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报告.五条.对策 和夜蛾校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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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夜蛾校长报告完从真人那里得来的情报，经过讨论，他们决定让两面宿傩去埼玉县作调查，然后等五条回来再继续做更详尽的作战计划。
从办公室出来，早川狸和两面宿傩并肩走在暮色渐染的校园里。
路上，早川狸还在想着临走前真人最后的那句话，定时炸弹是什么？是在他们之中插入了内奸吗？还是别的什么。
无端的，她想起了虎杖悠仁。
真人是无为转变术式的拥有者，能改造灵魂与□□。
早川狸知道顺平就是被真人改造后才觉醒的术式。那虎杖呢？他身上的诅咒是否也有人为的因素？会藤原有关吗？
想到这里，她脚步一转，朝着操场的方向走去。离开前，虎杖他们正带着顺平参观，应该还在那里。
“我去看看学生。”她对身边的两面宿傩说。
宿傩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你小心点。”早川狸叮嘱。
“一群杂鱼还不至于让我留意。”他的语气平淡，高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中。
早川狸独自走向操场。
果然，刚到操场，早川狸就看到四个人扎堆围在操场中央。
上次战斗损坏的地方已经修好了，看不出有丝毫战斗后的痕迹。
吉野顺平站在他们中间，头顶上悬浮着一个半透明的巨大蓝色水母。
水母的伞盖缓缓脉动，布满细小尖刺的触须在空气中轻轻飘荡。
“这是你的式神吗？”早川狸自然地走了过去，“很漂亮哦。”
“早川老师！”虎杖最先看到她，脸上立刻扬起笑，“您忙完了吗？”
钉崎和伏黑也看了过来。顺平则显得有些局促，下意识地想让式神收回，却被早川狸抬手制止。
“别紧张。”她仔细观察着那只水母式神，“顺平，你的式神强度不错，潜力很大。如果能进行系统训练，应该很快就能达到二级术师的水准。”
顺平抬起头，有些难以置信，声音细如蚊蚋：“这……不行的吧。我又不是这里的学生……”
“这有什么关系？”早川狸笑了笑，伸手指了指他被刘海刻意遮盖的额头，那里隐约能看到一些旧伤痕的轮廓，“既然在原来的地方过得并不开心，为什么不试试新的环境？”
她看着顺平瞬间睁大的眼睛，笑着说道：“如果你想好了，随时可以告诉我。我没有名片，不过虎杖他们有我的联系方式，期待你入学哦。”
“哇……好酷。”其余三个学生都忍不住低呼。
这才是靠谱老师该说的话嘛！
早川狸对学生们笑了笑，然后转向虎杖：“虎杖，你过来一下，我有点事想问你。”
“哦？好的！”虎杖爽快地答应，在钉崎和伏黑‘你犯什么事了’的眼神注视下，跟着早川狸走到了操场边的台阶上坐下。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虎杖，”早川狸斟酌着措辞，“关于你身上那个诅咒，当时具体是怎么一回事你能说清楚一些吗？”
虎杖抓了抓粉色的头发，回忆道：“具体细节我也不是很清楚…”
他的头发很短，发根是黑色的，但粉色的那部分看起来也不像染的。
“当时我还在仙台读高中，晚上回学校拿东西的时候，在教学楼里遇到了咒灵……伏黑当时也在，他是专门来处理那个的，但他好像打不过。我被咒灵抓住了，特别害怕，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咬了那东西一口。”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点不好意思的表情：“然后五条老师就出现了，像超人一样解决了咒灵，救了我和伏黑。后来他们告诉我，我因为咬了咒灵，被感染了诅咒，所以我就被他们带来东京了。”
早川狸：“……”
现在的孩子…遇到危险的时候，应对方式还真是……别具一格。
不过转念一想，毕竟当时小命都要不保了，也不能计较那么多。
“不过也算因祸得服了，我现在不仅能看到咒灵，还能使用咒力。”虎杖笑起来总是会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看样子他牙口应该挺好的。
早川狸看着他那毫无阴霾的眼睛，心中的疑虑稍微减轻了些。
这孩子的运动天赋和身体素质确实惊人，而且精神状态看起来非常健康，完全不像是被诅咒侵蚀的样子。
“你身上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或者有什么限制？”她追问，“一般来说，诅咒都会对人产生一些负面影响或者束缚。”
“完全没有！”虎杖活动了一下肩膀，“身体反而感觉比以前跑得更快，反应也更快了，就像是…嗯，游戏里的角色经验满了升级一样。”
他说着，朝空中挥了一拳，速度快得只看到一道残影以及一声破空响。
早川狸被他逗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我问完了。你去和朋友们继续玩吧，注意安全。”
“好的！早川老师再见！”虎杖活力十足地跳下台阶，跑回操场中央。
如果真人所说的‘定时炸弹’与虎杖无关，那又会是什么？
她想了想，决定再去找一趟硝子。
医务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和咖啡香。
家入硝子正坐在办公桌后，手边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黑咖啡，貌似在小憩。
“硝子。”早川狸敲了敲敞开的门。
“嗯？小狸？”硝子抬起头。
早川狸走进来，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我想看看虎杖悠仁的体检报告和他身上诅咒的记录。”
硝子挑了下眉，没多问，起身走向墙边的资料柜翻找起来。不一会儿，她抽出一个不算太厚的文件夹，走回来递给早川狸。
“喏，都在这里了。入学时的全面检查，后续的定期监测，咒力波动记录，能做的检测基本都做了。”
硝子重新坐下，喝了口咖啡，卷了卷自己的头发：“数据没有任何异常，除了他刚被诅咒时体内咒力浓度异常飙升过一段时间，但之后很快就稳定下了。”
“诅咒和他的身体完美地融合了，目前也没有发现咒力侵蚀器官、影响神智、或者产生任何特异性束缚的迹象。从咒术界的角度看，他现在就是一个咒力水平稳定且可控的准一级咒术师苗子。”
早川狸快速翻阅着文件。虎杖学生证的照片上，少年穿着仙台高中的校服，笑容充满朝气，和现在几乎没什么区别。
“会不会还有遗落的项目没有检查？又或者有什么地方没有检测出来？毕竟诅咒还是诅咒，总归是对人有害的。”早川狸合上文件夹。
硝子摇头：
“咒术界这边对诅咒的了解不太深，如果施加诅咒的术者刻意隐藏，或者诅咒的性质极为特殊，现有的检测手段确实可能存在盲区。”
她看向早川狸，“你在担心什么？”
早川狸将真人在禁闭室说的内容简略复述了一遍：“真人最后说了句意味不明的话。我总觉得…不太安心。虎杖获得诅咒的方式和时机太特别了。通过‘咬下咒灵’获得力量，听起来更像是某种‘赋予’或者‘转移’，而不是单纯的‘感染’。”
硝子若有所思：“你说的有道理。不过，当时在现场的是五条。他最早接触虎杖，也是最了解当时情况的人。他今晚就回来，你可以直接问他。”
她看了看时间，“应该快了。”
早川狸站起身，将文件夹递还给硝子：“谢谢。我知道了。”
“要一起吃晚饭吗？”早川狸问。
硝子指了指地上的空饭盒，“我刚吃完。”
“那回头见。”早川狸挥挥手，临走前硝子叫住了她。
“小狸，你现在真有一副为学生操劳的好老师的样子呀。”硝子淡笑道。
“大家都彼此彼此啦。”
高专附近商业街的一家小菜馆里，早川狸点了份中华料理套餐，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边吃，一边划着手机，给两面宿傩发消息。
【你那边怎么样了？】
消息很快回复过来：【地址没错。问过附近物业和便利店，二楼最里间确实有个年轻男人独居，偶尔出入，但今天没看到人。房间有轻微结界痕迹。我现在在排查周边监控，晚点回去。】
早川狸回了个OK的表情包，刚放下手机准备专心吃饭。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从她身后伸过来，抽走了她放在桌边的手机。
“小狸～吃饭的时候三心二意，可是会消化不良的哦。”
带着笑意的欠揍男声在耳后响起。
早川狸头也不回，反手就朝声音来源的方向拍了过去。
意料之中地拍在了一层透明的屏障上，发出‘砰’的一声。
“五条，你怎么每次都能出现在我意料之外的时候呢？”
五条悟笑嘻嘻地绕过桌子，在她对面的空位坐下，顺手把手机还给她。
他带着黑色眼罩，白色的头发在餐馆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那双大长腿在桌凳间显得格外局促，他不得不稍稍岔开些才坐得舒服。
五条悟托着下巴，笑嘻嘻道，“怎么样？大帅哥五条悟是不是每次出现得都很及时？”
他得意地晃了晃脑袋：“我为了赶上今晚的作战会议，特地改签了最快一班从非洲飞回来的航班哦！有没有很感动？”
“是啦是啦，你真棒。”早川狸敷衍地应着，把手机收好，“所以，非洲那边的事处理完了？乙骨呢？”
“搞定啦～忧太那孩子还有点事要收尾，不着急回来。”五条悟毫不客气地伸出筷子，从早川狸的盘子里夹走了一块饺子，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嗯～这家店还是这么好吃。”
早川狸早就习惯了他这种没边界感的行径，她一直都不计较这些小事。
“好了，说正事。”五条悟稍微正经了一些。
“夜蛾大概和我说了真人供出来的情报和目前的形势。”
早川狸点头，“真人透露的地址，宿傩已经去初步确认了，确定有可疑人物活动的痕迹，但暂时没看到人。对方很谨慎，据真人所言，那个据点连接着叫陀艮的咒灵的生得领域，隐蔽性极强。”
“生得领域啊…确实有点麻烦。”五条悟摸着下巴，“强攻不是不行，但容易打草惊蛇，毕竟我们也不知道领域里有几个传送点。”
“所以我和夜蛾初步商量的是，等宿傩回来，结合他实地探查的情报，我们要制定一个引诱计划。”
早川狸附和，“并且行动不能推太迟，真人迟迟不露面，他们早晚会察觉到不对劲的。我们要速战速决。”
“同意。”五条悟点头，又夹了块早川狸碟子里的饺子。
“唔…关于作战计划，我倾向于双线，甚至多线进行。我和宿傩一人对付两只咒灵外加一个藤原绰绰有余，此外，还需要派出其他咒术师进入领域，尽可能地去破坏他们的传送节点。”
“人选方面我会安排，高层改革之后多了不少人手，至于一年级的几个家伙……”
五条悟顿了顿，看向早川狸：“你这几天代课代得怎么样？尤其是虎杖那小子。”
提到虎杖悠仁，早川狸放下了筷子，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虎杖……身体素质异常出色，战斗直觉很好，性格积极，是个好苗子。但是，五条，”
她抬起头，直视着五条悟，“我问过他关于身上诅咒的事了。他说是在仙台，被咒灵抓住时，情急之下咬了咒灵一口，之后才被诅咒，获得了看见咒灵和使用咒力的能力。”
“嗯，和当时现场的情况基本吻合。”五条悟点点头，示意她继续。
“我找硝子要了一份他的资料，上面没有任何异常。”早川狸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表面上看，这貌似是单纯的因祸得福。但是……”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更低：“但是，真人最后对我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我一直在想，这个‘定时炸弹’指的是什么？是在我们中间安插了内奸？还是别的什么手段？”
“不知道为什么，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虎杖身上的诅咒。一切都太巧合，偏偏在他遇到咒灵的时候，你及时赶到救下他和伏黑…然后他就幸运地获得了咒力，还为此或得了进入高专的资质。这简直像是被人精心安排好的一样。”
五条悟咀嚼饺子的动作停止。
“关于虎杖身上的诅咒，我能百分之九十九确定对他自身造不成任何威胁，毕竟我有六眼在。”
差点就忘了五条悟有六眼了，既然诅咒没问题，那么问题究竟出在哪？
早川狸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知道了，但还请你以后多注意一点虎杖的诅咒。。”
她看向五条悟：“这次的行动，如果虎杖真的有问题…我害怕他会被卷入里面，受到伤害，或者在关键时刻，因为我们的失职，成为敌人手中的武器。那对他来说太残忍了。”
五条悟沉默了很久。
小餐馆里昏黄的灯光落在他白色的头发和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他慢慢吃完了最后一块饺子，将筷子放在空碟上。
“小狸，”他开口，“你的担心，我明白。作为老师，我比任何人都更在意学生们的安全。”
他抬起眼，早川狸仿佛能隔着眼罩看到他正发着光的蓝色瞳孔。
“但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生根发芽。尤其是在我们这些诅咒师。”
“关于虎杖的诅咒，”他继续道，“我并非没有疑虑。当时救下他后，我做过详细的检查，甚至用了六眼来解析他的诅咒。诅咒的咒力与他身体的融合方式确实呈现出一种十分罕见的状态，人为干预的痕迹极少，但不是完全没有。”
他顿了顿，“那个咒灵或许本身就有问题，又或许曾经接触过什么，虎杖当时强烈的求生意志，可能是诅咒成立并转化为力量的关键。这其中，他个人的选择和特质，占了很大比重。”
“所以，你的意思是……”早川狸似乎明白了什么。
“我的意思是，虎杖悠仁，是一个有着金子般意志的少年哦。”
“所以，正因为可能存在风险，我们才更应该把他放在身边，好好保护，同时做好一切应对意外的准备。”
他身体微微前倾，笑道：“这次的行动，一年级的学生肯定不会参正面作战，而且，何况有我在呢，事情再糟糕也不会糟到哪去。所以你就安心吧。”
“你总是这样……”早川狸叹了口气，有些无奈，“把所有责任都扛在自己肩上。”
“因为我是最强的嘛～”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报告.五条.对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