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是不是太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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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令他，真的不爱他这个叔叔了吗？明明之前他是那样的依赖亲近他这个叔叔的。
顾淮止百思不得其解，那边竺泠仍在家与学校之间来回穿梭。
因为临近高考，顾淮止将所有的精力全部放到竺泠的身上，可就算在他和赵姨的双重投喂下，竺泠这些天也还是瘦了不少。
这天，两人难得休息，恰好又临近顾淮止的生日。
顾淮止看着竺泠消瘦的脸颊，“小令，今年你就不要给我过生日了吧，”竺泠转头看向顾淮止，顾淮止接着说：“不过你的生日，叔叔还是会做生日蛋糕，送你礼物的。”
“为什么。”
“你这些日子都瘦了一大圈了，我生日过不过都无所谓，还有——”顾淮止斟酌了下，“今年小令要跳给我的舞先暂停吧，你太辛苦了，我舍不得。”顾淮止每年生日，竺泠都会跳一支舞作为生日礼物给他看。
“哦。”竺泠微微侧了下身体，没什么起伏地回了顾淮止一声。
顾淮止咂摸了下，品出了小崽子在生闷气，赶忙打补丁，“小令，叔叔其实每年都很期待你跳舞给我看，但今年不是特殊么，你现在每天——”
“那就跳吧，”顾淮止忽然听到竺泠开口，接着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听到了竺泠的一声叹息，然后又是竺泠的声音——
“反正也不知道明年还能不能跳给叔叔看了。”
“什么意思？”顾淮止瞳孔一缩，眼珠子直勾勾盯着竺泠的侧脸，孩子要弃养叔叔了吗？
他语气艰涩，“你要离开……叔叔吗？”
“不是那个意思，”竺泠顿了下，他极快地偏头瞥了顾淮止一眼，“说不清，叔叔到时候就知道了……别想太多。”
他怎么可能不想多？孩子大了，翅膀长开了，离了巢就不回来了。顾淮止抿了抿唇，一定是有什么人在他家小崽子面前乱嚼舌根，才让小令学什么不好非要学独立。
顾淮止眼底满是阴沉，他不允许、他不会让小令离开他的。
于是，顾淮止的烦恼又多了许多，直到五月来临，竺泠生日到了的那天，他才稍稍好转，愉快地在厨房昏天黑地地按照每年的惯例给竺泠做生日餐以及生日蛋糕。
今年竺泠的生日凑巧在周六，这一年竺泠同样没有宴请朋友一起过生日，不过周五的中午，他和温星明左戚非以及吴岩在学校食堂小打小闹算提前简单过了下流程。
“叔叔，谢谢你。”竺泠看着一大桌子的菜，对顾淮止露出一个这段日子以来，顾淮止从未见过的明媚的笑容，“叔叔辛苦了。”
“不辛苦，祝小令十八岁生日快乐。”顾淮止的手有些痒，他想像往常一样抚摸竺泠，然而为了不让小崽子扫兴，他最终没有动作，“成年了，以后小令就是一个小大人了。”
“什么啊，大人就大人，叫什么小大人啊？”竺泠有些不满。
“是大人，但在我眼里，小令还是小小的一个，我还是要保护你才行。”顾淮止说。
竺泠拾起筷子，“叔叔是英雄主义。”
“非要说的话，是竺小令专属的守护者。”顾淮止拿起公筷给竺泠夹菜，“好了，先吃饭吧，我们小令填饱肚子要紧。”
“叔叔也吃呀。”竺泠用筷头夹起碗里顾淮止夹给他菜，吃进嘴里后轻瞥了顾淮止一眼，“叔叔的厨艺很好，不用担心。”
顾淮止嗯了声，却没动筷子，手肘放在桌沿，带着欣赏的目光看着竺泠吃饭。
小崽子唇瓣自然阖上，因为咀嚼食物，颊肉一起一伏地顶起来，他垂着眼睫，眼睛似乎盯在筷子上球状的糖醋里脊，接着沾着水渍的唇张开一个小口子……
顾淮止眉心微蹙，把目光收了回来，他甩了甩脑袋，丢开那些一闪而过的杂绪。
“叔叔，吃饭。”竺泠咽下嘴里的食物，对顾淮止说了声，顾淮止点了点头。
饭后，顾淮止把做好的水果蛋糕拿出来，蜡烛点燃前，他把折好的生日帽戴到竺泠头上，“小令，可以许愿了。”
竺泠闭上闭眼，像往年那样祈祷——
第一个愿望，希望爸爸妈妈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开心快乐。
第二个愿望，希望叔叔能活得很久很久。
“第三个愿望——”竺泠顿了顿，往年的第三个愿望，他都是对顾淮止说出来的，也可以说是他叔叔能帮他实现的愿望，可是今年他还能对顾淮止说什么呢？
“高考顺利。”竺泠睁开眼，嘴唇嘟起来，凑到蛋糕前面。
竺泠弯腰探头，他的睫毛微微下垂，落下来的那片阴影在忽闪的烛光中像个小精灵在跳舞似的。顾淮止捧着蛋糕的双手微颤了下，他往下看着竺泠那张脸，不知为何脑子里响起来一道声音——
小令他，好像真的长大了。
“叔叔，你累了吗，可以把蛋糕放在桌子上。”竺泠注意到了顾淮止瑟缩的手臂，蜡烛吹灭后，他忙不迭提议道。
“没、我——”顾淮止对上竺泠那双眸子，忽地像没底气一样撇开了视线，“叔叔现在还不至于没有力气。”
“嗯嗯好，”竺泠敷衍着对顾淮止努努嘴，“不用端啦，我要切蛋糕吃。”
顾淮止嘴唇紧抿，无言地将手里的蛋糕放到桌上，竺泠瞥了他一眼，拿起了蛋糕刀。
奇怪，顾淮止看着分蛋糕的竺泠，神情有点凝重。
竺泠不知道他身后顾淮止的表情，切了一块蛋糕后，转头先递给了顾淮止。
“谢谢小令。”顾淮止接过，他低头看着插在蛋糕上的叉子，掀眼瞟了眼竺泠，哂笑着摇头。
大概是小孩长大了，他还不太适应导致的错觉吧。
*
晚上，两人在彼此房门前错开，顾淮止的手按在门把手上，侧头看了眼竺泠——小崽子早已不需要他的哄睡服务了。
竺泠在他屋内轻歪了下头，“叔叔明天见。”
“明天见，晚上别睡太晚，明天还有时间学习呢，不急一时。”
竺泠嗯嗯捣了捣头，然后将房门阖上，留下的顾淮止在门口看着竺泠紧闭的房门顿了几秒，接着进了卧室。
今天他有点不对劲，顾淮止清楚的知道这一点，他双唇紧闭，蹙着眉一路走到落地窗前。镜面反光没有让顾淮止从上面看到他自己，反而让他从玻璃上勾勒出竺泠的影子。
“小令……”
顾淮止抬手捏了捏眉心，他为什么会去想小令很好看，又为什么无端地注意起了小令的嘴唇、脖子、腰肢还有……
“艹！”顾淮止难堪地感受到了身体的某种变化，他望着浓郁的夜色，知道他完了。
他竟然会对他养大的小崽子产生欲望。
简直是个畜生。
然而任由顾淮止如何咒骂，顶起来的帐篷非但没有收回去，反而扎得越来越大，最后他黑着脸进了浴室冲了两个小时的冷水澡。
翌日。
竺泠洗漱好出卧室的时候，家里静悄悄的。
“出门了吗？”竺泠望了眼赵姨做好的早餐，垂下眸子，忽然他听到身后的动静，脸上不禁一喜，转身就想喊叔叔，一回头发现顾淮止眼下青黑一片。
“叔叔……”竺泠轻轻眨了下眼，顾淮止还是那副胡子拉碴一脸憔悴的样子，“你生病了吗？”
顾淮止还沉浸在谴责自己的世界里，听到竺泠声音的时候，他呼吸猛地一滞，心跳险些骤停，“没，昨晚有点失眠，不要紧。”
“那你可以多休息一会儿啊。”竺泠上前一步，想抱抱顾淮止，不过最终还是没有行动。顾淮止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他还不知道该怎么自然地面对竺泠的靠近，“习惯早起了，我们先吃早饭吧。”
竺泠点了点头，坐下来之后，多看了顾淮止几眼，他总觉得他叔今天有点怪怪的。
好像……不敢和他对视；也好像在刻意避开他们俩之间有可能的触碰。
竺泠拿起筷子，皱了皱眉，不会被叔叔看出来他喜欢叔叔了吧……绝对不可能，竺泠摇头，叔叔牡丹一个，能看出来什么？
叔叔就是个大笨蛋。
顾淮止大气不敢喘，虽然有点无颜再见竺泠，但他注意力还是放在小崽子身上的，又怎么会不知道小崽子又是皱眉又是摇头的。
眼看竺泠情绪越来越激动，顾淮止清了清嗓子，“今天早餐不合胃口吗？”
“叔叔这么说，赵姨听到该难过啦。”竺泠笑了笑，“我只是有点担心叔叔的状态而已。”
顾淮止心头一哽，他是不是太该死了？小令那么纯洁那么美好的一个小崽子，他怎么能对他起歹念。
“别担心，叔叔……”顾淮止低头，“叔叔身强体壮，不过失眠一晚而已。”
“我不管啦，反正等会叔叔要回房再睡一会儿，”竺泠抿了抿唇，“下午陪我学习也不迟。”
周末竺泠在家学习的时候，顾淮止也会陪在书房。
顾淮止哑然，他复杂地看了竺泠一眼，“好，我下午就陪你。”
……
他要好好想想，该怎样才能自然地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小令他只是个孩子，他么都不懂，不知道他敬重的叔叔对他……不对，顾淮止闭了闭眼，是啊，小令早就因为“成长”而“远离”了他这个叔叔。
现在他首要的任务，是遏制自己对小令那龌龊的心思。
顾淮止望着卧室内，一眼望去的他和竺泠的合照——
小令，叔叔要怎么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