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那能一样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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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泠的这场流感来的迅速，离开的也很迅速，当元旦假期结束，他这流感也就彻底好了。
高三生没那么多空闲时间，顾淮止好说歹说，还是没有劝下竺泠留在家多休息一天。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寒假来临，一年一度的春节如期而至。
竺泠与顾淮止一同回了老宅过年，期间他见到了跟随父母来拜年的顾竟。
“猪猪，你看起来很不对劲。”顾竟躺在竺泠身旁，两人现在在地下一层的娱乐室里。
“什么啊。”竺泠随口问。
“你怎么不黏着堂叔了？”顾竟翻了个身，手撑在沙发床上看着竺泠，“我看你今天好像在有意避开堂叔，堂叔到底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才让你这个叔宝男都不围着他转了。”
“什么什么错事。”竺泠不自然地垂下眸子，连阿竟都知道他和叔叔现在很不对劲了吗。
顾竟拿开竺泠挡住脸的手，“别忽悠我，快说。”
竺泠撇过脸，若无其事地开口：“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我过几个月都要上大学了，总不能一辈子待在他身边，做个跟屁虫吧。”
“也对——”顾竟反应过来，“不兑！不是这个原因，我敢肯定……”他蹙眉想了半天无果，烦躁地伸手抓了把头发，“哎，你快老实交代吧，藏着掖着算什么好兄弟！”
“现在是兄弟了？”竺泠瞟了顾竟一眼，往通道口那里看了看，然后抿了抿唇，“我想对叔叔坦白一件事，但是和叔叔说了的话，他可能会弃养我。”经过这些日子的反复论证，竺泠已心死地接收了他喜欢他叔叔这件事。
“不可能，”顾竟毫不犹豫地断然否定，“堂叔他宝贝你宝贝的跟眼珠子似的，怎么可能把你给丢了。”
“凡事也有例外吧。”竺泠对着顾竟露出抹笑，笑的顾竟想按头替顾淮止答应竺泠所有事情，“到底是什么事啊？”
竺泠摇了摇头，“我现在不想说。”也不能说。
“好吧。”顾竟没再问下去，他挨在竺泠身边，伸手抓住竺泠的胳膊，“放心吧，我觉得堂叔真的很疼你，别想太多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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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竺泠家长和竺泠靠近一点；来，再靠近一点……”老刘拿着手机，化身职业摄像师，一家家地给学生家长拍照片，“对对对，再笑一笑嘛，竺泠你就和平时一样，你平时笑的很甜啊，怎么今天笑的这么僵硬，竺泠叔叔不要看竺泠，看镜头。”
今天是一中的学生成人礼暨百日誓师大会，早上顾淮止给自己换了三套西服也不满意，勉强挑了件穿好后，他出门一看，竺泠还穿着那身一中的春季校服，显得他有点隆重过头了。
好容易到了成人礼这个环节，顾淮止一大早的好心情，在老刘左一个“和平时一样”又一个“你平时笑的很甜啊”中给整破防了——听起来好像小令很不待见他这个叔叔一样，到他这儿来了，不仅不会笑了，笑的还很僵。
“小令。”顾淮止喊了一声，趁着竺泠抬头看他的时候，出其不意地弯腰环住竺泠的腿弯，将他给抱了起来。
竺泠瞳孔微微放大，短促地尖叫一声，忙着拍照地老刘咔嚓咔嚓按下快门，“欸好好好，这张照的不错，咦这张也不错，这张都挺好。”
“叔叔，快放我下来。”竺泠脸颊微红，在顾淮止怀里挣了挣，“丢死人了！”
“哪丢人了，你看周围，不是有很多人被抱起来了吗？”顾淮止挑眉，没有放开竺泠，竺泠拍了下顾淮止的肩，“什么呀，那些都是学生抱家长，哪有家长抱学生的，我都多大了！”
“再过两个月才成年，”顾淮止说，“还不大。”
“叔叔！”
“今天是你成人礼，你最大，怎么能让你抱我呢。”顾淮止抬手自然地拍了下竺泠的屁股，“好啦，别乱动，叔叔好久没抱过你了，等会就放你下来，好不好？”
竺泠想说好，可喉咙却像被堵住一样，而那句不好他又实在说不出来，最终，他伏在顾淮止身上，枕在他肩头没拒绝也没说好。
过了一两分钟，顾淮止把竺泠放下来，“要不要和你朋友们拍个照？”
竺泠看了眼不远的左戚非与温星明，点了点头。三人照好相后，左戚非有事先离开了，留下竺泠与温星明站在一块。
“小令。”温星明顺着竺泠的视线扫了眼手持微单的顾淮止，竺泠啊了声，偏头看向他，“嗯？”
温星明伸手轻轻摸了下竺泠的脸颊，那动作稍纵即逝，快到竺泠还没反应他就收了回去。
“你是不是……”温星明有些踟蹰不决，其实他早就明白了竺泠对顾淮止的心思，这段时间不过是在重复地去解一个不会改变的“结果”罢了。
竺泠微微歪头，“你怎么吞吞吐吐的？”
“小令，是你的叔叔，对吗？”温星明眸底幽深，他说的隐晦，然而竺泠脸上却在一瞬间浮现出失措慌乱，温星明没忍住，安抚的话脱口而出：“你先别紧张，我……”
“温星明！”竺泠一把将温星明的手抓进怀里，他乞求地看着对方，“不要对别人说。”竺泠双睫轻颤，眼尾泛红，眼角那滴泪痣像被水浸泡过似的，红的发亮。
温星明定定看了竺泠一眼，低头扫了眼竺泠抓他的那只手，从前他觉得自己万事不经心却也能游刃有余，遇到竺泠后好像什么都改变了。
他大可以做些让人不耻却对自己最为有利的事情，对竺泠残忍地说“你也不想……”之类的话，以后的瞬息万变交由时间决定，但他不能也不会这么做。
理由很简单，他喜欢竺泠，如果这并非仅此而已的理由，那么、当他与竺泠对视上的那一瞬，通过那脆弱而又坚韧的眸子，温星明也不能不将所有晦涩压在心底。
“我不会说的，你放心。”温星明捏了捏竺泠的手心，“只是你和他……”
“没什么，我和叔叔一直都只是叔侄关系，”竺泠似乎怕温星明误会顾淮止，他摇了摇头，“叔叔没有引导我，是我自己喜欢上他了我……我是不是很……”
“别那么想，”温星明不赞同地制作竺泠，“我想，可能是小令你长期和他住一个屋檐下，就像心理学上的那什么效应……来着？”
竺泠眨着微微泛红的眼睛看向温星明，温星明挠了挠头，“欸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成绩没你好，反正意思就是那么个意思，等以后你上大学和他拉开距离，可能……我……那个……”他说着说着又词穷起来。
竺泠小声回了句是嘛，然后欲语还休地瞄了眼温星明，“可是叔叔很好很好，就算分开了，我有什么理由不喜欢他呢。”
另一边，顾淮止起先用微单兴致勃勃地录自家小崽子的“学校一日游vlog”，录着录着，他看着镜头，笑容突然凝固。
顾淮止抬头一看，他小孩抓着温星明的手不放，两人看着对方在说些什么。顾淮止扣着微单的手紧了紧，“小崽子怎么牵别人手了，刚才还很不情愿我抱他。”
算了，顾淮止想，可能就是在说话，情绪有点激动而已。
？
顾淮止脸一黑，温星明怎么回事，还臭不要脸地拉着小令的手不放，大庭广众的拉拉扯扯像什么话。
小崽子竟然也不拒绝，他们在干什么？顾淮止再也忍不下去，手里的微单也没关，就这么到了竺泠与温星明面前。
“小令。”
“啊，叔叔。”竺泠像被吓到一样，放开了温星明的手，他左右瞟了一眼，抬手抚了下脸颊，“你怎么来了。”
“我……”顾淮止一时语塞，最后还是温星明在看了竺泠一眼，找了个理由先离开了，“有事叫我，我先找我爸去。”
“记得替我向温叔叔问好。”竺泠朝温星明说，温星明回了个OK的手势。
“你和星明刚才在做什么？”顾淮止皱了皱眉，似乎是不太满意两人之间过远的距离，他上前一步与竺泠肩膀抵着肩膀。
“聊了一下。”竺泠的目光从目送温星明的背影里收回来，往旁边走了一步。
顾淮止显然不太满意竺泠的回答，“聊天需要手握手，靠那么近么。”
“叔叔连我要怎么和别人聊天也要管吗？”竺泠低头，脚尖点地碾了碾脚下的塑胶跑道。顾淮止怨念颇深，“小令刚才还不让叔叔抱你，怎么就能——”
“那能一样吗？”竺泠随口接了句，刚才竺泠得知温星明知道他喜欢叔叔，心里慌乱的不行，要不是掐着温星明的手，恐怕竺泠早已经软倒在地上了，到时候又是一桩让他抬不起头的糗事。
什么意思？顾淮止的嗓子眼里像塞了炮弹似的的，那能一样吗……哪里能一样？难道说——
顾淮止侧头看向竺泠，竺泠低着头，浑不在意他身旁有一个叔叔的模样，正低头踩着地上的小石子玩。
小令他，真的不爱他这个叔叔了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