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旧话》燕草

7、柒 青年充满魅

　　柒

　　当『狼狈为奸』的两人准备着手『大干一郴时候，与这热闹繁华的春日市井之境相煞的惨叫声让行人纷纷驻足观看
　　「啊啊啊啊——别过来！！！不是我……！！不是我！求求你！哇啊啊啊啊妖怪啊啊啊——！！！」
　　一个身穿深草圆领中年人连滚带爬地从望月他们前方大约四五丈距离的华丽建筑中出来，狂乱地呼叫着『妖怪』、『别过来』之类的话，头上的发髻松开，长发散乱的中年人跌跌撞撞地跑来这边，也不管中途撞坏了多少摊子。
　　「啊……」
　　完颜祈捂着心脏，柔弱俊美的容颜上浮现出痛苦的表情。
　　「真的……有妖气……」
　　断断续续的珠润声音轻声传到望月的耳边。条件反射地结着剑印，少年直直地盯着发疯跌撞而来的中年人。
　　「白天不能做显眼……你抓住那位仁兄。」
　　请年轻轻抓住少年结印的手臂。许是因为疼痛而轻轻皱着的眉头却是别有一种难言的魅力，完颜祈转眼之间道出想法。
　　「嗯。」望月应了一声，结剑印的十指改为结不动明王印。
　　「禁！」
　　清河一生，在中年人必经之路设了个小小的障壁。
　　因为不能过于张扬，所以念动咒语的声音并不大，导致言灵力量并不强烈，但对付没有灵力的常人绰绰有余。
　　啪——
　　「哇啊——！！」
　　似乎听到了相撞的声音，几乎同时中年人跌倒在地。
　　「恶心的家伙。」
　　望月看到了追赶着中年人的怪物。
　　那是个飞在半空中的女人的头颅，头颅眉目甚美，只是裂至耳后两边的嘴唇挂着残酷的笑容，嘴角露出的是尖锐的獠牙。
　　「虫落氏吗？在汴京怎么会有这种妖怪？」
　　虫落氏是在南方深山瘴疠之地才会出现的妖怪，特征就如少年眼前所见，是拥有着可以与身体分开的妇人头颅。这种妖怪晚上把头颅飞离身体猎取血肉食物，白天却是一如常人般生活。现在竟是在北方汴京日午出现……很有蹊跷啊……
　　望月在思索着与自己所知道的知识相左的诡异突兀头颅的出现的时刻。完颜祈也看见追赶而至的头颅。他没有少年所拥有的对妖怪的丰富知识，但也觉得在申时这日头还在的当口出现的妖怪这一事感到不寻常。
　　几乎是撕裂的疼痛从心脏处浮现，完颜祈捂着心脏，努力让自己不滚地嘶叫作出丑态。
　　是阿修罗王对着异物的本能反应吗？
　　忍受着剧痛，完颜祈思索着——总要想些事情分岔那疼痛神经吧。
　　一路上经历了不知多少次这种疼痛了。由于自己甚易招惹黑暗之物，而作为天龙八部之一的阿修罗王对异形非常敏感，以自身的意志动员全部只勉强压下了阿修罗王的力量的挣扎。
　　你不是很想得到力量么？有了我的力量，你那微不足道的心愿绝对可以实现，和我交易吧——
　　不行啊……我还没有绝望啊……
　　愚蠢的人类啊，我感觉到你的心，那黑暗的、一直滴着血的心啊……这样的悲伤，这样的屈辱，你不是要一个个向他们讨回来么？那种根植于心的怨恨……还说什么「绝望」？
　　人类这种生物，不到绝望的时候，是不会低头吧……因为还没到绝望，所以我拒绝。
　　青年在心中向那诱惑的声音风轻云淡地拒绝。
　　「哇啊啊——」
　　「完颜！」
　　中年人的惨叫声和少年的呼唤重迭在一起，不容的完颜祈再三思考。
　　看着美貌妇人的头颅，与柔弱的容颜绝不相符的魄力十足的凤眼闪过了暗哑的紫苑之光。
　　「嗷——！！」
　　似乎被这种充满力量的暗之气息所震慑，虫落氏怪叫一声，头颅迅速缩回到中年人出来的华美建筑处。越过那朱红的高楼屋顶，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我错了！我给你磕头！」
　　中年人似已疯了，不住向围观的民众磕头，也不管围观的群众的嘈杂。
　　完颜祈一动不动地站着。
　　背后的少年担忧地叫唤着青年。
　　这就是被阿修罗王之魂侵入的后果——修罗之魂是会随时侵占本体的强大存在。总有一天，完颜祈会因为压抑不住它而失去了『自我』，本体会被占据，灵魂被吞噬。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轻轻念着「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少年以自身的灵力帮助青年压抑着强大的黑暗之魂。
　　——
　　呼——
　　念道第三遍，完颜祈轻吁一声，本已柔弱的容颜更显疲惫。
　　少年扶着青年。「对不起……」都是因为自己，他才会受这样的痛苦——但是说了对不起又有什么用？
　　回握着望月温暖的手，似是安慰着少年自责的心。「没事的……比起我，那位仁兄的状况先要解决。」
　　「嗯……」
　　望月应了一声，走过去扶起那胡言乱语不住磕头的中年人。「完颜，你弄昏他好了。」少年皱眉，向施施然走过来的柔弱纤细的青年说道。
　　青年充满魅力地微笑着，伸出那纤细苍白的食指，向中年人的『大椎穴』点去。
　　中年人应指昏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