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无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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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沫，确定要换回来是吗？”白悸雅在桌上写着什么没有抬头。
“嗯。”夏沫点点头，绿眼睛盯着白悸雅，似乎不想给她拒绝的条件。
“我看你不爱说话啊，怎么会喜欢和秋寻那种人坐呢？不怕她打扰你？”
夏沫摇摇脑袋，后脑勺的低马尾跟着一晃一晃：“不会，叽叽喳喳的也蛮可爱的。”
“……好，你回去换回来吧。"
“白老师，能不能不告诉我爸？他不让。”
“肯定的啊，走吧。”
夏沫脸上浮现出一丝胜利者的微笑，不过白悸雅还在低头写字，没有看见。
回到教室后，夏沫拍醒了杨康，道：“醒醒同学，白老师让我俩换位置。"
杨康刚被拍醒，头上一撮毛还翘着，很不耐烦：“啧，我靠谁打扰老子睡觉？”突然发现是冷脸的夏沫，立马改口：“夏姐啊，不是？老白玩儿我呢？行行行。我这就滚。”
“谢谢。”
秋寻见夏沫归来，莞尔一笑：“老同桌，欢迎啊！”
夏沫从书包里拿出一条海盐味悠哈，递到同桌面前：“诺，言而有信。”
秋寻：“哈哈哈哈，不错不错，值得表扬啊。”接着从夏沫手里抽出，刻意避免了皮肤的触碰。
夏沫当然察觉到了。
“听歌吗？”夏沫看见秋寻正在往嘴里塞糖，问道。
“唔……行啊。”
秋寻的噩梦开始了，她没有想到，听歌是戴同一对耳机。
所以当夏沫拿出有线耳机时，她微微躲避了一点。但最终还是逃不掉命运，二人还是一起带上了耳机，因为电线长度有限，夏沫和秋寻的脑袋紧紧贴在一起，秋寻从小到大，只有七岁时和一个女孩有过这样的亲密接触。
这种感觉有点熟悉，不管是秋寻还是夏沫。
“阿云，听你的歌还是听我的？”
“你的吧。”
“好。”
夏沫点了播放键，有节奏感的英文歌词在耳朵里绕圈。
[Risin' up like phoenixes，（像凤凰涅槃重生翱翔在天，）]
[ I'm tired of push down to the grounds，（早已厌倦被生活击倒。）]
“砰砰砰”，秋寻英语不好，听不出在唱什么，只知道在激情的歌词中，自己细小的心跳声是那么显眼。
[I see, I like, I go again，（目之所及，心向往之，即刻出发，终将得到，）]
[Go again, go again, go again now，（回望来路，不曾后悔，重返山巅，）］
［I got my lows, I got my highs，（我曾站在最高峰，也曾跌入最低谷。）］
夏沫呢喃：“阿云，听的是歌，还是心跳？”
秋寻听到这句话，心跳错了节拍，看到她近在咫尺的脸，血液上涌，眼神躲躲闪闪，心跳的更快，像是被火炙烤一般。
“不听了！上…上课了，夏沫。”
哪知？夏沫噗嗤笑了出来，把耳机取下，勾起嘴角：“阿云，逗你玩儿的。真信啊？”
秋寻笑笑，灰褐色的眼睛盯住绿眼睛：“当然没信！你秋姐演技不是盖的。”
“？呵呵。上课了。”
几天下来，二人又回归了之前的感情，秋寻像个旋转木马似的围着夏沫转，有说有笑。
这让夏沫顿感满足。
夏沫说不清具体是哪里，只觉得阿云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光里，她只要一开口，时间就停止了，羽毛在心上轻轻抚过，酥酥麻麻。
夏沫，以前是一个很开朗的女孩，可能比秋寻还欢快。
可当她渐渐发现，在家里想要有一亩之地，就要随时摆出一副面瘫脸。
于是，才有了如今的她。
但她在等一场大雨，让遍野的花开。秋寻的到来，似一场秋雨，让夏天一一个本没有花儿的季节，有了酸涩的花苞。
16岁，是亚热带季风气候在人生长河中的短暂停泊。
那段热的要死的日子叫夏天。
那段无尽哀愁的日子叫秋天。
几天后，周末。
秋寻又像往常一样，8点出门，随手扎了个半马尾，套了件带帽卫衣，提了戴苹果，出门去看望凤柔和许峙。
Gulu gulu：凤姨，我来看你们
对方没有回复。
“嗨！凤姨许姨！我来看你们啦！”秋寻进门后，把塑料袋放到木柜上。
转过头，看见凤柔和许峙在……亲嘴。
靠！
秋寻当然知道这俩人儿是什么关系，但今天这种情况，还真没见过。
那头的二人像被捉奸似的，手忙脚乱，分开到沙发的两头。
凤柔：“咳……呃…你来干嘛？”
“……我给您发过短信的。哦~我知道了！你们那会儿还在……？”
许峙的脸一下子通红，道：“没有！你想啥呢？小秋，我老了，干不动你凤姨了。”
啊啊啊！！要不要那么露骨啊？秋寻心说，剩下就交给凤柔去浮想联翩吧。
秋寻突然间正经起来，抱起了地上打滚的自由，揉它的爪子。
“哎呦，都忘了目的是你呢，小自由~唉！你半夜有没有听见许姨欺负你凤姨啊？听到了一定要告诉你夏天姐啊。"
自由：“喵呜～”
这下秋寻可兴奋了：“唉唉唉，自由都说了！别想抵赖哦。”
凤柔那脸红的像个灯笼，被许峙搂住肩膀，说：“小秋！别把人孩子带坏了。”
“那里是孩子？都9岁了。老太婆喽。”
怀里的自由用绿眼睛瞪着秋寻，肉垫伸出爪子，死死勾住她的衣服。
“生气啦？对了，自由这眼睛怎么回事？白猫绿眼，稀奇啊。”
“还不是你自己给自己取的名字害的。夏天不就是绿色的吗？”
秋寻想说话，却被什么堵住一样，她想到了夏沫的冷漠，最后回答：“也有夏天不是绿的。”
许峙：“那是啥颜色？夏就是绿，秋就是黄！这是定义！”
定义？谁定的？
夏天可以是慵懒的猫、冰块轻微撞击着橘子汽水的瓶身、切片的柠檬。
在夏日，柠檬汁滴落，舌尖卷起一场酸涩的海啸。荒野上疯长的野草，刻骨的磅礴与苍茫。或者离别的热泪烫伤蝴蝶的翅膀。骄阳褪色，蝉鸣依旧喧嚣。
偶尔会有灰黑色的暴风雨像一段不合时宜的插曲，横冲直撞扰乱了整个梅雨季。
夏季，是一种刻板印象。热烈的夏日，可以是任何颜色。说到底，任何颜色组成了夏，夏成为了任何颜色。
秋天可以是深浅不一的落叶、高饱和度的蓝天、烧烤噼啪的碳烤声。
在秋季，夕阳如血，染红了天，孤寂苍凉。见落叶飘零，连悲伤都温柔起来。第一杯奶茶掀起的秋风，摇响了风铃。
风吹起了落叶，却再也回不到树上。但阳光透过叶隙，拂去悲伤。于是，秋便跃然水面，飘荡绿水蓝叶。
秋季，是一种刻板印象。淡然的秋日，是万千清冷里的浓墨重彩。
自由的绿眼睛，夏沫的绿眼睛，有着五彩斑斓。
秋寻的灰眼睛，不像秋天那样淡然，亦不像夏天那样热烈。
是灰蒙蒙的，无光。
突然，凤柔的声音飘来：“小秋，我听郝鑫说秦渊失忆了？”
“嗯。”
“唉，现在这世道上真是啥人都有。”
秋寻打断了凤柔的话，问：“您知道那个阿云现在的情况吗？”
凤柔被问的莫名其妙，说：“9年前的事了，怎么可能还记得？怎么了？”
“没事，就遇到一个人，有点像。”
“谁啊？我认识不？”
“认识，夏沫。”
凤柔显然吃了一惊：“小夏？不会吧，她们性格完全不一样。”
“所以我有点怀疑。唉……当时让她告诉我名字就好了。”
这个话题终结者是秋寻，之后又聊了一会儿，她就从凤柔家走了。
不知不觉已经下午3点半，秋寻手里提着在课间十分钟买的微醺果酒，走在安康街的小巷里。
莫名熟悉的小巷。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无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