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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你只有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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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恩慢吞吞地推门进屋,门栓咔哒地响一下,墙边也有个影子咻地闪一下,芬恩看见柏少英手里晃晃荡荡的水杯,语气没有很好,“干嘛!”
“嚯,真行,你的礼貌是让狗吃了,不看看现在谁收留你。”
“我早就知道你在偷看了!”
芬恩不理他,走到角落去看到自己的行李箱完好,就给提起来,扽了扽沙,拉到其中一个房间里,不多会儿,又走出来。
“我有点饿了……”
柏少英在那看球赛转播,听声没搭理他。
芬恩的脚趾头抓了抓地:“好吧,谢谢你收留我。”
十五分钟后,一碗泡面被端出来,芬恩拿着叉子,看起来有点局促。
哦。忘了。这小子是个外国人,可能吃不惯泡面这种东西。
柏少英斜睨着他,“你要肚子饿,这是最快能吃进肚子里的东西,我总不能半夜去海里摸条鱼给你。”
芬恩扭捏地说:“不是,我想要筷子。”
“?您好,哈喽,今夕是何夕啊,小莫雷蒂先生,您还记得您是个外国人吗。”柏少英阴阳怪气地把筷子丢过去。
芬恩给他讲得发臊,捣了他一拳,挥动筷子开动。
吃饱之后,芬恩摸着肚子,对自己的生存现状进行了一番摸底。
芬恩·莫雷蒂,在破产欠债,继承若干债主,并主动爬床依附,将最大债主发展成最大金主之后,犯了牛脾气,将金主痛斥一番,得到了自由,也得到了一个没有身份,没有现金,还有一只大狼狗在旁虎视眈眈的下场。
天呐。破产的时候已经够惨了,没想到还能有今天。
事到如今,他很想和柏少英谈一些中华传统美德。比如冰释前嫌,宽宏大量,比如君子之交淡如水。
芬恩瞄了客厅一眼,发现柏少英还在那看球赛,时不时地摆弄一下手机,回两条消息,芬恩站起来了,他勤快地收拾自己的碗筷,放进水池里,一边冲洗一边向柏少英打开这个谈话的口子。
“今天,你在我后面出来,你和他又说了什么呢,是他让你带着我的吗?”
柏少英:“啊?”
"我的意思是,今天发生的事情都很混乱,人在混乱的时候,讲一些没有经过大脑处理的话,也很正常吧。"
柏少英:“呵。”
啊什么啊。呵什么呵。怎么你是单鼻孔生物吗。芬恩有想要狠狠把碗摔池子里的冲动,不过最后他只是用力地关上了水龙头,干笑了一下,继续说。
“所以,像他那种有胸襟有肚量的大人物,应该也不会跟我计较。”
“你什么意思,才走三小时,你就后悔了?”
不是告诉过你,从今往后就归我了吗,什么意思不懂?就是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他妈的我说了算。我平心静气,我宰相肚里撑了你和你前未婚夫,你他妈还想吃顿回头草,怎么不干脆爬我头上拉二胡得了。
芬恩装模作样地擦碗:“也不是后悔。这件事我可没做错,要道歉的话也要柏翊来才行。在这之前,你可要对我好一点啊,以后我和柏翊和好了,我不在他跟前讲你坏话。”
到底是什么样的大脑构造,能让他说出这样的天方夜谭……不对。看他在码头那样子,心气高的,好像离了金主就能马上过上好生活,根本就不像要吃回头草的样子。
果然。这笨蛋,只是在搞狐假虎威的把戏,好让我不要多欺负他。心里绝对惦记着甩掉他们所有人,去过逍遥自在的日子。
拆穿他!干死他!
柏少英心里一阵咆哮。不过,他还是按捺住了。他透过窗户看向东边,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芬恩到房间里睡觉去了,走前问柏少英明天要干嘛,柏少英随口回了句回家,那小洋鬼子就喜滋滋地锁了房间门。
操。
客厅窗帘没拉,微微地透着光,柏少英独自在客厅,看了很久的球赛,凌晨五点,东面停机坪传来一阵响,他抬头一看,一架飞机缓缓上升,推着鱼肚白,迅捷地拉了过去,在天际留下一道白线。
柏少英拿钥匙,捅开门锁,把芬恩摇醒,芬恩不起,还有起床气,给了他一脚,“别吵了。”
看到芬恩糟糕的睡相,还有包裹严实的长衣长裤,他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反倒冷静下来了。柏少英,虽然脾气暴躁,纨绔邪性,但面对一个烹饪许久,终于等到合适火候的菜肴,也能有耐心,把进食的仪式感拉到最满。
下午是这场婚宴的重头戏,连开许多天的婚前派对终于像引线一样燃烧到尽头,绽开一朵绚丽短暂的烟火,芬恩坐在第二排的位置,左右看了看,才发现柏翊不在。
仪式开始了。
蓝天,碧浪,白纱,美丽的新娘穿过鲜花簇成的拱门,走向新郎,两个人在亲友的见证下许诺亲吻,鼓掌声像浪花一样此起彼伏,芬恩也是其中的一朵。
他想,像这样利益交织的,心照不宣的,不算很真心的婚礼也能收获祝福的话,他和塔兹那种,相看两厌无人收益的婚约,为什么会让塔兹如此抵触。
果然就是难伺候的太子。
婚宴过后,芬恩要和柏少英一起离开。
他在房间里穿了件外套,然后戴上棒球帽,把一瓶喷雾装在口袋里,收拾得整整齐齐清清爽爽,然后在看到密密麻麻的旅客之后,有点踌躇地说。
“怎么不是私人飞机呢?”
“……”柏少英张嘴,闭嘴,再提一口气张开嘴,最后还是闭上了,一声不吭地把芬恩带到头等舱。
芬恩又自以为贴心地凑到柏少英耳朵边,小声问:“你没有自己的飞机吗?”
柏少英把他的小舱门用力拉上了。
芬恩只好自己坐下来,拿出自己的小喷雾,对着脸喷了喷,戴上耳机很快入睡,又在空姐发放餐食时准时醒,柏少英看着,心说这小洋鬼子虽然娇气散漫,喜欢颐指气使,擅长过河拆桥,还常常破防,但就算天塌下来,他应该也会蠕动起来要吃要喝。就是这么一种打不死的坏东西。
…………
回到东城,芬恩时差没倒过来,上车后倒头就睡。
柏少英把他摇醒,芬恩昏昏沉沉地下车,跟着柏少英乘坐电梯,一路上了某个高层住宅区,芬恩拉着自己的行李箱,仔细观察了一番房屋构造。
还行。符合有点家底,对生活品质有点追求的年轻创业者的审美。
芬恩走向客房,还没伸手呢,门把手被压住了,柏少英笑嘻嘻地用下巴示意他:“我这房子没客房。”
“骗谁呢。”
芬恩拿开他的手,把门一拧开,果然,里边是间书房,芬恩不信邪,连着开了几扇门,健身室,电竞房,电影室,连他妈望远镜都单独有个屋,就是没有一间客房。
芬恩脸都绿了:“这个分布一点都不合理。”
“哪不合理了,我装修时就没想过让谁来这。”
这房子买来就是为了偷人的。
柏少英把他行李箱揪过来,推进主卧,发出了令人毛孔紧缩的笑声,芬恩一下子警铃大作,扯外套把自己紧紧裹住,大斥一声,“走开!”
柏少英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眼,按掉。不多会儿又响,这回他低头看了两眼,应该是不好拒接的电话。
“你不接吗?”
柏少英不接,他从一个温热的口袋里拿出了手机,不过不是他的。
“你习惯睡左侧还是右侧。”柏少英问。
“啊?”
“我习惯睡右位,不过如果是侧方位,可以考虑让你到右边去。”
“……啊??”
柏少英跟他根本不在一个对话系统。
“我家室内温度常年24,每周三次家政上门打扫,不过我看你这生活习惯,可能需要一个能同时管饭和打扫卫生的管家,我的车位是c4,电梯往下负一楼,出电梯就是,钥匙在抽屉,里面还有一张卡,你自己拿。哦,对,走廊尽头阳光房里有两盆花,一只乌龟,别弄死了。”
芬恩:“我不喜欢乌龟,我不会帮你养乌龟的。”
柏少英打开芬恩的通讯录,划动的时候眉毛抬了一下,点击拨通。
“拿你自己电话打!”
芬恩劈手去夺,柏少英抬臂躲了,然后就是特清晰的一个“嘟——”声。
是电话被挂断了。
芬恩看到屏幕上还亮着的“老公”俩字,脸有点白。
柏少英笑了笑,把手机丢回给芬恩。
“你爱读书读书,爱玩玩,我不管你,就是有一点,我要随时能打通你电话,还有!”柏少英揪着芬恩领子,把他拽起来,“管好你的屁股,不准给老子戴绿帽子。”
芬恩的鼻子挨着他的,呼吸特别痒,他梗着脖子抿着嘴,不讲话。
柏少英低头,在他上嘴唇那亲了一下,俩人离得特别近,他像讲悄悄话似的,低声蛊惑着芬恩。
“你看,你现在没有别人了,你只有我了,对吧。”
柏少英到阳台去回电话了,芬恩抖抖寒毛,决定先把行李箱里的东西拿出来,他跑到衣柜那儿,把柏少英的衣服往一旁推,空出了一小片地方,然后跑回去,“咔”地打开箱子。
柏少英接完电话的时候,芬恩就在房间的地上玩蚂蚁搬家。
“干嘛呢。”
柏少英走到他身后,揉了一把芬恩柔软的头发,又揉了一把。
芬恩甩甩脑袋:“别吵我。”
柏少英眼神就慢慢移到行李箱里,看到半箱子衣服,一个鼓鼓囊囊的粉蓝条纹洗漱包,一个无线充电设备,拉拉杂杂的东西旁边,还有个挺眼熟的盒子。
一个古董盒子。三四年前在港岛某场拍卖会上的压轴藏品,他知道价值,不过他好奇的是里面用来装了什么。
伸手一掀。
芬恩“啪”地朝他手背打来。
“别乱动我的东西,拜托你。”
迟了,已经开了。柏少英从他身后绕到左边,扒拉了两下。
就这些垃圾玩意?一枚袖扣,一个钻石胸针,一个红包,还有点零零散散的小钢镚之类。也就袖扣和胸针值点钱,但跟盒子比,连个锁头都比不上。
傻玩意。
柏少英笑起来,惹得芬恩很不满意,他把衣服都抱到衣柜那里,小跑着回来,跪在地面,把地上的东西伸手臂一拢,不给看了。
“这谁给的?”柏少英夹起红包袋。
芬恩扭头看了眼,没吭声。
柏少英就知道了,他也没说话,两个手指搓了搓,里边很薄,薄得像是个空袋子。他打开袋口看了眼,芬恩余光瞥到,连忙抽回来,放进了盒子的底部。
“不可以打开,”芬恩嘟嘟囔囔,“除夕那天,柏翊给的,他说要放在枕头下面,不可以打开。”
“打开会怎样。”
芬恩想到神秘的东方法术,语气变得紧张兮兮,“会倒大霉。”
大傻玩意。
柏少英已经看见了。
一张支票。
但他不准备说,他把芬恩的行李箱拿到衣帽间去,擦了擦,消毒后塞进柜子里,然后抱了个枕头出来,把门口鬼鬼祟祟的芬恩给拎回来。
“哪都不准去,我这没地方打地铺。”
芬恩憋红了脸,终于说,“可是我不想跟你睡觉!就是不想。你凶,还很大力,很讨厌。”
“讨厌?给你扔海里喂鱼就不讨厌了,丧良心的洋鬼子!”
柏少英撅着他的手腕往卧室里拧,芬恩疼得嗷嗷叫,柏少英火上来了,扒着他裤腰就硬扯,另一只手还往床底下掏,掏了一根绳,往芬恩左手一捆,再往床头一束。
芬恩傻了,一串相当难听的非人类语言在他嗓子眼亟待发射,可又被柏少英眼疾手快地堵上了。
“……”芬恩反应过来那是自己的小裤子,恶心得想吐,嗓子眼给噎住了,吐不出来,可那种生理加上心理的反胃感越来越重,一直干呕个不停,脸涨红了,眼眶里马上也爬满了红血丝。
看起来就像个没爬上电车的丧/。尸。
更可怕的是,柏少英只是在他身上撒了一会儿疯,芬恩腿根那块肉就开始融化了,跟三伏天晒雪糕筒似的,黏滋滋滑腻腻的,淌到雪糕筒上,把那块脆皮筒也给蘸得发软了。
他打哆嗦。又死咬着小裤掩饰。两只眼睛紧闭。
从耳根到脸颊,再到脖颈都红透了,可怜兮兮地沁着汗,背部的肌肉反而越来越紧绷,越来越僵硬。
喉咙口也无法控制地发出了呼噜噜的声音。
“哦?”
柏少英发现了他的异常。
柏少英仔细钻研他的异常。
“真没用。”
柏少英蒯了点雪糕,想塞进芬恩嘴里,可他嘴唇一圈儿都绷到了最紧,找不着空隙,柏少英就均匀地抹到他脸颊。
“这么点能耐就非要天天惹人生气吗,嗯?没用的玩意。”
柏少英变本加厉,把雪糕筒壳子也给扒了,自己却站起来,到床尾欣赏自己的作品,咔咔拍了两张照片,芬恩紧张了,呜呜地叫,柏少英蹲到他边上,把绳子给扎紧了,走到衣帽间去,换了件偏正式的外套。
“我要出去一会,傍晚回来。”
“唔!”我呢!我还在这里呢,放开我,你这个&¥##3(¥#)!¥
柏少英抛着车钥匙:“你?你就在这反省。”
柏少英关上了门。
芬恩傻眼了,他看看手,看看脚,悲愤地空蹬了两下。
“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