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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过期 徐婷坚持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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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他要离开她,而不会选择和她在一起。那么她宁愿堕落,也要最终把少年喜欢的人毁坏,因为她是食人花,得不到就要毁灭。
“徐婷!徐婷!醒醒!
“啊?”
“下课时间到了啊,不要睡了。”周梓欣来他们班敲了敲徐婷的桌子,把徐婷从睡梦中叫醒了。
徐婷揉了揉眼睛,而看着周梓欣的眼睛,她似乎心里满是遗憾,她遗憾在没能得到沈知白的欢心。而现在的沈知白还在医院躺着,都是因为她沈知白才会变成这样,所以她是非常自责的。
“啊?”
“下课了,我们回家吧……”
“好的,我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回去。”
当徐婷伸手伸向抽屉里面的时候,她突然摸到一盒东西,拿出来看到是一盒过期的巧克力,她表示特别惊讶,因为这一盒巧克力是沈知白去年送给她的,所以她一直藏着。毕竟已经临期了,所以她不拒绝的收下了。
徐婷指尖冰凉,摩挲着巧克力盒上已经有些模糊的图案。糖纸在昏暗的抽屉光线下,泛着陈旧而黯淡的光泽。那甜腻的、混合着可可苦香的气味,仿佛穿越了时光,带着一丝沈知白身上清冷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怎么了?发什么呆?”周梓欣见她久久不动,探头看了一眼,“咦?这是什么?”
“没……没什么。”徐婷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将盒子攥紧,藏在身后。她慌乱地挤出一个笑容,“一盒忘了的糖。”
周梓欣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但也没多问,催促道:“快点,天要下雨了。”
“好。”徐婷应着,心不在焉地将几本书胡乱塞进书包,那盒过期的巧克力却被她小心翼翼地放进最里层的夹袋,贴着胸口放着。那坚硬的盒子边缘,像一根刺,扎在心口,隐隐作痛。
回家的路上,天空果然阴沉下来,风卷着尘土,吹得人睁不开眼。徐婷一路沉默,脑海里翻腾的全是医院里沈知白苍白的脸,和他醒来后,那双望向她时,只剩下疏离与陌生的眼睛。
“都是因为我……”她喃喃自语,声音被风吹散。
如果他要离开她,永远地,去选择那个阳光开朗、能给他带来欢笑的周梓欣……那么她呢?她徐婷算什么?一个造成他重伤的罪人?一个痴心妄想的笑话?
那个念头,如同深埋在心底的种子,在嫉妒与自责的浇灌下,疯狂滋长,破土而出——她是食人花,得不到,就毁灭。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带着一种毁灭性的快感,让她浑身战栗。她仿佛能看到,周梓欣那张总是带着笑意的脸,在恐惧中扭曲;能看到沈知白为了保护她,而投向自己的、充满憎恨的目光。那憎恨,或许比现在的冷漠更让她……着迷。
“梓欣,”徐婷停下脚步,声音干涩,“你先走吧,我想一个人走走。”
周梓欣看着她异常苍白的脸,担忧地问:“你没事吧?我陪你……”
“不用!”徐婷的语气有些尖锐,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我……我想去趟医院看沈知白。”
周梓欣愣了一下,随即理解地点点头:“哦,那好吧。你别太难过了,沈知白他……会好起来的。”她没察觉到徐婷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霾,挥挥手,先一步离开了。
街道上人渐渐稀少,风更大了。徐婷独自站在街角,从书包里掏出那盒过期的巧克力。她用力撕开包装,里面是几颗已经有些发白、失去光泽的巧克力球。她拿起一颗,放进嘴里。
甜味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一股陈腐的、令人作呕的油腻感,和可可本身带着的、深入骨髓的苦涩。这味道,像极了她此刻的心。
她咀嚼着,机械地吞咽下去。一股奇异的、灼热的力量,仿佛从胃里升腾起来,顺着血液流遍全身。她感觉皮肤下有什么在蠕动,指甲似乎在微微发痒、变长。
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周梓欣的笑容。那笑容,像最鲜嫩的血肉,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只要……只要一点点……让她尝尝那味道……让她把那碍眼的笑容,连同它的主人,一起……吞噬……
“不!”徐婷猛地睁开眼,用力甩了甩头,将那些疯狂的画面驱逐出去。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冷汗浸湿了后背。
她看着手中剩下的几颗巧克力,像是看着什么可怕的毒药。不,她不能。沈知白躺在医院里,已经因为她而受伤,她怎么能再……再伤害他所在乎的人?那和彻底的怪物有什么区别?
食人花……真的只能选择毁灭吗?
她抬起头,望向医院的方向。天空终于承受不住,豆大的雨点砸落下来,打在她的脸上,混着不知何时流下的泪水,冰冷刺骨。
她将剩下的巧克力紧紧攥在手心,坚硬的糖壳几乎要嵌进肉里。她没有回家,也没有去医院,而是转身,朝着与两者都相反的方向走去。雨水很快淋湿了她的全身,她瘦弱的身影在雨幕中显得那么单薄,又那么倔强。
她需要时间。时间来消化这苦涩的巧克力,时间来平息体内那股躁动的、想要毁灭一切的欲望。
她不知道自己最终会走向何方。是彻底堕入黑暗,成为一朵只知吞噬的食人花?还是……在这毁灭的边缘,找到一丝救赎的可能?
至少在这一刻,她选择了……逃离。
那盒过期的巧克力,和她未尽的选择,都将在雨水的冲刷下,等待下一个黎明。
“徐婷,这是……”
“没事,过期的巧克力罢了,我们走吧!”
周梓欣和徐婷走的时候,徐婷路过垃圾桶,把巧克力丢进了沾满尘埃的垃圾桶里,她的表情表现得特别冷静,但心其实早就碎了。那块曾被她视若珍宝的巧克力,如今混入垃圾与污水,像极了她这段无疾而终的暗恋——被时间腐化,被现实丢弃。
周梓欣和徐婷刚刚走出教室,却碰见了沈知白和林婉有说有笑地走在一起。他们似乎是从体育场回来,阳光斜照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沈知白还恩恩爱爱似的拿纸巾帮林婉擦拭脸上的汗渍,动作轻柔,眼神宠溺,仿佛她是他世界里唯一的光。
徐婷的脚步猛地顿住,像被钉在原地。雨水未干的发丝贴在额角,冷意渗进皮肤,可她的心却像被火灼烧。她看着沈知白低头为林婉擦汗,那双手曾递给她一盒巧克力,如今却为另一个女孩拂去微不足道的汗珠。她觉得自己被沈知白气得半死,胸口闷痛得几乎窒息。她觉得该被沈知白温柔对待的人应该是她,而不是那个笑得明媚、无忧无虑的林婉。
徐婷眼睛死死地盯着沈知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红痕。她咬牙切齿,憎恨他辜负了她藏了三年的欢喜,憎恨他明明什么都没给过她,却让她以为自己是特别的。她曾幻想过无数次他回头看向她的瞬间,可如今,他连余光都不愿施舍。
“徐婷,你怎么了,怎么不走了?”周梓欣停下脚步,回头望着她,眼里满是担忧。
“走吧!”徐婷猛地抬脚向前,声音冷得像冰。
她怒气冲冲地走上前,与沈知白擦肩而过。肩头相撞的瞬间,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熟悉得让她眼眶发热。沈知白下意识回头,目光落在她身上,有那么一瞬间的怔忡,可很快,林婉轻快的声音便将他拉了回去。
“沈知白,怎么了?”林婉歪头问他,眼神明亮。
“没事,走吧!去你家。”他收回视线,语气轻快如常。
“好!我就知道你想蹭我家的饭,小馋鬼!”林婉笑着拍他一下,两人并肩走远,背影融进暮色,像一幅本该如此的画。
徐婷站在原地,望着那对身影渐行渐远,直到被教学楼的转角吞没。她忽然笑了,笑得极轻,极冷。雨水又开始落下,比先前更密,打在她脸上,分不清是雨,还是终于滑落的泪。
周梓欣轻轻握住她的手:“你不必非得看着别人的幸福,才能证明自己的存在。”
徐婷没有说话,只是缓缓闭上眼。她知道,从今天起,她不能再做那个躲在角落、用回忆取暖的徐婷了。沈知白不会回头,林婉也不会消失,可她——徐婷,终将学会在没有他的世界里,独自开花。
她转身,朝着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步伐坚定,像在走向一场新生。
雨还在下,但天边,已有一丝微光,悄然撕破云层。
雨水越下越大,很快就模糊了视线。徐婷没有打伞,任由雨水冲刷着脸颊,仿佛这样就能洗去心中的酸涩与不甘。周梓欣叹了口气,撑开伞,紧紧地挨着她,将伞的大部分都倾向她那边。
“去我家吧,”周梓欣说,“我妈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还有暖乎乎的姜茶,能驱驱寒。”
徐婷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不了,我想一个人走走。”
“你这样我会担心的。”周梓欣抓住她的胳膊,不肯放手,“你别这样,想哭就哭出来,憋在心里会生病的。”
徐婷停下脚步,看着周梓欣担忧的眼神,终于忍不住,靠在她肩上,压抑的哭声混着雨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凄凉。她哭了很久,仿佛要把这三年积攒的委屈、不甘、心酸和绝望全部哭出来。
周梓欣没有劝她,只是静静地抱着她,任由她的泪水打湿自己的肩膀。她知道,徐婷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否则她会把自己逼疯。
雨渐渐小了,天空也暗了下来。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晕开,像一幅朦胧的水彩画。徐婷终于止住了哭声,从周梓欣肩上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桃子。
“谢谢你,梓欣。”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傻瓜,我们是朋友啊。”周梓欣掏出纸巾,细心地为她擦拭脸上的雨水和泪痕,“走吧,去我家,再不回去,我妈的排骨就要凉了。”
这一次,徐婷没有拒绝。
周梓欣家的温暖驱散了徐婷身上的寒意。她换上周梓欣的干衣服,捧着热腾腾的姜茶,听着周梓欣妈妈絮絮叨叨的关心,心里的冰冷和疼痛似乎被抚平了一些。
晚饭时,周梓欣妈妈不停地给她夹菜,把她碗里堆得像小山一样。“多吃点,瞧瞧你,都瘦了。那个什么沈知白的,不值得我们徐婷为他伤心。我们徐婷这么好,以后一定能找到更好的。”
徐婷看着碗里堆得冒尖的菜,又看看周梓欣妈妈慈祥的笑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点点头,说:“阿姨,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再为他难过了。”
她知道,她必须放下。不是因为沈知白不值得,而是因为她不能再这样消耗自己。她的人生不应该只围着一个不爱她的男人打转。
有时候感情就像那盒丢在垃圾桶的过期巧克力,过期了就应该换一盒吃,不应该不顾一切的品尝,让自己不断的拉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