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极端 “我喜欢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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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放假第一天，秋寻睡过头了。
12：52
秋寻随便掏了件灰色体恤，眯着眼睛摸到卫生间洗漱。
镜子里的少女无精打采，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却迷迷糊糊地看着手机，刷小红书。
体恤上印着花体英文：staying up late and baldness（熬夜秃头）
……真快秃了，不过是精神上的。
她把红色软件退出，看见绿色软件头顶出现一个红圈圈，很像苹果。
秋寻很纳闷自己为什么会联想到最爱吃的苹果，却很快又联想到夏沫起的外号。
7：04分，来自夏沫的两条消息
夏天：醒了吗
夏天：今天有没有空［亲亲］
秋寻看着跟在后面的黄脸表情包，怀疑夏沫被人盗号了。
Gulu gulu：有，怎么了
Gulu gulu：你醒的真他妈早(∪｡∪)｡zzz
对面秒回：到巷口会面
夏天：可以吗？
后跟抽象橡皮人表情包［陪笑］
Gulu gulu：行，5分钟
夏天：不急不急，你慢点［比心］
秋寻关掉手机，回到卧室的飘窗，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垫上落了一道细细的金线。
她对着镜子360度得看了看自己的脸，随手拿了个苹果，出门。
13：20
夏沫已经在了。站在巷子口那棵老槐树下面，穿一件咖啡色的毛衣，头发披着，被风吹起来几缕。她低着头看手机，阳光透过树叶在她身上落了一片斑驳的影。
秋寻啃着苹果走过去，心跳有点快。
夏沫抬起头，看见秋寻，眼睛亮亮的，嘴角弯了一下。
“苹果秋，你来啦。”
秋寻愣愣，说：“你被夺舍了？”
夏沫歪歪脑袋，晃了晃手里的手提袋，里面是一堆苹果：“没有，走吧。”
秋寻皱着眉头，一边问一边走：“去哪？”
“我奶奶的花店。”
两个人并排走在小区的水泥路上。假期的中午很安静，安康街的路前几天铺上了新的沥青，偶尔有遛狗的大爷大妈经过，狗冲着她们摇尾巴。
出了街，夏沫往公交站走，秋寻跟着，等了半晌，上了39路公交车，刷了两次卡，一起走到最后一排坐下。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开起来。
“花店在哪啊？”
“西湖旁边。”
“哦，去照顾生意？”
夏沫看着窗外，侧脸被阳光照得柔和：“嗯哼，我亲人又不管她，我偶尔去看看。”
等了半天，旁边人没反应，夏沫扭过头去看，秋寻正在接电话，手指紧紧攥住手机边缘，指尖发白，急躁地抓头发。
等挂掉后，夏沫才开口：“怎么了吗？”
秋寻抹把脸，闷闷的声音传出：“没多大事儿，许峙伴侣病情恶化了……”
“她伴侣谁啊？对你很重要？”
“……嗯，特别重要。”
公交车拐过一个弯，阳光从另一侧照进来。秋寻侧头看夏沫，她在看自己的眼睛，表情淡淡的，直勾勾地盯着，忽地伸手，又在半空中停下。
秋寻警惕地瞥着：“？”
夏沫笑笑：“我能摸你的头发吗？”
秋寻面色稍微缓和，大脑空白，习惯性地点头，等反应过来时，对方的双手已经抚在头的两侧。
很轻，像羽毛落下来。
夏沫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从发顶慢慢滑到发尾，动作很慢，像在摸什么易碎的东西。秋寻僵在那儿，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忘了。
公交车颠了一下，夏沫的手也跟着晃了晃，指尖擦过她的耳廓。
凉丝丝的。
秋寻呼吸越来越快，心脏患得患失的，心跳很快，手软软的没力气，又享受又难受。
到站，两个人下车，站在一个陌生的街口。秋寻环顾四周，是老城区那种窄窄的街道，两边的梧桐树，叶子已经开始黄了，落了一地斑驳的影。往前走几步能看见西湖的水面，亮晶晶的，闪着光。
“那边。”夏沫指了个方向。
她们沿着街往前走，路过几家路边摊，卖藕粉的，卖扇子的，卖丝绸的。游客不少，拎着相机到处拍。
夏沫在一家花店门口停下来。
店面不大，门口摆着几盆绿植，玻璃门上贴着手写的“国庆快乐”四个字，字迹歪歪扭扭的，并不好看。
推门进去，一股玫瑰花香扑面而来。
店里比想象中要大，中间是工作台，四周都是花架，各种颜色的花挤在一起。有个老太太正背对着门，在给花浇水，听见动静回过头来。
刘清姮人看着不怎么老，脸上只有细细的皱纹，却已经奔8了。
老太瘦巴巴的，皮肤很白，穿着牡丹长裙，戴一副玫瑰金边的框架眼镜。
“沫沫？！这位是？……”
刘清姮看见夏沫，眼睛就笑成了一条缝，再看后面跟着的秋寻，愣了一下，笑得更开了。
“哎呦，真漂亮哦，你朋友？”
夏沫笑了笑：“嗯。”
“朋友好啊，朋友好。”老太太放下喷壶，走过来，上下打量秋寻，“小姑娘，长得真俊，叫什么呀？”
“啊，奶奶好，我叫秋寻。”
“好听，好听。”刘清姮拉着她的手，“来来来，坐，奶奶给你们倒水。”
“姑娘，哪两个字？”
秋寻笑得很灿烂：“秋天的秋，寻找的寻。”
“真好听呐，对喽，还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刘清姮，清澈的清，姮娥的姮。寻寻，知道姮娥啥意思不？”
“知道，嫦娥。”
刘清姮笑着把茶推到少女面前：“对喽，真有文化。”
秋寻：“谢谢。”
夏沫：“……奶奶。”
刘清姮推了推眼睛，转身到工作台继续插花。
“夏沫，你奶奶一个人看店？”
“嗯。”夏沫说，“我爸公司大起来之前自己运营，后来事多了，她就从老家来帮忙。”
秋寻点点头。
夏沫没说话，眼睛却看着秋寻。
“你俩关系好吧？”老太太探着身子问秋寻。
秋寻看了夏沫一眼，点点头：“好。”
老太太笑得更开心了：“那就好，那就好。沫沫这孩子啊，不爱说话，我就怕她没朋友。”
“……奶奶。”夏沫喝了口茶。
“好好，你俩聊。”
等刘清姮又走了，秋寻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一束花上，问：“唉，你喜欢什么花儿？”
夏沫想了想，指着一束红色：“红玫瑰。花语是炙热滚烫的爱。”
“哈哈，那会烫死人的。”秋寻失笑。
夏沫从来没想过。
“阿云，你呢？”
秋寻也想了想，回答：“木棉。”
“哦？，很特别，怎么说？”
“珍惜眼前人吧，我已经毁掉以前的朋友了，不能再次伤害他们。”
夏沫并不想让秋寻伤心，便没提这个，又转变了问题：“那季节呢？你喜欢哪个？”
这次少女没犹豫：“夏天和冬天，两个极端的季节，夏天万物皆生，热的要死，冬天生命皆无，冷得要冻成冰块儿……我喜欢极端的。”
夏沫咬了口茶点：“嗯……我喜欢秋天，尤其是秋季中旬，因为此时，秋是第二个春，每一片叶子都是一朵鲜花。”
秋寻移开目光，走向柜台那边，看刘清姮包装花束。动作很自然，但耳根却红着。
炙热的爱，
秋季中旬。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极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