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第三十二章 崩溃的堤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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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瑟，你留一下。”
西里斯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哈利和罗恩收拾东西的动作顿住了，愕然抬头。赫敏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上前半步，几乎要挡在西瑟身前。
西里斯没看他们，深陷的眼睛只盯着西瑟，里面翻涌着某种固执的、未被满足的情绪。他扯了扯嘴角，像是为了这个命令找一个合理的注脚，目光扫过西瑟随身携带的魔药包。
“关于你收到的‘圣诞礼物’，”他声音低沉，
“北极圈的风暴天比你们在课本上读到的要诡异得多。光线、磁场......都可能影响活性。有点细节，最好跟你说清楚。”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关乎魔药，关乎那份沉甸甸的人情。西瑟迎上他的目光，平静地点了点头。
“好。”
哈利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但赫敏轻轻拉了他一下，用眼神示意他不要插手。罗恩则是一脸“又来了”的无奈。三人一步三回头地，把空间留给了剩下的两人。
脚步声远去，岩洞里只剩下巴克比克偶尔啄食石缝的轻响，以及一种更加凝滞的空气。
西瑟没有先开口，只是安静地站着，等待着他真正的开场。
西里斯没有迂回，他几乎是在洞口身影消失的下一秒，就猛地转过身，那双眼睛里所有的克制瞬间蒸发，只剩下被强行压抑了许久的怒火与费解。
“那个笑。”他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个词，“刚才，在我提到那个......‘油头粉面、溜光水滑’的鼻涕精时——你他妈的在笑什么？”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投下压迫性的阴影。
“告诉我，是我眼花了，还是你脑子里哪根搭错线的神经，觉得那段描述......很幽默？或者，很动人？”
西瑟静静地听他说完，脸上没有出现他预想中的惊慌或愤怒。她甚至轻轻叹了口气，那气息里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了然：
“你不是早知道我喜欢他吗？为什么还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早点习惯吧，布莱克先生。”
“习惯？”他发出一声短促而尖厉的冷笑，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笑话，
“你让我习惯什么？习惯看着一个脑子清醒的姑娘，非要把自己的一片真心，去献给一个......一个活在阴沟里、满身污秽的家伙？习惯你把我兄弟——莱姆斯那样的人——拿来和那个鼻涕精放在一起掂量？！”
“早知道？是，我是知道！我知道有人会喜欢蜂蜜公爵，有人会喜欢佐科玩笑店！但我他妈不知道会有人对着阿兹卡班的排水管当成藏宝库！这超出了‘习惯’的范畴，西瑟，这叫鬼迷心窍！”
西瑟看着他，知道他是在关心莱姆斯，可能也有一点在关心她，于是依然好脾气地继续安慰道：
“好吧，就算我是品味独特，鬼迷心窍，你就当我不正常，别管了好吗？至于莱姆斯......”
她顿住了，她不知道说什么，她不能透露她的预知能力，直接告诉西里斯莱姆斯以后会有他的幸福。更说不出什么“我对他没有感情”或“他对我没有感情”之类的话。
沉默了良久，只能开口，说出那句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苍白，却是真心实意的话：
“莱姆斯值得更好的人，至少是...全心全意爱他的人......”
“更好的人？”西里斯的声音陡然拔高，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兄弟被发了好人卡，充满了被冒犯的怒火，
“你是在暗示他‘不够好’，配不上你，还是觉得你那座‘阴沟里的坟墓’比他更‘好’？！莱姆斯·卢平是我见过最高尚、最他妈勇敢的人！他比你那个油腻的魔药教授好上一万倍！你根本不知道你拒绝的是什么！”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西瑟心里最柔软的地方。一股尖锐的委屈和愤怒猛地涌了上来。
“我不知道自己拒绝了什么？！”她声音微微发颤。
她拒绝的是她唯一的......获得正常爱情的......可能性......
她拒绝的是唯一能理解她的知己......
她怎么能不知道......她比任何人都知道他有多好。
西瑟的眼眶瞬间红了，她猛地转身背对着布莱克，绝不让他看见自己此刻的失态。
她尝试调整呼吸，声音里充满了克制，害怕自己的哽咽暴露出来，只想尽快结束这场对话，努力发出冷漠的声音：
“对。我就是这样想的。”说完就要离开。
但在她转身欲走的瞬间，西里斯也被这句话彻底激怒了。他一个箭步上前，用身体挡住去路，不轻不重地抓住她的手腕迫使她停下，声音因愤怒和难以置信而颤抖：
“‘你就是这么想的’？抬起头看着我，把这句话再说一遍！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莱姆斯·卢平活该被你拿来跟西弗勒斯·斯内普放在天平上，还他妈被比下去！”
就在他抓住西瑟手腕、低头看她的时候，他愣住了。西瑟紧紧咬着下唇，眉头因极力忍耐而微微颤抖，眼圈通红，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
西里斯这些话精准地刺穿了西瑟苦苦维持的平静。一直用以禁锢情感的堤坝，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她一言不发，对着西里斯就是一顿疯狂地捶打。起初几下带着被误解的愤怒，用力砸在他的胸膛上，但很快，力道就松懈下来，变得杂乱而无力，更像是一种巨大的、无处申辩的委屈和绝望......
她不敢开口说更多的话，她不允许西里斯听出她的哽咽，只吐出一句：“走开！”
西里斯整个人僵住了。那几下捶打落在他胸膛上，不疼，但带来的震撼是巨大的。他抓住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松开，那双充满了愤怒的眼睛里，瞬间被一种纯粹的茫然和错愕取代。
他下意识地微微后仰了一下，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女巫，而是一只被惹急了、正在用爪子胡乱扑腾的炸毛猫。
“你......！”
他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后面的话却卡住了。他准备好了应对恶毒的咒骂、冰冷的讽刺，甚至决斗的魔咒，但唯独没准备好应对这个
在短暂的僵直后，西瑟依然没有停下的意思，他抓住她还在捶打的手腕，力道轻了很多，声音依旧沙哑，但失去了那种攻击性的尖锐，更多的是一种烦躁和无可奈何：
“够了！停下！”他低吼道，带着一种近乎妥协的、气急败坏的意味。
“你这像什么样子！......好好好，我不问了......不说他了......行了吧？！”
西瑟依旧不想停下捶打，但是她不能再留在这里。她猛地拉开魔药包，抓出一大堆早已为西里斯准备好的魔药，一股脑地往他的怀里塞，也没管他有没有接得住，然后一句话没说就跑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8章 第三十二章 崩溃的堤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