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旧话》燕草

32、叁拾贰 望月没好气

　　叁拾贰

　　格杀勿论——也就意味着望月先前所救下的四个人已经再无意义。
　　不能轻言放弃一条性命——
　　自己的愿望，终究是不可能实现的愿景吗？
　　罢罢，或许死对他们来说是解脱吧。
　　「禁制反弹到的，是灵虚宫的林灵素，还记得吗？就是在唐姬身上搞鬼的牛鼻子道士。」
　　「你以为我老年痴呆？当然记得。怎么，死了吗？」望月没好气地吼回去——搞什么嘛当他是老头还是小孩？
　　「没有，羽化升仙了……干什么啊，确实这样啊，全东京把这件事当作神迹谈论着呢，哇哇又恩将仇报了吗？」
　　被实在气不过的少年咬了一口的柔弱青年哇哇大叫。
　　「羽化升仙不就是死了的意思吗！」
　　「我说的事，他白日在灵虚宫大火之中骑着一只大鸟儿消失，并不是那个意思。」这小鬼牙齿还真尖啊，手背块被咬出血来了。完颜祈有些夸张的呼痛样子逗乐了望月，原来还郁在心中的硬块也被快乐所消解些许。
　　「想不到还是差一点，被妖怪救走了。」
　　一想之下就得到最正确的结论，不愧是术法世家出来的术师南宫望月。
　　「那么他到底藏在哪里呢……你说，东京不雨会不会也是他的杰作？」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望月惊叫出声。
　　「他虽然术法高明，也不见得就有那种可以阻止龙神降雨的力量……除非……除非她……对了！那次我们在安居不是看到了奇怪的妖怪了吗？对！除非他和比自己强大的妖怪合作了！」想通了某一处事情的少年手舞足蹈地说着思绪。
　　完颜祈甚有耐性地等少年的兴奋发泄一通过后，才施施然地道：「对了，我还打听到一件事。」
　　完颜祈的情报网广得连望月也忍不住在心里写个「服」字给他——光是收集东京疯狂之人的名单，他可以把准确地把被害时间、被害者的身份背景也能详细列出，实在不知道他是怎么样去调查出来的。
　　「什么事？」这家伙典型『无利不早起』，他去调查的事情必定不是那些「隔壁老王家床底下的猫去年生了三只猫仔」之类的无聊事情。
　　「周邦彦哪家或失踪了三天，最后在樊楼的师师榭睬传出消息说周邦彦在榭中三日不出，更添其风流才子不畏帝王之怒和花魁厮守的佳话。」
　　「他现在还在樊楼，连宋国的陛下也发话命令周邦彦再作纠缠的话就把他流放岭南，但均被李师师劝了回去。也不知道用的是什么方法，后来连皇帝也默许了。此时也被传得衍生了不同版本。」
　　完颜祈侃侃而谈。
　　周邦彦？那个抛弃唐姬导致唐姬身体被妖物占据的罪魁祸首吗？一直听闻他是天下第一风雅公子，还真没见过本人——
　　「完颜，不如我们晚上去探探这个周邦彦吧！」
　　被勾起了兴趣的望月恳求地望着青年那柔弱俊美的面容。
　　「早就知道你这小鬼铁定会被挑起星子。但今天你刚醒不宜活动，带你灵力稍作恢复再说。」
　　含有纵容无奈笑容的青年抚摸着少年的头发。
　　「不要笑得像老爹那样好不好……」
　　望月不满地揉着被弄乱的头发吼出。
　　「总之，今天别想那么多，就好好休息吧。」
　　继续如同老爹般叮嘱一番后，拿回空碗走出病房。
　　一踏出房门，谦谦君子的气息随着微笑的消失而消失，一种接近于黑暗的强大气势晶晶散发。「子虚。」
　　把碗递给子虚拿着，完颜祈下达着命令。
　　「带我去看视兼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