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过河拆桥 他一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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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说话吸引齐晏的注意力，一边紧盯着他手里的抄件极缓慢地抬脚，箭矢没有立刻发出，那就说明他的行为可取。
“陛下是不会让知道残页的人活在世上的，你杀了我的同时还会把你的命搭进去，你确定要这么做？”话落他朝齐晏所在的位置飞扑过去。
在距离抄件仅一指的距离时，他只见男子微微侧身避开，拿起手中的竹杖转了个圈插入自己的手臂之间，反手一拧就把自己牢牢困死。
手臂被拧得生疼，章显年紧皱着眉头喘气，“齐晏，你想清楚了！”
“我想得很清楚，用不着你将利弊都告诉我，章显年，你该为自己的贪婪付出代价，十年，这份处罚晚了十年！”
“这本就是成王败寇，况且此事也绝非我一人就能完成，你别忘了，如果没有陛下的暗许，我又怎么可能会成功，还有你父亲，若是他不去调查残页的真实性，也不会遭到陛下的忌惮，怪就怪他什么都要插一脚，没想到会因为这件事把自己搭进去吧，说到底，好奇害死猫！”
“他不过是做了自己份内之事，何故遭你污蔑！”
话落，窗外传来一声鸟鸣，那是他在来之前就和萧亦行说好了的，倘若章显年的人赶来他就要离开书房，以鸟鸣为号。
“好好准备，等天子召你入宫吧。”他一扯章显年的手臂，清脆的骨折声传出，紧接着他就用力将其推到一旁角落里，随后破窗离开。
齐晏离开的同时章显年的暗卫赶了过来，见有人跳窗出走数人立刻追了上去。
“大人！”
章显年咬着牙捂着刚接好的手臂，怒声道：“追！一定不能让他们进到皇宫里面，不惜一切代价。”他顿了顿，“让人去给韦津传信，让他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阻止他们去见陛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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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换季着了风寒，时不时就要咳嗽，已经不适合在天子身边伺候，韦津遂向萧砀请罪之后就回去休息，此刻宫路上除了他拎着灯笼走以外空无一人，加上一会儿就会刮阵风，冷得他只能抱紧自己的身体，嘴里喃喃念着早知道就让人来陪着。
忽然鼻子一痒，嘴巴又张又合，隔了好一会儿才打出了喷嚏，他抬手揉了揉鼻子，虚睁着眼看着前方，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见了鬼了，这天儿怎么会这么冷，该不会发热了吧。”他喃喃道。
行至一条小径，他隐隐约约间听见了什么动静，宫里冷清孤寂，因此夜晚常有一些见不得人的事迹，这在宫里不是什么秘密，只是大家都不说，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不过会有胆大的，硬要躲在暗处凑个热闹，比如他。
韦津吹灭了蜡烛，猫着腰躲到假山后，夜里太暗，此时月亮又被乌云遮住，面前如何他看得不太清晰，只能隐隐约约听到一点声音，似在争吵。
什么没用，然后傻，还有过河拆桥，背叛……单单这几个字他就在脑海里编造了一出戏，暗暗摇了摇头，想来应是什么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他兴致缺缺地瘪了瘪嘴，抬头看了眼天空，月亮即将出现，他的眼里顿时有了光，连眼睛都睁大了不少，却不想这一看弄得他的鼻腔泛起痒意，他立刻抬手捂住口鼻。
借着月光，他回过头从假山缝隙里看过去，不知何时起争吵的二人已经往假山的方向靠近了一些，但好在离他还有些距离，背对着他的像是个男子，他眯着眼，对方穿的像是铠甲，看样式是羽林军的，他的双眼蓦地睁大，心里竟然隐约升起了期待，可没想到的是二人一说话顿时打破了他的幻想，两个男的。
羽林军：“……我为你们做事做了多年，现在二话不说就要把我调去战场上，哪有这个道理！”
男子：“大人，这不是在与你商量，这都是右相的吩咐，不光是你，韦大人那边右相也会另有安排，如果你不答应可就别怪小的不客气！”
羽林军：“不客气？就凭你？现在是他章显年过河拆桥，什么安排，分明就是要捂嘴！”
男子：“既然被你察觉到了，那么这件事也不用告诉右相了，大人说了，为了防止你们将消息透露出去，你和韦津一找到皆就地处死！”话落，没等羽林军回话男子就抽出腰间的匕首在他的脖子上快速划过，鲜红的血液四处飞溅。
韦津见状无声倒吸了口凉气，喉咙里顿时泛起一片痒意，他连忙抬手捂住嘴巴，一呼吸就想咳嗽，他只好蹲在原地捂住口鼻，没想到越捂越想咳，最终整张脸涨得一片通红，在憋死和被杀死之间他别无选择，只能祈祷自己跑得快一点。
思及此他连忙起身捂嘴轻咳出声，谁承想一咳就停不下来，又连连咳了好几声，好似要将肺也给咳出来。
“谁在那儿！”
闻言韦津跑得越来越接急。
“站住，快来人，有人在那儿，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
听到这儿韦津加快了速度，到最后直接扔掉了手中的灯笼，凭借对地势的熟悉甩掉了身后的男子，就在他以为成功之时，面前不知从哪里落下几个黑衣人，为首的人他认得，正是章显年身边的那个暗卫，看来那男子说得没错，章显年真的要弄死他。
在此之前他就有过猜想，随着章显年地位的提升，他绝对不会允许有人知道他的过往，自己能凭借一时的合作活到今天，却不能凭借一世，毕竟上一次因为那个富商的事情，章显年就对他多加不满，生出想要杀了自己的心也情有可原。
想到这儿他忽然想起一开始听到的傻，那哪里是傻，分明就是杀啊，偏生自己还以为有什么乐子看，没想到看的就是自己这个乐子！
看到黑衣人的那刻他想也不想地掉头就跑，连身后的人说什么都听不见。
“韦大人！”黑衣人在他的身后喊道，见他跑得越来越远黑衣人们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什么也没说，只是脚尖轻点便追了上去。
知道自己很快就会被追上，韦津发挥了独特的地理优势，愣是拉长了战线，直到他跑入御花园，偌大的场地连个遮挡的地方都没有，不等他多想黑衣人们就追了上来，他一脸心如死灰地看着他们，就在他们想要上前时，他一把扬出手里的药粉，背着他们往花园深处跑去。
“他跑什么！”
“来不及了，得赶紧抓到他，不然巡察使之子就要入宫了！”
跑着跑着面前出现了一座亭子，里面正巧有光亮，还有人交谈的声音，他想也不想地就冲了进去。
“啊！谁啊！走开走开！”雨棠张着嘴大喊，闭着眼捧着一大束花就往韦津身上招呼。
听见熟悉的声音韦津顿时松了口气，紧紧抱着头蹲在地上忙不迭说道：“我我我！咱家咱家！韦津呐！”
季禾悦在一旁见这场景忍不住捂嘴轻笑，雨棠向她递了个眼神，她连忙眨了眨眼，见状雨棠才恍然惊呼：“啊，韦大人！”
这时季禾悦也连忙说道：“韦大人，怎么是您啊，这么晚了我还以为是贼人呢，你没事吧！”
雨棠将他从地上扶起来，韦津摇了摇头，头顶上的花瓣向四处飘落，他后怕地看了看亭子外面，没人，他才放心地瘫坐在地上。
雨棠问道：“韦大人，你刚才看什么呢，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没事。”韦津捏了捏发软的腿撑着膝盖起身向季禾悦行礼，“季小姐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御花园里呢？”
“我听说御花园里新搬来几株昙花，就想来看一看，但我忘记问位置了，一直没找到，就随便采了些花，等洗干净做花饼。”
“新昙花啊，就在西角，季小姐现在过去应该还赶得上它开花。”
她摇摇头，“算了，我改天再来吧，我在御花园里逗留得挺久了，再不回去我娘就要说我了。”
说着雨棠和一众侍女开始收拾东西，韦津望着满地的花瓣抬头看了看季禾悦，嘴巴一开一合却什么都没说。
等东西和花瓣收拾得差不多了，她道：“天色已晚，我就先回去了，夜里凉，韦大人也早点回去。”
“诶！多谢季小姐牵挂！”
他目送季禾悦起身，在她即将要走出亭子时他忽然开口，“季小姐！”
“嗯？”季禾悦转过身，“韦大人还有何事？”
季家与章显年对立，若是把那些账册交给他们的话章显年是否就再无翻身可能，只是这样的话又该怎么解释自己会有这些账册，机缘巧合得到的？陛下会相信吗？到底会牵连到自己。
“季小姐，咱……我，我有话想对你说。”思来想去，有什么会比自己的命更重要，章显年都要过河拆桥了吗，他还有要为他继续守护秘密的必要吗。
季禾悦眨了眨眼，挥手将所有人屏退，径直走到凳子前坐下，“韦大人想和我说些什么？”
韦津愣了一下，忽然觉得她变得有些陌生，眼下情形不容他细想，他道：“季小姐可否让我见镇国公一面，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他说。”
她挑了挑眉，温和地笑道：“和我说也是一样的，韦大人是不相信我吗？”
“不，不是。”酝酿了半天，韦津下定决心，“我，我这里有右相贪污的账册，想呈给季小姐。”
“哦？右相为人清廉，怎么可能会贪污，韦大人可不要乱说才是。”
“我没有乱说，是真的！”韦津激动地大声解释，话落他看了看周围，降低声音继续说，“右相，哦不，章显年，他，他罪大恶极，他犯了天大的事，他还要挟我为他保守秘密，我不想的，都是他一直威胁我，我迫于无奈才一直守到今天，不成想他却要过河拆桥，派人来杀我，求季小姐帮帮我，求您帮帮我！”
他双膝跪地磕头，鼻涕眼泪混在一起流到地面，语无伦次地说道：“不仅如此，西北之事就是他干的，他，他为此还陷害了前巡察使亓官越，之后又威胁我，让我将证据拦下，为了活命我留了一部分的证据，能够证明他确确实实参与了贪污西北军饷一事，上面还有他的字迹！”
她大惊失色，义愤填膺，“果真？韦大人所说句句属实？”
“属实属实！我愿意以性命担保！”说着他又看了看四周，低声道：“季小姐，我们赶紧走吧，这里有章显年的人，我怕我们会遭到他的毒手啊！”
闻言她嘴角扬起从容的浅笑，目光清亮柔和，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刹那间韦津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目不转睛地望着面前的人。
“韦大人，不要害怕，有我在没人杀得了你，现在，写下账册的位置，我有十足的把握能留下你的命。”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过河拆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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