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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真人.逮捕.阿吉 翌日，根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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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根据窗提供的咒力波动记录，早川狸和两面宿傩来到东京某个城区的地下排水系统管道内。
“呜哇，好臭！”早川狸捏着鼻子。
空气中到处弥漫着腐烂物和污水混合在一起的恶臭。
她虽然带着口罩，但还是难以抵挡下水道里污水的臭味。
两面宿傩走在后面，也不见有多么不适，反倒还催促她：“快点跟上。”
这人是没有嗅觉的吗？
早川狸苦着脸，认命地追上。
浑浊的污水在中央的沟渠里流动着，墙壁上凝结着厚厚的不知名污垢，空气潮湿闷热，臭味几乎无处不在。
“这味道…回去之后要洗多少次才能去掉啊？”
早川狸一边小心翼翼踩着干燥的边缘前进，一边不停地小声抱怨着。
两面宿傩走在前面，身影在应急灯光下拉得很长，没有回应早川狸的抱怨。
忽然，左侧岔口的阴影里，传来类似湿滑物体摩擦的窸窣声。
早川狸转头。
一道黑影猛地从阴影中扑向她。
那是一个皮肤青灰、肢体扭曲的改造人。
然而，它的手甚至没能触碰到早川狸的衣角，下一秒，它的身体突兀地出现一道平滑的切面，随后裂成两半。
但就在改造人死亡的刹那，它的残躯猛地爆开一大团带着刺鼻酸味的灰色烟雾，瞬间充斥了整个管道空间，遮蔽了视线。
整个过程快到早川狸只来得及眨一下眼。
污浊的内脏和粘液泼洒出来，落在污水中，发出“噗通”的闷响。
“咳咳！”早川狸立刻屏住呼吸，眯起眼睛，看向迷雾远处。
在管道更深的尽头，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正站在那里观察着他们。
烟雾散去，那道身影逐渐清晰。
那是一个…难以用语言准确形容的‘人’。
他看起来只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男性，穿着普通的长衫和长裤，但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了各种拙劣缝补过的粗黑缝合线。
蓝色的头发乱糟糟的，挂着笑的脸上露出孩童般的天真。
“啊啦～让我看看，是哪位客人不请自来？”缝合脸青年歪了歪头，语调轻快，“嗯…这位是……狐妖小姐？气味很特别呢。为什么会跑到这种脏兮兮的地方来？是迷路了吗？旁边这位是……”
他的目光转向早川狸身后。
当看清两面宿傩面容的瞬间，缝合脸青年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骤然僵住，异色瞳猛地睁大。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咒灵当机立断，双手变形成了两片巨大的羽翅，迅速往反方向逃窜。
早川狸愣住了。
她预想过各种情况，与这只特级咒灵大战三百回合，再经过几番智斗，最后躲过对方的拼死一击，又或是被两面宿傩一招秒。
但唯独没料到他在看清宿傩脸的瞬间，第一反应居然是头也不回地逃跑？
而且还跑得这么果断。
只是眨眼间，缝合脸怪人已经快要消失在管道尽头。
早川狸和两面宿傩几乎同时追赶。
宿傩的速度更快，他身影一闪，便拉近了相当一段距离，同时抬手，斩击射出，砍向怪人后心。
然而，前方的缝合脸在千钧一发之际，身体竟然迅速缩小，变成了只有孩童大小的形态，让斩击险险地擦着头皮飞过。
“哈。”两面宿傩勾唇一笑，随即用更快的速度赶超他。
早川狸一边奔跑，一边双手结印使用术式。
【双身】
前方的管道岔路口，缝合脸逃跑路径的前方，突然凭空出现了两个与早川狸一模一样的分身幻影，一左一右挡住了去路。
分身与他对视的瞬间，他的瞳孔泛白，已然被早川狸的【惑心】控制了。
缝合脸的动作猛地一滞，煽动翅膀的动作停止。
就是这一瞬的迟滞，两面宿傩已经闪现到他的身后，宽大的手掌掐住了他变得纤细的脖颈，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杀意，如同实质般从身后传来。
咒灵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稍有异动，下一道斩击就会把自己切成碎片。
“你跑什么？”早川狸走上前，喘了口气，看着被宿傩拎在手里像个破布娃娃似的真人，有些好笑地问。
缝合脸被迫转过头，那张布满缝合线的脸上此刻表情异常精彩，混杂着惊恐、懊恼和难以置信。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呵呵……来了一个比五条悟还可怕的家伙啊。我又不是不怕死，见到传说中的两面宿傩登门拜访，我为什么不跑？”
他的语气里甚至带着点委屈。
早川狸闻言，戏谑道：“嚯，宿傩，你的恶名在咒灵的圈子里也是如雷贯耳啊。”
后者一脸不屑。
“少说废话。”早川狸收敛笑容，盯着真人，“你叫什么名字？电影院那些改造人的事情，是不是你干的？”
“真人……我叫真人。”他艰难地喘气，倒是很干脆地承认了，“电影院的事是我干的。”
“嗯，很好，你很诚实。”早川狸点点头，然后转向宿傩，“宿傩，给他个痛快吧。这种垃圾咒灵，留着也是祸害。”
“等等！等等等等！我有话要说！”
可能是觉得自己真要死到临头了，他此刻的求生欲爆棚。
“你们高专……是不是一直在找一个……额头上有一道缝合线的人？”
早川狸呼吸一滞，盯着咒灵的脸，笑容僵住。
两面宿傩眼眸微微眯起，指尖即将发射的【解】硬生生停了下来。
咒灵知道自己赌对了。他大口喘着气，冷汗几乎浸湿了后背，语速飞快地说道：
“阿吉，也就是你们要找的那个人，他现在跟着‘四天灾’待在一起！”
真人毫不犹豫地开始出卖队友，“漏壶、花御、陀艮，还有我都是四天灾咒灵，大概一周前，漏壶在高专外和五条悟打了一架，差点被祓除，最后是花御把阿吉救走的！你是高专的人，这事你肯定知道吧？”
他把自己已知的情报全都抖落了出来，完全不顾及一点队友情分。
早川狸用眼神询问两面宿傩。后者点了点头。
没想到，一次追查改造人的任务，竟然钓出了有关藤原的线索，真是意外之喜。
但早川狸心中仍存有疑虑：“你们四个是同伙吧？你就这么轻易把他们给出卖了？”
“我当然是保命要紧啦！，真人说得理直气壮，眼见有戏，对早川狸笑得天真：“我可是咒灵诶！弱肉强食，天经地义！再说了，我跟他们又不是什么生死之交，只是暂时凑在一起玩而已。”
他那副无辜单纯的表情，配上脸上诡异的缝合线，显得格外讽刺。
“他现在躲在哪里？”早川狸追问。
真人眼珠一转，“你们把我放了，安全之后，我再告诉你具体位置。”
话音未落，掐着他脖子的手猛然收紧，巨大的力量让他瞬间翻起白眼。
两面宿傩低沉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还没有资格提条件。”
“咳……咳咳！”真人痛苦地挣扎，“但是……如果我死了，阿吉那边肯定会立刻知道我出事了……以他的性格，绝对会马上转移阵地……到时候，你们再想找到他，可就难如登天了……”
局面陷入了两难。
在这里杀了真人，线索可能就此中断。但放了他无异于纵虎归山，而且这家伙的话能信几分还是未知数。
早川狸思考片刻，做出了决定：
“先把他带回高专吧。”
……
辅助监督开来的车是经过特殊加固和屏蔽的针对收押特殊咒灵的车辆。
真人的手脚被特制的咒力束缚绳索捆得结结实实，被丢在后排中间，早川狸和两面宿傩一左一右将他夹在中间。
早川狸不断嗅着衣服上沾上的臭气，颇为嫌弃。
真人扭动了一下被绑得难受的身体，异色瞳滴溜溜地转动，先是看了看左边发呆的两面宿傩，又看了看右边望着窗外的早川狸，忽然开口：
“呐，宿傩……”
没人理他。
他自顾自地说下去：“像你这样强大的存在，成天跟高专这些弱者混在一起，难道不会觉得无聊吗？你的力量，你的境界，明明应该拥有更广阔的天地。”
“你和那狐妖是恋人吗？真没想到你这种家伙也会恋爱。”
两面宿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真人并不气馁，继续用蛊惑般的语调说：“强大到你这个地步，难道不会对这个世界产生厌倦、孤独吗？站在无人能及的顶峰，俯视着脚下蝼蚁般的众生，他们的喜怒哀乐，他们的挣扎奋斗，在你眼中都渺小如尘埃吧？”
“无人能理解你的力量，无人能与你并肩……这种与生俱来，独属于真正强者的孤独，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吧？”
在前面开车的辅助监督默默后背发凉。
然后，他听到后面的男人，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嗤笑。
“孤独？”两面宿傩肯给予他一个视线，猩红的眸子斜睨着真人，里面是毫不掩饰的嘲弄和蔑视，“只有那些内心空虚、除了力量之外一无所有的可怜虫，才会把孤独当作自我安慰的勋章。”
“我过得很好，从前也有一个疯女人不停地在我面前不停地叫唤着要教我学会爱，后来我把她杀了。”
早川狸一惊，这事她咋不知道。
两面宿傩顿了顿，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旁边竖着耳朵听的早川狸，继续说道：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靠别人来满足我，想吃的时候就吃，觉得碍眼就杀掉对方，感到有趣就跟对方玩玩。不过就是这么简单而已，我一直都是如此，从来没有改变过。”
“我从未感到过孤独，所有人对我来说都只是到我死之前让我消磨时间的玩具，我只是过着适合自己的生活罢了，搞不懂这一点就是你们的问题，我从来没有想过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愿望。”
真人一时说不出话，他看看两面宿傩，又望向早川狸，恍然大悟般开口道：“是你吧？是因为你的存在，才抑制住了他，你是枷锁啊。”
是你教会了最强之人什么是爱，给予他枷锁，让他心甘情愿被束缚在你身侧。
“喂，”早川狸手肘撑在车窗边，支着下巴，眯起眼睛看向中间的真人，“你说够了没有？别当着别人女朋友的面，试图用这么老套的台词撬墙角啊。很失礼的。”
真人眨了眨眼，看着早川狸虽然笑着但眼底没什么温度的眼神，终于识趣地闭上了嘴。
车内暂时恢复了安静。
过了一会儿，早川狸才重新开口，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严肃：
“好了，闲聊时间结束。”
“真人，关于你之前说的‘阿吉’——也就是那个额头有缝合线的家伙，把你知道的，详细说清楚。包括他现在的具体藏身位置，他有什么目的，平时和谁接触，有什么能力或者特征。”
“你说得越详细，所受的待遇可能也会越好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