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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可不是么, ...

  •   好不容易睡着了,也不知道谁这么没眼力见,这时来戳他的肩膀。

      “北海,北海?起来了,你怎么在这睡着了,北海?北海!醒醒啊!”

      项北海迷蒙着睁开双眼,看到平静正哈着腰,努力探进身来,摇晃着自己的肩膀,一边叫醒自己,一边满脸歉意地对着自己头顶上方赔笑:“呵呵,真是不好意思啊,压着你了吧?他睡着了就这样,叫起来有点费劲。”

      平静想拉他起来的,奈何他刚才睡得死沉,她一个人拉不动,而且他身后压着的人,也使不上劲,帮不上忙。

      平静身后的过道上,站着那位大哥和女士,俩人脸上都带着笑,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北海,快起来,你看你把人家压的!”平静没辙,伸手拍了他的脸蛋一巴掌。

      项北海的上半身和脑袋,倒在梁浩民的后背与座椅之间的夹缝,睡得豪放不羁,不知天地为何物。

      梁浩民被他挤趴在小桌板上,动弹不得,还得用后背撑着他别滑下来。

      “嗯?”项北海终于认出平静了,一个猛子站起来,还以为要下机了,“到啦?”

      那大哥在平静身后,竖起了大拇指:“兄弟,你还没醒啊?在飞机上还能睡成这样,真行!”他媳妇在旁,精神很不错:“哼,你睡着了,也这样死沉,叫都叫不醒,我能被你压死。”

      这时候,飞机已经在空中航行了大约六七个小时,机上的广播在五分钟前通知了即将发放下一顿餐食,许多乘客因此陆续醒来,上厕所的、站在位子上扭腰的、开行李架换衣服的,都窸窸窣窣地动起来了...平静便是趁着这时候,和那女士一起过来的。

      她看了看忙碌在机舱两头的空乘,催促道:“北海,我们得快回位子了,一会儿就要发餐食,我们堵在这,碍事。”

      梁浩民扶着椅背,也慢腾腾站了起来,从身后推着他往外出。

      项北海懵懵的,对于刚才自己压在人家背上睡觉的事,也该道声歉的,可刚转过身要说这话时,发现梁浩民已经转身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了,那背影一跛一拐的,好像比刚登机时更严重了。

      那对夫妻抓紧时间坐回了原本的位子,女士还特意道了声谢:“谢谢你们啊,刚才在前面睡这两个多小时,特别顶用,后面坐着就好熬多了。”

      两个多小时么?靠,自己这不是欺负人了么!

      项北海想去洗手间外面等他。

      平静拽住他:“先回位子,等会儿再找机会过来,不然,一会儿空姐又要来说我们了。”

      项北海只好先回自己的位子。

      餐食发下来时,梁浩民还没有回来。

      平静帮他拆着饭盒:“你真认识他?谁啊?对你还挺仗义。”

      “他就是那个梁叔的儿子,叫梁浩民。其实我也就跟他见了三回面。”项北海转回头来。

      “啊?那他怎么回国了?就一个人?”

      “嗯,我也问他了,他说探亲。”

      “也是,快过春节了...不对啊,我记得那天我爸说,他们家在春江市没什么亲戚了,他妈妈十多年前就去世了,老房子什么的也都卖了。爸,是这样吧?”平静转身问平涛。

      平涛没跟上孩子们的聊天,迟钝了些:“谁啊?”

      平静:“那个梁叔的儿子,跟咱们在一班飞机上,就在后面的经济舱,一个人。”

      平涛回头去找:“哪?”

      平静:“人上厕所了,你现在看不到。一会儿我指给你看,长得白白净净,挺帅的。”

      平涛:“哦?那他爸爸还真是把他养得很好,当时出国不就是为了儿子么,国内别说没亲戚了,就是有亲戚,那孩子出国时才几岁啊,哪有什么感情。真有什么好亲戚,他爸爸也就不用坐牢,他们也就不用出国了...唉,咱们得照看着点,人家刚帮过咱们那么大的忙。”

      平静这时咯咯笑起来:“北海跟他熟呢,刚还和他在一起。”

      项北海皱着眉:“也不...不算熟。我怀疑他中文不太行,反正我问了他一堆,他回我的话,都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艮得很。”

      “惜字如金?”平静友情总结了一下。

      项北海点点头,又摇摇头:“也不一定,也可能是存心跟我保持距离,或者,防着我呢!”

      如果不是项北海说得多,对方说得少,他也不至于就那么无聊地睡着了。

      平涛叹了口气:“唉,他爸爸当初那个事,挺轰动的,他小时候肯定受了不少创伤,就算防着人,也正常。一会儿,我过去换他,让他来这边休息一下,咱们能帮多少就帮多少吧。”

      项北海:“一会儿,我跟他换。”

      平静:“你还换啊?空姐已经发现了,前面还把我和那个姐姐说了一顿呢,你倒好,睡着了什么也不知道。”忽然又想起什么来,问平涛:“爸,你不是说,那个梁叔看起来很有钱吗,他儿子回国,怎么还坐经济舱呢,还坐在那么后面,都快挨着厕所了!这一趟飞机,要飞十四五个小时呢,还不得买个头等舱?”

      是啊,哪有不疼孩子的,就论这趟出远门,平涛觉得孩子们不容易,特意跟武校领导们争取了额外预算,这才让每个学生都好歹是坐上了超级经济舱。但凡有实力,他恨不得让孩子们都上头等舱去。

      平涛琢磨着:“嗯...他是不是机票买得太晚了?”

      项北海也被提醒了一下。他一开始不敢认梁浩民,不也是因为这一层么?初见时,梁浩民一身矜贵,跟自己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次再见面,怎么都觉得梁浩民突然落魄了许多。一个人,怎么能在短短几天里,变化这么大?

      “你想什么呢?”平静看他一直没动筷子。

      项北海觉得平静脑子聪明,想了想,还是把肚子里的话说了出来:“其实,在那天晚上之前,我就见过他和他爸爸了...”

      平涛父女俩一边吃饭,一边听他把话说完,异口同声道:“华人之光?”

      项北海再次确认道:“你们是没听到,也没见到,那场面...怎么形容呢?堪比李小龙、堪比成龙啊,就是那个感觉,特别带劲!那些个老外都不走路了,全围着他,都听痴了,连鼓掌都忘了!这还不是华人之光?”

      平涛理解不了,弹钢琴而已,能有多带劲?他光是看着项北海听钢琴听睡昏过去,都不止一次了。

      平静倒是有点追星的经验,笑道:“怪不得,我说你最近怎么天天听钢琴呢!”

      项北海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问问梁浩民,那到底是什么曲子?

      ......

      空乘们前后忙活了好几圈,饭食茶水依次服务过后,客舱里终于慢慢复归宁静。

      平涛趁上洗手间的便利,走到那位大哥身旁的过道,趴在椅背上,探着身子,和坐在里边的梁浩民对话。至于他们说了些什么话,平静和项北海只能远远地猜着。

      平静:“我爸在那跟他聊什么呢,聊这么长时间?”

      项北海挺着身子,昂着头,还是没看见梁浩民的正脸:“他怎么还不过来呢?”

      平静:“看来是婉拒了。他还挺守规矩。”

      一位空乘远远站起来。

      平涛适时走了回来。

      “他不来?”平静比项北海先问起来。

      平涛坐下来,摆了摆手,小声道:“他那中文,还真不太行。我看,你们也别去烦他了,那小子藏着事呢,跟咱们不是一路人,跟他爸爸也不像。人家既然用不上咱,咱们表达了心意,也就行了。”

      【别去烦他了,那小子藏着事呢】

      老平的这句话,项北海听了进去,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倒不是因为他没瞧出来梁浩民【藏着事】,而是因为那个【烦】字。要不是老平刚才从梁浩民嘴里,听出了点什么弦外之音,否则不会随便用这么个字眼的。靠,他惹人家烦了!可不是么,压着人家睡了俩小时,人家心里能不烦他么?唉,又特么搞砸了!

      ......

      余下的七八个小时飞行航程,项北海再也没敢去后面【烦】谁,连洗手间都没敢去,老老实实塌在位子上。

      航班落地北京,是中午时分。

      下机前那段时间,项北海要抓紧机会弥补点什么似的,穿过人群,飞奔到梁浩民身边,连招呼也不打,自作主张地帮他把行李箱从架子上扛了下来。为了不显得太突兀,项北海还顺带手,帮忙把大哥夫妇俩的几个箱包也一并搬了下来。

      “谢谢啊!”女士一边道谢,一边主动让出通道,她以为项北海是着急来接“哥们儿”的。

      “啊呵,不用谢。”这么一来,更突兀了,项北海尴尬地回了这么一句,然后也不敢看梁浩民的脸色,迅速转身,又钻进过道的人群里,好不容易挤了回去。

      平涛这时正在吭哧吭哧地搬仨人的行李,一回头看到项北海钻回来了,以为他去后面洗手间了,佯怒道:“你小子,要干活了,想起屎尿屁了?”

      项北海嘿嘿笑着,接手了箱子:“没上成,人家关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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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宝,点个收藏吧~ 专栏预收文《硬颈》:乱臣贼子 + 倒台皇帝 文官一张嘴,皇帝跑断腿。 新帝年轻,登基不到一个月,皇位还没有坐热,就被戍边的老藩王造了反。靠着旧臣死谏,新帝保住了命,被判了个流放边陲。老藩王不得不放,但又不得不防,难为他这时想到自己还有个弃武从文的庶子,一脚把这庶子也踹去了边陲...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