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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有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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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我去打探,那老板说,这话本说的极好,不少百姓喜闻乐见。”
屋外似是有风吹来,姚念舒拢了拢衣襟。
“那...那批下人的线索,可还找到了其他的?”
“禀小姐,如今还未有其他线索。”
未有线索,那便只能从孟芸知身上下手了。
“去查查,赵三提过的男人,可还在孟姨娘身边。”
此前还在云州时,与赵三通信,他曾提及,曾在孟姨娘身边见过男人的身影,
因着有些身手在身上,他也暗中摸索过她二人的关系。
原来在孟姨娘未入府中时,便与一人私交甚密。
二人在外人眼里以兄妹相称,实则却有着情人般的关系。
只不过,这段关系被掩盖的甚好罢了。毕竟,这也是赵三在孟姨娘身边暗中查探了许久,才发现的。
“遵命小姐。”
秋风接过指示正欲离开,但看身边的紫芢一动不动,登时有些放心不下,脚步猛地顿住。
姚念舒看了眼,轻咳了声,而后笑了笑,抬手示意他放心离开。
人走后,姚念舒这才开口。
“你家殿下今日身体不适,已经歇下了。”
紫芢点了点头,准备离开,而后似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
他家殿下?小姐的意思是...那他家殿下现在还活着吗,,
虽然以殿下的身手定然是不会被一介弱女子给拿下的,但是...万一小姐趁殿下熟睡时给殿下下毒了可如何是好。
跟在小姐身边这些日子,他算是明白她是如何活下来的了。
但转念一想,殿下这么严谨的人,能一回来就将自己留在小姐身侧。眼下又在小姐这里休息,想必二人关系定是非同寻常。
想清楚这些后,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次日清晨
裴苏倦揉了揉额头,看了眼周围陌生的环境,愣了会儿,思绪才逐渐回笼。
昨夜他听到国公应和太子,说下女儿幼时常在耳边夸赞太子哥哥的话。
心神乱了几分,似是有什么记忆要冲出脑海。
脚下一沉,气息不稳,
倒叫太子府上的暗卫发现,争斗时,体内气血翻涌,不慎受了伤。
终于躲开了暗卫的追寻,便来到了这国公府上。
他也没想通是为何,按道理有紫芢在她身边,平日无事他便不会来。昨夜夜探东宫,本欲查清船上遇刺一事,结果却听到了她的婚事。
他不懂自己是出于何种目的来这里的,身边的一切信息都指向帕子的主人是她。
可他就是想不起来,关于她的一切。所以听到那番话时,心里不知出于何种情绪。许是猜忌,不安,促使他来到了她身边。
裴苏倦走下床榻,
看到桌子旁用手支着额头休憩的女子,缓缓走到她身旁坐下,
如墨的眸子扫着她的面容,直到看到她唇上那抹不同以往的红,
他的手指抚着姚念舒的唇,
刹那间,昨晚的画面涌入他的脑海中,
裴苏倦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直到姚念舒睁眼,
没有半刻的迟疑,将他的手碰开。
裴苏倦也不恼,垂在一边的手指依旧下意识的摩挲着,那眸子依旧盯着她,没有避让,
“你的唇怎么破了?”
他先一步打破沉寂,装作疑惑的样子盯着她,
秋日的天亮的并不早,如今方寅时左右,
月光较子时愈发清冷了些,夜里安静,只听得见隐约的风声。
姚念舒批的是件银白色的斗篷,发丝因着躺了会的缘故,此时显得有些凌乱,
她感觉到男子毫无顾忌的视线,而后对了上去,
那眸子里没有丝毫温度,冷声开口。
“狗咬的。”
这话出来,月光下映的本就清冷的人此时竟显得愈发出尘了。
裴苏倦看着她,轻笑了声。
而后移开目光,
“你这里可有伤药?”
“左边桌旁的第二个匣子里。”
男子没有犹豫,径直走了过去,而后从匣子里拿出药瓶,扯开身上的衣服,给自己上药。
看着他的背影,姚念舒漫不经心地开口,
“你就不怕我说的是毒药的位置?”
看着身上血迹已有些干涸的伤口,他咬掉塞子,将药粉按在了伤口上。
他身上的衣服随着他动作的幅度滑落了些许,露出来些许后背,
姚念舒看着他后背上斑驳的疤痕,沉默了。
“没关系,我命硬。”
而后,两人都没再言语,直到裴苏倦包扎好伤口,整理好衣装后才缓缓坐了过来。
“我来,是想说,你父亲有意要推进你与太子的婚事。
我很好奇,你父亲究竟是如何看待你这女儿的,竟要上赶着将自己的女儿嫁出去。
尹相在朝堂上不惜顶撞皇权也要留住你婚姻自由的权利,而你这父亲...”
姚念舒笑了笑,
“我的父亲很早之前就不再是我的父亲了。”
裴苏倦将目光落在她身上,她语气冰冷,神色也一如往常般,
一时间,他竟有些看不透她。
想来,早在她冷静地应对自己的挟持,与自己谈条件时,就应该知道,她与寻常女子不同。
“我倒是有些好奇,三皇子一向不是不理朝政,混迹烟柳之地,怎么还知道这些?莫非...”
“碰巧罢了。”
见他不欲谈及此事,她也便没再多问。
“对了,你身上的余毒,待到我再有空时,便叫人告知于你,为你解毒。”
“好。”
话落,裴苏倦扫了她一眼,便翻窗离去了。
——日光透过窗子,亮得不像话。
似是光太刺眼,孟芸知这才悠悠转醒。
察觉到她的动静,趴在床边的姚若若惊喜出声。
“母亲,您醒了?”
孟芸知只觉得喉咙干涩,没有应声,只是点了点头。
姚若若便会了意,为她倒了杯茶递到手中。
茶水入口,喉间干涩似是消解了几分。
“若若,你怎么在这?”
姚若若脸色苍白,昨日受了鞭子的伤还未好,却因着担心母亲,便忍着不适待在了她身旁照料着她。
“母亲,您可有何不适?”
孟芸知看着她,有些不解。她不是在受老夫人的鞭子吗,怎得回来了。
她之所以未有反抗,便是想迎着老夫人的鞭子,卧床些时日,好叫老爷没有理由动她手中的东西。
老夫人虽精明,可她也犯不得将后宅之事摆到老爷面前,叫她难堪。
更何况,当初老爷可就是因着这些事,才将她赶回了故里。
她动了动身,可身上却未有何许痛意。
“我怎会...?”
姚若若似是看出了她的疑惑,开口道。
“母亲,您如今已有了身孕。”
“什么?”
孟芸知皱了皱眉,自思齐出生后,她与老爷房事就不频繁。
近些日子,也就有个那么一两次。更何况当初生思齐时身子就受了创,怎么还能...
孟芸知心下一惊,难道是...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
待见到老爷,看看老爷何态度便是。
姚若若正打算同她再讲讲昨日的细节,屋外便传来丫鬟的声音。
“老爷。”
姚若若还未起身,姚永章便从屋外走了进来。
他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孟芸知看到来人,便准备从床榻上走下去行礼。
刚要作揖,便被姚永章扶住了胳膊。
看到这局面,姚若若便未再停留,同二人禀明便离开了。
姚永章将孟芸知扶到了床榻上,将人揽在怀中,而后揉了揉怀里人的头发,
轻声开口,
“芸知,辛苦了。”
孟芸知蹭了蹭他的胸膛,语气有些娇嗔,
“只要老爷开心,芸娘便甘愿为老爷付出一切。”
说着,孟芸知牵过姚永章的手,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旁,
语气软腻,不似先前同下人说话那般目中无人。
“老爷,这里,可有了个生命。
老爷可想好...若是儿子,可取名...”
姚永章冷声打断了她的话,
“芸知,这个孩子,流了吧。我有思齐这一子便罢了。”
这话若鸣钟般振聋发聩,又若巨石般沉入她心中那沉寂的湖水中,
那么冰冷,那么刺耳,
将她伤的体无完肤,让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言语。
她握住他的那双手颤抖着,而后抬眼望向姚永章,那眸子盈满了泪水,
她颤抖着开口。
“老爷可曾想过,若是流了这孩子,会对我的身子造成多大的损伤。”
泪水滑落脸颊,滴在了姚永章的手上。
姚永章用手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眼眸若冷潭般平静,
“芸知,尹娘已为我诞下一女。如今,我也有了一子,早已儿女双全。
其他的,都不必了,我早已知足。”
泪水模糊了双眼,视线早已朦胧,
这时,她才明白,眼前的这个男人,从未爱过自己。
或许于他而言,自己不过是一个陪床丫鬟,只不过是自己伺候的好罢了,才让她留了这么久,
久到,她早已认不清自己的地位,早已看不清一切。
那当初,他又当真就那么一无所知,什么也没查到吗。
或许,和那个女人相比,他谁都不爱...
“老爷,你竟如此狠心...”
看着眼前泪水若断了线的女人,姚永章没再为她拭去泪水。
只是揉了揉她的头,盯着她脖间的胎记,缓缓道。
“你很清楚,我当初为何会带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