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逼问.异常因素.恶趣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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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川狸顿了顿，看了眼正在开车的辅助监督，他要是知道得太多的话万一被阿吉一方盯上就麻烦了，于是转口道：“算了，等到了高专我再问你。”
关押着真人的车停在了咒术高专侧门的入口处。
车门打开，两面宿傩单手将被捆成粽子的真人提下了车。
“辛苦你了。”早川狸跟在后面，和负责驾驶的辅助监督握了握手，结果摸到一手汗渍。
早川狸收回手，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外面的太阳光，现在天气有这么热吗？刚才车里也开了空调吧？
两面宿傩已经拎着真人往前走。
早川狸快步跟上，重新和宿傩一左一右将真人夹在中间。
真人已经放弃了挣扎，也不再唧唧歪歪，只是阴沉着脸，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对了，宿傩，”早川狸想起什么，边走边说，“五条刚才发消息，说他今晚就能回到东京。”
真人听到“五条”两个字，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早川狸瞥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那张布满缝合线的脸上，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
“我说你啊，”她忽然开口，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顶着这么一张脸到处走，万一吓到我的学生怎么办？他们还是青春期的孩子，心灵很脆弱的。”
真人：“……？”
咒灵的脸上露出一个“你特么在说什么鬼话”的荒谬表情。
没等他反驳，早川狸已经从停在路边的保洁推车上，扯下一个装过不知什么东西的黑色塑料袋，随意地套在了真人的脑袋上，还在他脖子处打了个结。
“啊，好臭。”真人的脑袋在塑料袋里疯狂扭动，“你在干什么？快拿开它，臭死了，这什么东西！”
“安分点。”早川狸满意地拍了拍他套着塑料袋的后脑勺，“你一个咒灵，鼻子不都是自己捏出来的吗？你有味觉吗就觉得臭，别装了。”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了充满朝气的熟悉声音。
“啊！早川老师！宿傩助教！”
虎杖悠仁笑着朝他们挥手。
钉崎野蔷薇伏黑惠也跟在他身边，三人看起来风尘仆仆，制服上还沾着些尘土和草屑，显然是刚执行完任务回来。
而站在他们三人中间，还有一个陌生的少年。
那少年看起来和虎杖他们年纪相仿，身材瘦削，穿着普通的深色外套和长裤。
特别的是他留得很长的刘海，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瘦削的下巴和有些苍白的嘴唇。
少年微微低着头，似乎不太习惯被人注视，显得有些拘谨。
“你们刚出完任务回来？”早川狸停下脚步，目光在那个陌生少年身上停留了一瞬，“这位是？”
“哦！这是我们在这次任务里交到的新朋友！”
虎杖热情地揽住陌生少年的肩膀，后者身体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但没有躲开，“他叫吉野顺平！也拥有术式哦！他一直没什么朋友，所以我们想着带他来高专参观一下。”
钉崎和伏黑一起点头。
吉野顺平在虎杖的介绍下，微微抬起头，透过长长的刘海，怯生生地看了早川狸和两面宿傩一眼，声音很轻：“您、您好……早川老师，宿傩老师。”
早川狸点了点头，目光在顺平身上扫过，没感觉到什么恶意或异常的咒力波动，便也没多想。
真人意义不明地轻呵一声，但被早川狸踹了一脚后不吭声了。
“OK。我这边还有事要处理，你们带朋友逛逛可以，注意时间，别玩得太晚。”
早川狸挥挥手，完全无视了高专“非相关人员不得入内”的规定。
反正五条悟自己就经常破坏规矩，她这个临时教师就更无所谓了。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被塑料袋罩着的真人，又忍不住哼出一声，语气充满鄙夷：
“切，宿傩，每天看着这帮天真又弱小的小鬼，在你面前晃来晃去，做着些过家家的任务，炫耀着微不足道的友谊，你不会觉得是在浪费时间，玷污你的力量吗？”
早川狸眉头一挑，反手一巴掌就拍在真人套着塑料袋的后颈上，力道不轻。
“Who cares you？”她用夸张的语调说，“阶下囚就别拿出来刷存在感了。你好吵呀，能不能安静点？”
也不知道咒灵听不听得懂英语，但他还是闭上了嘴。
将真人关进禁闭室后，早川狸和两面宿傩离开那里，沿着楼梯往上，准备去校长办公室向夜蛾正道汇报情况，之后再打算从他口中问出关于‘阿吉’的事。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回荡。
走到一半，早川狸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宿傩侧头看她。
早川狸抿了抿唇，“我想现在就去问问他。”
两面宿傩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毛，伸出手，食指指尖轻轻点在她的眉间，将她不自觉皱起的纹路抚平。
“放松点，一只败家之犬而已。”他语气平淡。
早川狸怔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一直不自觉地皱着眉头。
“知道啦。”她抓住他的手，捏了捏他的指尖，然后松开，“我去去就回。你先去校长室吧，我等会就到。”
两面宿傩点点头，目送她转身快步走回通往地下的楼梯。
再次来到禁闭室外，负责看守的辅助监督正襟危坐，看到早川狸回来，他连忙起身：“早川小姐，您这是……”
“我还有些话要问他。开门吧，我单独进去。你在外面守着，有任何异常立刻示警。”
厚重的金属门再次打开。
早川狸还是第一回进到禁闭室，房间的墙壁上贴着密密麻麻的符咒，不知从哪里亮起的蜡烛光是这里唯一的光源。
真人手脚被束缚住，不仅如此，从墙壁和天花板延伸出的麻绳，缠绕住他的四肢和躯干，将他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固定在地上，几乎动弹不得。
这些麻绳上的符箓对他的术式有抑制作用，与刚才在车上相比，此刻的真人显得更加狼狈。
听到脚步声，他费力地抬起头。
“哟～”真人笑道，“小狐妖，怎么一个人回来了？不怕我趁机对你做点什么吗？”
早川狸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然后，抬起脚，毫不留情地踹在他脸上。
真人的脑袋被踹得向后一仰，重重磕在地面上。脸上细密的缝合线似乎都崩开了几针，渗出不明的暗色液体。
“你一个阶下囚，有什么资格让我在意？”
早川狸收回脚，“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你知道的，所有关于‘阿吉’的事情，他的目的、计划、能力、习惯、藏身处的具体情况、和其他咒灵的联系方式……所有一切，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说清楚。”
真人被踹得懵了几秒，然后才缓过气来，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禁闭室里回荡，带着神经质的味道。
“啊呀呀……暴力是不可取的哦，小狐狸。”
真人宛若一个天真的孩童一般，完全不懂得观察还在小声抱怨，“要好好说话嘛，人家可是很脆弱的……”
早川狸的脸色沉下来。
真人终于识趣地收敛了那副做作的表情。他舔了舔嘴角渗出的液体，缓缓开口：
“阿吉啊……他大概是两个月前找上我的吧。那时候漏壶和花御已经和他在一起了。我刚诞生没多久，阿吉就找了上来，邀请我加入他们，我觉得有趣，就答应了他。”
果然，这咒灵诞生时间不长，心智如同孩童般幼稚，但手段又及其残忍。
“说重点。”早川狸打断他，“他找你们这些特级咒灵，目的是什么？”
“目的嘛……”真人歪了歪头，似乎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他好像是想把五条悟扳倒，然后把两面宿傩拉入我们咒灵这一边。”
？他把谁扳倒？又把谁拉入伙？
真人似乎知道她不信，重复了一遍，“啊，听起来是不是有点异想天开？我当时也觉得挺有意思的，就答应加入看看了。”
他试图耸耸肩，但被锁链束缚，只能做出一个滑稽的抖动动作。“你帮我把手臂上的链子松一松好不好？它勒得我好难受呀……”他又开始用那种故意夹起的嗓音撒娇。
“受着。”早川狸面无表情，“继续说。”
“啧，好无情。我会讨厌上你的哦，小狐狸。”
真人假惺惺地抱怨了几句，见早川狸毫无反应，只好继续道：“虽然他的计划听起来难度相当大，但仔细想想，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实现。而这个计划的关键一环嘛……”
他忽然停下，异色瞳紧紧锁定早川狸的脸，充满恶意地朝她笑了笑。
“……就在于你。”
“我？”
“没错，就是你。”真人的声音压低，“稻荷神最后的遗孤，千年后苏醒的狐妖，早川狸。你是这千年间唯一的‘变数’，是乘着时光的缝隙来到未来的意外之人。”
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毒蛇，钻进早川狸的耳朵：
“因为你的存在，原本应该站在咒术师对立面、成为‘诅咒之王’的两面宿傩，留在了所谓的正义一方。”
“因为你的存在，阿吉看中的那具会使用咒灵操术的完美容器，才会失手没有得到。”
听到咒灵操术这几个字，早川狸的心脏猛地一沉，那天晚上，他的目的果然不止这么简单。
“你是触动因果变动的关键齿轮。所有的一切，都因为你而偏离了原本的轨迹。阿吉他们的计划之所以变得如此艰辛，充满了不确定性和意外……全都是因为，你这个‘不该存在于此世’的变量。”
“他们必须杀了你，才能让轨道回归正轨。”
“你的灵魂很有趣，连我都无法看到里面最深的地方。”
早川狸直视着真人的瞳孔：
“所以呢？这和你，和那个阿吉，又有什么关系？你说这些，想证明什么？”
“证明什么？”真人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纯粹的、属于咒灵的恶意和玩味，“不，我什么都不想证明。我只是觉得很有趣啊。”
“看到有些因为种种因素而被束缚住的强者，为了一个意外的变量而焦头烂额，为了守护那些转瞬即逝的东西而疲于奔命，这不是很有意思的游戏吗？”
他顿了顿，语气重新变得轻快：
“好啦，我说得差不多了。作为回报，你是不是也该信守承诺，把我放了？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了哦。”
早川狸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再次抬起了脚。
“你还没说，他现在的藏身地点在哪里。”
“啊——真的好残忍！”真人又开始装模作样地惨叫，“你真的是狐妖吗？该不会是什么石头或者钢铁做的假人吧？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早川狸的脚悬在半空，还想再补几脚。
“我说！我说！”真人立刻识趣地改口，语速飞快地报出一个地址。
“埼玉县，朝霞市，本町，県道78号沿街的一栋老公寓，二楼最里面的房间。他的房间内部，用结界术连接着陀艮的生得领域，从外面看就是普通的空房间，一般人甚至咒术师都很难发现那里的异常。”
早川狸记下地址，又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确认他这次不像是在说谎，这才收回脚。
她不再看地上狼狈的咒灵，转身走向禁闭室的门口。
就在她的手触碰到门把手时，真人的声音再次从身后幽幽传来：
“狐狸，要小心点哦。我们可是在你那边留下了颗惊喜炸弹呢。”
早川狸脚步未停，推门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逼问.异常因素.恶趣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