专挑学生下手？”

　　周婧玥没有说话，整所学校的学生老师几乎都变成丧尸，然而新闻报道的只是精神病？

　　“被抢劫的学生没事吧？”

　　白成叙的声音传来，司机笑着回答：“没事，被抢的钱也还回去了，小姑娘好好的怎么就碰上这样事了，医院管控的真是不太严格……”

　　司机还在前面抱怨着，江悔吊儿郎当的靠着椅背，望着不知在想些什么的白成叙，轻挑了下左边的眉。

　　“你平时和同学关系不错吧。”

　　白成叙因为胳膊受了伤，动作有点僵硬，“嗯，挺好的。”

　　“她呢？”江悔往周婧玥那边扬了扬下巴。

　　“都不错。”

　　周婧玥知道江悔在问自己，她没转头，插进兜里的右手拨弄了一下针管。

　　她回想着从前的一切，她对白成叙的印象是长得好，性情温和，情绪稳定。

　　话虽然不算很少，却显得很平静，周婧玥脑海里总会浮现出一尊沉默的雕像，即便他并不冷漠。

　　他也应该是富于情感的。

　　郊区马路两旁绿化做的不错，黑夜里看起来树丛过于茂密，汽车从中间的路上穿行而过，时不时传来哗哗的响声。

　　“到了，”司机把车停下，对她说，“你们学校熄灯了。”

　　周婧玥正要付款，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关机了。又从兜里翻零钱，结果掏出来的那几张纸根本不够车费。

　　她想起在监狱外面遇见的女人。她当时没注意，把几张最贵的给出去了。

　　富家小姐也有因为钱吃瘪的时候，真是难得的新奇，江悔掏出手机付了款。

　　校园占地面积很大，主校门和侧门都锁着。

　　江悔插着兜，在围栏旁边靠得歪歪扭扭，紧盯着周婧玥身边的白成叙。

　　“这条街上别说丧尸，连条狗都没有，你是被谁咬的？”

　　白成叙似乎对这种怀疑的语气颇为反感，却也没有怒色，“你们不是看到我的伤口了？”

　　江悔指着黑压压的一片楼，“我知道你没撒谎，但你们不觉得很神奇么？你们这个学校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不止他一人疑心于此，周婧玥走到墙边，打算翻进去。

　　却见江悔拦住她，朝她伸出一只手，手心向上，似乎在要什么东西。

　　“把针管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