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旧话》燕草

10、第 10 章 浴室的水被

　　拾

　　「归命！普遍！诸金刚！龙王！水气！成就吉祥！」
　　浴室的水被灵力激起，似箭般凌厉的破风之势射至视线所及之处！
　　妖气瞬间退散。
　　极其轻微的足音靠近。
　　「竟然还有妖怪偷看洗澡，你艳福不浅嘛。」
　　「你还敢说！看到了也不去追上！」
　　「真是好心没好报，刚才我可是很辛苦地做了回六扇门的捕快呢。」
　　面对少年那滔天的怒气，青年只是笑笑摇头。那与柔弱容貌绝不相称、魄力十足的上挑凤眼从容地落在望月因发怒而站起水池中露出水面的纤细此落的少年躯体。
　　「这伤口还真是破坏美感的……」珠润的声音带着些许干涉，暗哑的紫苑之色从深邃的凤眼中一闪而过。他走进少年，俯下身，伸出苍白修长的手指，在那丑陋的疤痕附近游移。
　　待到青年那似有魔力的手指抚上了丑陋疤痕左近那盛开的红豆，少年才惊觉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映入少年那澄清明澈的润湿瞳眸的凤眼隐现着魅惑紫苑之色——
　　「滚开！」
　　望月大喝一声，连忙把身体缩回水中，将自己退离青年最远的水池一角。
　　「阿修罗王……」
　　少年脸色刷白，明明是金在温热的税种，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他努力不让自己的身体过于颤抖，咬着唇，轻轻吐出了这个让他憎恨与愤怒的禁忌言灵。
　　憎恨与愤怒之中，掩藏不住那几近绝望的——恐惧。
　　「——喂。」
　　不知何时，珠润的声音响起。
　　「……你是完颜？」望月半晌才怀疑地问着。
　　「废话啊不然是谁？」
　　完颜祈若无其事地把屏风挂着的衣物扔到望月的头上，珠润的声音无可无不可地响起了：
　　「穿上衣服，那账房出事了。」

　　匆匆穿好那藏青色的直裾长袍，望月扯着本是慢条斯理的完颜祈急急跑到账房的房间。
　　——结界，被破坏了。
　　「完颜，你当时看到什么？」
　　「还是晚了一步，我可是费了多大的劲才支柱这个家伙啊？拍晕他好像也没用。」
　　面对异常冷静的话语和不动如山的背影，在后头的完颜祈导师语态轻松，一点也看不出费了多大劲。
　　但少年知道，在青年这种只要触及黑暗气息就会痛苦万分的情况之下，要稳着眼前的状况确实凶险万分。
　　眼前的中年男子，被传单棉被撕成的绳索捆得里三层外三层。但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中年男子仍似不知道般使劲挣扎，绳索竟然被中年男子咬断了两三条。对自己被绳索磨得满口是血也浑然不觉，如同一头困兽，不停咬身上的绳索。
　　「明明点了他周身所有大穴，又用床单搓成布条捆得像粽子一样，他竟然还能动，真够厉害的。」
　　阿修罗王的灵魂在靠近黑暗气息时欢跃，完颜祈拼命压制着那椎心的痛楚，抵制着那深深诱惑的声音，有气无力地佩服着眼前这个已化生为凶兽的人类男子。
　　珠润的声音中的痛楚把望月从沉思中拉回现实。
　　「挂上。」
　　望月左找右找，掏出个小包塞进完颜祈的手中。
　　痛得冷汗直渗的青年闻言也不管是什么，一把抢过来挂在颈项。
　　沁人心脾的缕缕幽香，从小包里散发出来。
　　奇异地，那奇特的香气竟能纾解从身体深处发出的椎心之痛。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