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第三十一章 岩洞对峙 ...
-
第二天中午，哈利四人准备去霍格莫德村见西里斯，赫敏有点犹豫地看了眼西瑟，她可没有忘记上次在尖叫棚屋，西瑟和西里斯之间那几乎要擦出火星的气氛。
西瑟本来确实不打算去的。西里斯要和哈利说的内容她早就清楚，而且他们一定会谈到斯内普，她实在不想再和西里斯起冲突。可另一方面......西里斯送了她月影苔。这份人情太重，重到她这辈子都不一定能还得清。不管怎样，她都该去看看他，哪怕只是试着缓和一下关系。
一点半钟，他们沿着小路朝村外走去。
曲折的小径把他们引向霍格莫德周围的荒野。拐过一个弯，小路尽头出现一道栅栏。一条邋里邋遢的大黑狗等在那儿，前爪搭在最高的栏杆上，嘴里叼着几张报纸——这狗他们再熟悉不过。
“你好，西里斯。”哈利开心地打招呼。
黑狗饿坏了，急切地嗅着哈利书包里偷藏的十来个鸡腿、面包和南瓜汁。
他们爬了将近半小时，终于抵达一个光线昏暗、透着凉意的岩洞。巴克比克被拴在洞底，四人依次向它鞠躬。黑狗摇身一变，恢复了人形——依旧是那副破破烂烂的打扮，脸上沾着灰，身形清瘦，显然过得并不好。
西瑟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拔出魔杖，对他施了一个清洁咒。
微光拂过他破旧的袍角和沾着草屑的发梢，掸去尘土，让他看起来总算不那么狼狈。
西里斯被光芒惊得身体一僵，随即明白过来。他挑起一边眉毛，用那双深陷却比上次明亮些的眼睛看向西瑟，沙哑的嗓音里带着点说不清是惊讶还是别的什么：
“啧。我们‘前途无量’的魔药大师，对把人收拾体面很有一套嘛。”
这话像颗小石子，轻轻砸在刚刚缓和的气氛上。哈利和罗恩眨了眨眼，没太明白；赫敏的呼吸却几不可闻地屏住了一瞬——她听出来了，他在暗指上次西瑟对斯内普教授的“照顾”。
西瑟平静地收起魔杖，迎上他的目光，嘴角极轻地动了一下，最终只微微挑了下眉梢，像是说“随你怎么想”。
然后，她转头提醒哈利：“鸡腿。”
哈利立刻反应过来，扯开书包，把那鸡腿和面包向西里斯递了过去。
“谢谢，”西里斯也不客气，暂时把西瑟忘到一边，抓起鸡腿就坐到地上，大口撕咬起来，“我差不多是靠吃老鼠过活，从霍格莫德偷不到多少吃的，怕引人注意。”
他抬头冲哈利笑了笑，哈利却只勉强扯了扯嘴角。
看着西里斯狼吞虎咽，哈利迫不及待地说起最近的烦心事。他快速讲了丽塔·斯基特那篇胡编乱造的报道，还有马尔福和潘西是怎么在魔药课上拿着杂志挑衅的。
“那女人简直是个疯子！”罗恩在一旁帮腔，脸又气得通红。
西里斯嫌恶地皱起眉，仿佛听见什么脏东西。
“别被那本杂志带偏，哈利。丽塔·斯基特？一个靠胡编乱造和偷窥隐私过活的女人，她写的东西比厕所涂鸦还不值。”
这话倒让西瑟握着魔杖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松了松。
话题转向更沉重的事。哈利说起魁地奇世界杯上的黑魔标记，闪闪和克劳奇先生。西里斯的表情严肃起来，他放下鸡腿，开始在岩洞里踱步，像一头焦躁的困兽。他追问细节，听到克劳奇开除家养小精灵时，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我来把这事理清楚。”他声音低沉，从顶层包厢到失踪的魔杖，再到林子里遇见的卢多·巴格曼，他的问题像侦探在拼凑碎片，让哈利三人的思路也跟着清晰起来。
接着话题转到伏地魔势力最猖獗的年代，岩洞里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你分不清谁是支持者谁不是，你知道他能牢牢控制人，让他们身不由己地做可怕的事。你为自己、家人和朋友害怕。每周都有噩耗，又有人死，有人失踪，有人被折磨......魔法部乱成一团，他们不知该怎么办，还要拼命瞒着麻瓜，而麻瓜也在死。到处都是恐怖、紧张、混乱......”
西瑟不自觉地屏住呼吸。这些在书里读到的历史，从亲历者口中说出来，带着冰冷的重量。她看着西里斯，仿佛能透过他深陷的眼窝，看见当年那个在黑暗中勇敢奋战的身影。他也曾是一名战士......莱姆斯也是吗......那个年代所有凤凰社的成员，每一天都走在刀尖上。
她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那样的绝望与高压，比她想象的更沉重。
在后续关于克劳奇的讨论中，西瑟始终沉默。哈利三人早已习惯她这样——她常在深思时一言不发，或许是不愿在旁人面前暴露她那特殊的“感知力”。
当罗恩提到克劳奇搜查斯内普办公室时，下意识瞄了西瑟一眼。她却只专注地盯着岩壁上的某道裂纹，仿佛那上面写着什么绝世魔药配方。
“那么，你认为斯内普可能有什么不轨行为吗？”哈利终于向西里斯问出这个问题，他记得西瑟说过可以直接问。
赫敏立刻为斯内普辩护，罗恩则在一旁不以为然地摇头。
“我认为你们俩说得都有道理。”西里斯若有所思地说完，话锋突然转向他最熟悉的攻击方向：
“自从我听说斯内普在这儿教书，我就一直纳闷邓布利多为什么要聘用他。斯内普一向对黑魔法非常着迷，上学时就因此出名。他当时是个油头粉面、溜光水滑、油腔滑调的小男孩......”
说到这里，他刻意停顿，挑衅般地朝西瑟瞥去，似乎期待看到她被激怒的表情。
但他看到的，却让他愣住了。
西瑟的唇角正轻轻扬起一抹极淡、却无比真实的弧度。那不是嘲讽，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纵容与温柔交织的笑意。仿佛透过他充满偏见的描述，看见了某个让她心软的瞬间。
西里斯的脚步猛地刹住，像被无形的绳索绊了一下。他深陷的眼睛死死钉在西瑟脸上——钉在那抹他看来无比刺眼、甚至堪称诡异的笑意上。
一股混杂着错愕与被冒犯的怒火直冲头顶。
[她在笑？对着那段关于鼻涕精的描述，她居然在笑？！]
那个关于保密的誓言像一团浸了水的棉絮，死死堵在喉咙口，吐不出，咽不下。这憋闷让他胸口发胀，几乎要炸开，最终只能化作一声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毒刺的冷笑。
“呵。”他扯了扯嘴角，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在西瑟脸上来回刮擦。
“看来我们‘前途无量’的魔药大师，对于......‘阴暗’、‘油腻’、‘复杂难懂’的东西，品味果然......独特。”
他将刚才形容斯内普的词一个个捡起来，像投掷飞镖一样精准地甩回去。
“这种独特的‘品味’，还真是......深入骨髓、矢志不渝啊。”
哈利和罗恩不安地交换着眼色，只觉得教父对斯内普的敌意又爆发了。两人不敢看向西瑟，只是低着头，拼命用眼神示意西里斯别再说了。
赫敏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太清楚这话里的刀锋指向谁，大脑飞速运转，急切地想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局面。
西瑟的笑容一僵，随即涌上一股“果然如此”的认命般的无奈和疲惫。但她对这些话的确没什么火气，也许对于斯内普的这些形容她确实已经听得有点麻了。
她只是扯动嘴角，回敬了一个标准的、毫无温度的假笑，声音平淡无波：
“嗯，请您继续正题吧，布莱克先生。”
西里斯被西瑟那油盐不进的平静态度噎了一下，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重重哼了一声，像是要把胸腔里那股无名火喷出去，这才勉强将注意力拉回正题，继续分析起克劳奇和伯莎·乔金斯失踪的疑点。
岩洞里的气氛依旧有些凝滞，但至少表面的讨论得以继续。时间在分析、推测和西里斯偶尔对魔法部现状的尖锐讽刺中流逝。
“......我仍然想知道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西里斯最后郑重地叮嘱哈利，目光却不自觉地又扫过安静站在一旁的西瑟，“但你决不能未经允许就离开霍格沃茨。”
他问了问赫敏现在的时间，三点半，然后声音低沉下来：“好了，你们该回去了。”
哈利几人点点头，开始收拾东西，准备顺着原路返回。
“西瑟，你留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127章 第三十一章 岩洞对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