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旧话》燕草

29、贰拾玖 右手完全没

　　贰拾玖

　　滴了大约十来滴血，直到看见少年血肉模糊的伤口止住渗血才停止。
　　轻轻把望月抱着放到了春藤躺椅之中后，诡诘魄力的上挑丹凤眼毫无情感地看着着急惊怒却丝毫无法动弹的忠心的英气侍从静善。
　　「我现在，很想杀人。」
　　珠润的声音透着强大而冰冷的杀气扑面而来，连静善这种刀刃上过活的武士也不由得心惊胆颤，但连哑穴也被点住的他能做的只是瞪眼欲裂地看着这柔弱的近乎有种病态美的俊美青年。
　　「但这是小鬼想救的人，我也只能帮他，所以——」
　　银光一闪，数枝激起的银针分别贯穿了静善得右胸与四肢，穿体而过的带血银针明晃晃地插入了木门之中，白日阳光穿窗而入，让银针发出了隐约的绯红之光。
　　被强大的真气解开穴道的静善受伤倒地。受伤之处并非致命。但毕竟是被武器用强大的真气贯体而入，那种痛楚也不是忍忍就过去的程度。
　　他明白青年的心思——因他的身躯替代小姐本应承受的怒气伤痛，也没什么可抱怨。
　　所以他皱着眉头，强忍痛楚开口说道：「先生所赐，静善拜谢。请问可以救小姐了吗？」
　　「我做事要你来置喙吗？」青年负手而立，一旦失去笑容的掩饰，本来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俊美皮相立刻泛起了令人胆颤得有种俯身膜拜冲动的强大气势。
　　踏着优雅而稳重的步姿走向床头察看这个身受双重禁制的女孩。
　　「我虽然不懂术法，但禁制已经全部发动吗？」
　　「是的。」
　　听到属下肯定的回答，完颜祈再度思索着，伸出手指搭上赵嬛脉门。
　　——不对。
　　略微上挑的丹凤眼闪过极为锐利的光芒。
　　赵嬛的脉象，和半月前所把的不同！
　　极其轻微的紊乱，出现在脉象之上。
　　他把赵嬛的口捏开，从昏迷的女孩的口中逸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独特香气。
　　「铃兰香吗？」
　　青年喃喃自语。对这种香气作为学医者的他并不感到陌生——铃兰是一种外表极其清雅可人的毒草，轻微的铃兰之毒并不会致人死地，但足以影响本是出于病中的脉象——说白点就是慢性中毒。
　　然而这种铃兰香气含有的却并非只是铃兰一种的香气。
　　种种的草药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微妙的独特香气，起着一种微妙的作用。
　　静善与赵嬛的事情，除了当事四人外，只有娥娘和——
　　能配制出如此独特难分的香气的人，只有——
　　「子虚，此乃命令。把兼葭带到我的面前。」
　　「遵命。」
　　待子虚走出房间之后，青年那柔弱俊美的容颜勾起了魅力无穷的微笑。
　　伸出比女子还修长纤细的手指，五指按着赵嬛的左胸，一点一点底，青年的手指头没入了女孩的心脏跳动之处。
　　「敢在我面前玩花样么，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雷霆之怒吧。」
　　声音，有着浑厚低沉如醇酒般令人沉醉的声音，从青年那漂亮的薄唇之中发出。
　　并不是如玉般珠润的东京腔调，而是与之相反的，拥有如醇酒般让人陶醉的浑厚低沉之音——
　　与柔弱外在气质相反的魄力凤眼隐隐带着一丝紫苑之色。墨黑与紫苑的掺杂形成了极其诡秘的瑰丽色彩。
　　轰隆——
　　惊雷在白日之中炸响！
　　一声、两声——
　　被这诡异的天象所震惊，逍遥楼中的侍女伎女的纷乱声音也隐约传入了这偏隅居室之中。
　　右手完全没入了女孩的身体，青年许是觉得外面的声音过于吵闹，左手袖子一拂，声音立刻消失。
　　静善看着散发过于可怖气势的青年这一切不能以常理解释的举动，只能是默默看着不敢发出一丝声响，否则惹得这个青年往小姐的心脏处上一捏小姐的性命就这样没了。
　　「中原有句古话，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句话真是有意思。」
　　「一切施加于此人的诅咒，给我乖乖滚回去吧！」
　　惊雷电闪，划过了白昼的东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