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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电影.指甲油.改造人 好不容易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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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回到家，早川狸像一摊面饼一样躺在沙发里，不想动弹。
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给所有东西都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她瘫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摸出本漫画书，随手翻着。
“说起来，”她忽然想起什么，眼睛没离开漫画页面，声音懒洋洋地飘出来，“今天那个粉头发的小鬼，和你长得有点像哦。”
厨房方向传来水龙头的流水声和切菜的动静，两面宿傩没回应。
早川狸继续漫不经心地说：“他该不会是你什么时候不小心留下的私生子吧？”
“嗒。”
菜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停了。
两面宿傩转过身，手里还拿着半根胡萝卜，猩红的眸子穿过开放式厨房的隔断，落在瘫成一张狐狸饼的早川狸身上。
他上下打量她几秒，眉头蹙起：
“你是不是眼睛又出问题了？”
“我是认真的！”早川狸把目光从漫画上移开，撑起半边身子，认真比划，“你看，同样的粉头发，虽然他的颜色更亮一点。鼻子和下颌的线条也挺像的。你们真的没什么血缘关系吗？”
两面宿傩把胡萝卜扔进洗菜篮，擦了擦手，走过来。
高大的身影在沙发前投下一片阴影。他弯下腰，伸手捏住早川狸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然后凑近，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
“瞳孔没散，也没中幻术。”他得出结论，松开手，直起身，“看来只是单纯的蠢。”
“喂！”早川狸抗议。
“啊——”两面宿傩忽然仰起头，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有些漫不经心，“可能是我家族某个远房分支的后代吧。京都那个本家，几百年来开枝散叶，乱七八糟的分支多了去了。偶尔冒出个把长得像的，也不奇怪。”
他重新走回厨房，打开水龙头冲洗蔬菜，声音混在水声里。
早川狸重新瘫回去，恍然大悟：“哦…这么说起来，还真是缘分呐。”
她顿了顿，惋惜道，“不过他没有生得术式，真是可惜了。明明身体素质那么好。”
两面宿傩没有接话。
她眨眨眼，识趣地没再追问，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漫画上。
……
吃过晚饭，洗完热水澡，身上的酸痛被热气蒸腾掉大半。早川狸穿着睡衣，用毛巾裹着湿漉漉的头发，趿拉着拖鞋走到客厅。
难得的清闲夜晚，早川狸打开电视，随便选了一部评分还不错的爱情电影，抱着抱枕窝进沙发里。
过了一会儿，两面宿傩也擦着头发走出来。
他换了件深灰色老头衫和居家裤，顺手关了客厅的主灯，霎时间只剩下电视屏幕这唯一的光源。
昏暗中，他走到沙发边，很自然地坐下，长臂一伸，就把抱着抱枕的早川狸揽进怀里。
两个人同居多年，生活习惯、气味、甚至体温都早已互相渗透，交融在一起，难分彼此。
早川狸被熟悉的气息和体温包裹，舒服地喟叹一声，扔掉抱枕，转身把自己整个埋进他怀里，蹭了蹭他还有些潮湿的胸膛。
黑暗中，她感觉到宿傩抓起她的左手。温热的指尖划过她的手指，然后，有什么冰凉湿润的东西，轻轻涂在了她的指甲上。
“嗯？”早川狸从他怀里抬起头，“你在干什么？”
那触感有点奇怪，凉凉的，滑滑的，带着细微的刷毛扫过的痒意。她下意识想缩回手，却被两面宿傩握得更紧。
“别动。”他用小刷子蘸取瓶中的液体，均匀地涂在她的指甲上。
早川狸好奇地借着电视屏幕的光，看着自己的手指：“你涂了什么在我指甲上？”
“指甲油。”他已经涂完了左手，换到右手，捏着她的指尖，继续涂。
早川狸愣住了。
指甲油？
“你涂这个干什么？”
“不是你想学偶像剧里的那些学生涂这个吗？”两面宿傩头也不抬，语气理所当然。
早川狸：“……”
她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
一部无聊的午间剧，女主角为了约会精心打扮，涂了漂亮的指甲油。她当时确实随口说了一句。
但她真的只是随口一说啊，没想到他记得这么清楚。
“可是……”她看着自己亮晶晶的指甲，“我已经是大人了诶，早过了女高中生的年纪了。”
“有区别吗？”两面宿傩终于涂完最后一根手指，松开她的手，拿起旁边的透明顶油，开始涂第二层，“想涂就涂。跟年纪有什么关系。”
他的动作很专注，侧脸在电视光线的明暗交错中显得轮廓深邃。
猩红的眸子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这个人啊…
总是这样。
嘴上从来不说好听的，行动却比谁都细致。
她无意间提起的东西，随口说的一句话，他都会记得，然后在某个意想不到的时刻，用他自己的方式实现。
“好啦。”两面宿傩放下小刷子，拧紧瓶盖。
早川狸立刻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向自己的手指。
光线下，十片指甲呈现出温柔的粉白色，像是初绽樱花瓣尖那一点最娇嫩的色泽，上面还带着细腻的珠光，随着角度变换闪烁着细碎的微光。
“哇……”早川狸忍不住惊叹，眼睛亮晶晶的，“好漂亮诶！”
她举起手，嘴角止不住地上扬：“挑的不错啊，这个颜色超好看哦！”
说完，她凑过去，在两面宿傩侧脸上用力了一口。
两面宿傩没躲，只是在她亲完后，抬手擦了擦口水印，嗤笑一声：“傻样。”
他嘴上嫌弃，手却伸过来，握住了她晃来晃去的手，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涂好指甲油的指尖，触感光滑微凉。
早川狸顺势靠回他怀里，举着手继续看，尾巴无意识地蹭着他的小腿。
电影后半段的剧情变得有些拖沓，她开始犯困，眼皮渐渐沉重。
她打了个哈欠，扭头看向旁边的宿傩。
他正单手撑着脑袋，目光放空地盯着前方的电视屏幕，貌似也没在看电影。
昏暗中，他耳垂上那枚小小的黑色耳钉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只有偶尔划过屏幕的光线掠过时，才会反射出一点暗沉的光泽。
早川狸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枚耳钉。冰凉的金属触感。
两面宿傩转过头，耳钉从她指尖滑开。猩红的眸子在黑暗中看向她。
“我饿了……”
“要吃夜宵吗？”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两面宿傩几不可察地弯了下嘴角。他起身，打开客厅一盏柔和的壁灯，然后从旁边柜子里抽出条薄毯，盖在早川狸身上。
“要拉面还是乌冬面？”他问，声音比平时低一些。
“拉面……感觉有点麻烦诶。”早川狸裹紧毯子，把自己缩成更舒服的一团，眼皮又开始打架，“乌冬吧，简单点。”
“嗯。”宿傩应了一声，走向厨房。
过了大概半小时，早川狸被拍醒。
“面好了。”两面宿傩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毯子滑落到腰间。
客厅只开着一盏小灯，茶几上摆着两碗乌冬面。
“我开动啦！”
两人安静地吃面，只有细微的吸溜声和碗筷碰撞的轻响。
酒足饭饱，早川狸一开始犯困。
宿傩收走两人的空碗进了厨房。
“刷完牙再睡觉。”他的声音从厨房飘出来。
“知道啦……”早川狸拖着长音应道。
………
有一说一，给学生代课这件事，其实并不比外出祓除咒灵轻松。
体力消耗还是其次，关键是心累。
要关注每个学生的状态，要控制训练强度，要讲解要领，要防止他们把自己作死，尤其是还要带着他们出任务，精神必须高度紧绷，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连着带了三天课，早川狸感觉自己已经被摧残得没有人样了。
两面宿傩懒得应付那群小鬼，第二天就没来当助教了。
早川狸现在很难想象，五条悟到底是怎么做到一边满世界执行高强度的特级任务，一边还能兼顾高专的教学工作。
难怪那家伙都二十八了还没谈上对象。要她天天过这种日子，估计连想手x的心思都没有了。
今天的任务地点是一家位于商业区的老式电影院。
根据窗的报告，这家电影院在某个影厅里同时出现三名死者，他们身体被人为改造成奇怪生物，但现场没有发现任何外部入侵或打斗的痕迹。初步断定是咒灵所为。
早川狸带着虎杖、钉崎和伏黑来到电影院门口。
“进去后跟紧我，注意观察四周。”早川狸叮嘱道，推开玻璃门。
刚踏入大厅，她眉头就皱了起来。
好浓的咒力残秽。而且……不止一种。污秽、混乱、充满怨恨，但其中似乎还掺杂着一些别的东西。
“你们有看到什么吗？”她问身后的学生。
虎杖悠仁睁大眼睛，努力感知，但除了觉得这里“让人不舒服”之外，没看出什么特别。钉崎也摇了摇头。
早川狸点点头：“集中精神，将咒力凝聚在眼部。不要用‘看’，用‘感知’。”
三个学生依言尝试。过了一会儿，虎杖首先“啊”了一声，指向地面：“那里……有很淡的、发光的痕迹？”
那是咒力残秽。在咒术师集中注意力时，会显现出类似荧光粉的微弱痕迹。
“很好。”早川狸鼓励道，“跟着痕迹走。”
他们跟着断断续续的残秽痕迹，穿过空无一人的放映厅走廊，走上狭窄的安全楼梯，最后来到了电影院的天台。
空旷的水泥平台上，风很大。而在天台中央，站着两只咒灵。
它们有着大致的人类轮廓，穿着破旧的衣服，但皮肤呈现出不自然的青灰色，表面布满扭曲凸起的血管状纹路。
他们身上属于人类的味道太重了，与寻常咒灵不同，早川狸蹙眉，拦住了想要上前的学生。
“老师？”虎杖疑惑地看她。
“这次我来。”早川狸走上前几步，将三个学生护在身后，语气平静，“你们退后，注意观察我的动作和对咒力运用。”
毕竟还是十五六岁的小鬼，没必要让他们这么快接触到这个世界残酷的一面。
话音落下，早川狸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她先是用惑心定住改造人，同时，她紧盯他们身体内部的咒力核心，将其隔空捏爆。
短短十几秒，两个还在挣扎的改造体就僵在原地，不再动弹。
但早川狸并没有放松。她走近，仔细查看。
果然，它们的身体没有像普通咒灵被祓除后那样消散成灰烬，而是保持着物理形态。
早川狸拿出手机，拨通了辅助监督的电话：“任务完成，但目标情况特殊。派一辆封锁车辆过来，需要运回高专让硝子检查。现场也需要二次净化。”
挂掉电话，她回头看向三个学生。他们脸上还带着战斗突然结束的茫然。
“老师，它们……”伏黑惠欲言又止。
“是咒灵的一种变体，比较麻烦而已。”早川狸轻描淡写地带过，重新露出笑容，“好了，任务完成，收工。回去写报告吧。”
高专地下，医务室。
家入硝子戴着医用手套，仔细检查着运回来的两具尸体。
“确实是改造体。”硝子脱下手套，拿起旁边的检测报告，“利用术式，强行对人体进行改造。虽然保留了部分人体特征，但意识已被彻底摧毁，变成只受术者操控的杀戮傀儡。”
早川狸靠在门边，抱着手臂：“能做到这种程度的，至少是个特级水准吧？”
硝子点头：“需要向上面申请增援协助调查吗？这事不简单。”
早川狸想了想，摇头：“暂时不用。我和宿傩先去摸摸底。”
她顿了顿，笑道：“正好也能躲几天清闲，不用天天对着这群小鬼。”
硝子闻言，淡笑着摇了摇头：“你这么说，学生们会伤心的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