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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最佳的隔阂 徐婷探望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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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远离少年就是保护他最好的办法的话，那她甘愿远离他，这样就可以避免让他受到伤害。她也就从一开始就不会自责，也许这就是家境悬殊带来的伤害吧！
“说，是不是你早就计划好的，要陷害我？不然沈知白怎么可能躺在病房里直到现在还没有醒来，如果他不醒或，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林婉揪着徐婷的衣领说。
徐婷一句话也没有说，因为她知道这就是她的责任。是她想靠雪乡三日游和沈知白拉近距离，可是反而害了沈知白。
“我……”
“你给我看看，沈知白现在都是因为你才这样的!”
徐婷睁大眼睛看着沈知白躺在病床的样子，心里后悔不已。她多么希望时间可以倒流，那样她就不会执着于拉近与沈知白的距离，或许沈知白就不会遭遇这飞来横祸了。林婉的指责如同利刃般刺入她的心房，她深知此刻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泪水在徐婷眼眶里打转，她紧咬着嘴唇，努力不让情绪崩溃。
病房内弥漫着凝重的气息，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一般。林婉松开了手，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双手掩面，失声痛哭。她并非真的想要责怪徐婷，可心中的焦虑和恐惧却让她无法自控。
徐婷缓缓走到床边，轻轻握住沈知白的手，那双曾充满活力的手如今却冰冷无力。她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仿佛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她默默祈祷着，盼望着沈知白能早日醒来，摆脱这死寂般的沉静。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知白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医院里的白色墙壁和消毒水的味道成为了她们生活的全部。林婉和徐婷在漫长的等待中学会了彼此理解，她们知道，责怪和怨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唯有团结一心，才能迎来希望的曙光。她们开始轮流照顾沈知白，为他讲述着曾经共同经历的点点滴滴，希望那些美好的回忆能触动他的心灵，让他重新回到这个世界。
徐婷的肩膀微微颤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林婉的怒火如潮水般汹涌，双手用力攥着徐婷的衣领，一字一句都带着刻骨的怨恨：“其实我真不知道你还有什么脸待在这里？你知不知道，你每一次靠近他，都会给他带来灾祸！你就是个扫把星！”
徐婷终于忍不住，声音沙哑地爆发：“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我从没想过要害他！我只是……只是希望能和他多一点交集，可我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样！你以为我不痛苦吗？你以为我不比你更希望他能醒过来吗？”
“交集？你配吗？”林婉冷笑，眼里的鄙夷毫不掩饰，“你和沈知白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非要往上凑，最后害人害己！你有自知之明就该离他远远的，而不是在这里假惺惺地装可怜！”
“我装？林婉，你根本不懂我对他是什么感情！你只会拿你的家世压人，以为这样就能控制一切，可你明白他的孤独吗？你有真正走进过他的世界吗？”徐婷的声音里满是委屈与不甘，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我至少不会害他！不像你，自以为是地组织活动，结果让他差点丢了性命！”林婉狠狠推了徐婷一把，徐婷踉跄着后退，撞到墙边，脸色苍白如纸。
两人针锋相对，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就在情绪即将失控之时，夏思妍匆匆赶来，看到剑拔弩张的两人，立刻上前隔开她们，声音急切：“你们别吵了！知白现在最需要的是安静，你们这样闹，只会让他的情况更糟！林婉，冷静点，现在互相指责没有任何意义！”
林婉咬着牙，眼眶泛红：“思妍，你让她走，我不想再看到她！”
夏思妍轻轻握住林婉的手，语气温柔却坚定：“你这样只会让自己更痛苦，也让知白更难安心。现在最重要的是盼着他醒来，而不是互相伤害，好吗？”
林婉终于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拳头，目光复杂地望向病床上的沈知白，胸口剧烈起伏。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如果沈知白真的早一步离开人世，那么她就永远回不到自己的世界了。
徐婷被赶出去的时候，她走到安全通道的楼梯上坐了下来，而眼睛泛红的流出一点一滴的眼泪，她现在像极了一个讨不到糖果而哭泣的小孩似的。
“为什么我明明只想和你靠近一点而已，可你为什么总是那么的喜欢和我避而不见，我就那么令你讨厌吗？在你心里我究竟是什么地位，我有时候真的想挖开你的心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样，到底心里面有没有我的位置!”徐婷心里特别的不满，她坐到楼道的一旁，而做手臂把腿环抱着。
“徐婷？你在这里干什么？”林晚刚从楼道上来就看到正坐在楼道并哭哭啼啼的徐婷，她便询问道。
“林老师，你怎么来了？”徐婷抬起头突然看见林晚，惊讶的说，眼泪却还挂在眼角，并没有抹去。
“我接了夏思妍的电话，赶来看望沈知白的……”语音未落，徐婷眼睛大了起来，她开始讥笑起来并说道：“沈知白……沈知白，原来在林老师眼里沈知白和林婉都比任何人都重要，就因为我是有钱人的女儿，所以我就该被你们区别对待。”徐婷站了起来，墙角的一丝光芒照着右眼显现的阴暗感让林晚看了直冒冷汗。
“徐……”
“林老师，从今以后我不会奢望你的一丝同情，现在高二快结束了，未来高三如果你还是我班主任，我也同样不需要你的任何一丝同情。”徐婷说话充满了敌意。
林老师感觉有种不好的预感，因为她觉得此刻的徐婷是准备和她分道扬镳的预警。
徐婷说完，头也不回地走掉了。林晚站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她只想知道徐婷到底因为什么才变成这样的，为什么突然大变成这样的性格。
就在这时，夏思妍从远处匆匆跑来，额角沁着细汗，呼吸微喘：“林老师，知白的情况稳定多了，医生说再观察一晚就能出院了。谢谢您这么快赶过来。”
林晚轻轻点头，眉宇间却仍笼着一层忧色。徐婷的身影在她心头挥之不去，像一根未解的结。她暗下决心，无论多难，都要与她谈一次，把那些积压的情绪一点点抚平。
“他们情况怎么样了？”她问。
“林婉醒了，但沈知白……还没醒。”
“沈知白怎么了？”林晚声音微颤，指尖不自觉地收紧。
“他还在昏迷……医生说是因为雪崩时头部受到撞击，加上过度疲劳导致的。听救援的人说，他是拼了命把林婉护在身下的。”
林晚脑中轰然一响，仿佛整个世界骤然塌陷。她终于明白——那场雪崩中，沈知白又一次选择了林婉，而他自己，却默默承担了所有危险。他总是这样，傻得让人心疼，傻得让人无法理解，却又无法不被深深打动。
“能带我去看看他们吗？”
“当然，林老师，您跟我来。”
“嗯。”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沈知白安静地躺在病床上，面容苍白却依旧俊朗。林晚望着他，心口猛地一颤，那一瞬的心动如涟漪扩散，迅速蔓延至全身。若她不是来自未来，若她不曾背负那些记忆，或许，她真的会毫不犹豫地走向他。可现实是，沈知白的心，从来都只属于林婉。
“林老师，您……脸红了？”夏思妍小声问道。
“没事。”她低语，迅速敛起情绪，将果篮和营养品放在床头柜上，转身离开，背影略显仓促。
夏思妍望着那抹离去的背影，眉头微蹙，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就在此时，门口人影一闪，林晚与她迎面相遇。四目相对的刹那，林老师的心跳几乎停滞，惶恐如潮水般涌上，仿佛秘密被窥见，灵魂被看穿。
“林……”
话未出口，林晚已侧身快步走开，只留下一道模糊的轮廓消失在走廊尽头。
那一日，医院的长廊仿佛被雪色浸透，寂静中回荡着未尽的言语。那一抹雪白的温柔，与林婉初醒时的茫然，在空气中交织盘旋。林老师在楼梯口驻足片刻，终究还是转身离去，没有回头。
第二天，教室里阳光微暖。林晚坐在座位上，目光频频望向门口。终于，徐婷的身影出现。她深吸一口气，起身走过去，轻声唤道：“徐婷，我们能谈谈吗？”
徐婷抬眼，眸中闪过一丝惊异，随即被冷漠覆盖：“谈什么？”
“那天，你为什么说那些话？你到底在难过什么？”
“我说什么了？我不记得了。”她垂下眼，声音冷淡。
“‘不奢望我一丝同情’——这句话，你记得吗？你为什么觉得被伤害了？”
徐婷忽然笑了，那笑里带着苦涩与讥诮：“你还记得那天雪崩吗？沈知白毫不犹豫地扑向林婉，用身体为她挡住雪浪。而我，只能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他受伤住院，你们所有人围着他转，可谁问过我一句‘徐婷，你怕不怕’？”
林晚一怔：“你是因为……沈知白救了林婉，所以心里难受？”
“是，也不是。”徐婷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压抑已久的委屈，“我妈妈每天逼我学习，说‘考不上清北，就别认我这个女儿’。她眼里只有分数，只有脸面。可我呢？我想要的，只是有人能看见我，哪怕一次，像关心沈知白那样关心我。我喜欢沈知白，很久了。可他眼里只有林婉，你也是，你们所有人，都只看见林婉！为什么我不能普通一点？为什么我一出生，就要背负这么多？”
她的声音渐渐哽咽：“那天看到他为她受伤，我嫉妒得发疯。可更让我痛苦的是——我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妈妈只问‘你这次排第几’，你只问‘沈知白怎么样了’。可从来没人问：‘徐婷，你还好吗？’”
林晚心头剧烈震动，眼底泛起薄雾。她终于明白，那层冷漠之下，是被忽视太久的孤独，是被压力碾碎的心。
“徐婷……”她轻声说，“对不起，是我们忽略了你。”
徐婷抬眸，泪光在眼底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我不是坏人，我只是太累了。我不想再假装坚强，也不想再被区别对待。从今以后，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也不需要你因为愧疚才看我一眼。”
林晚深深吸气，语气柔和却坚定：“可你值得被看见，徐婷。不是因为成绩，不是因为谁喜欢谁，而是因为——你是徐婷，独一无二的你。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好吗？”
“别假惺惺了！”徐婷猛地抬头，声音颤抖，“这种话我听够了！林老师你走吧，我要学习了……”
她转过身，背影倔强而孤寂。阳光照在她的肩头，却暖不进她心里。
如果那个少年最初喜欢的是她，如果她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如果她从未遇见沈知白……或许，她的人生就不会被嫉妒与压力撕扯得千疮百孔。可世上没有如果，只有漫长的夜里，一个人独自吞咽的苦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