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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疯狗 将她唇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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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老爷回来知晓了此事,再若当初那般...
老夫人,眼下我们回到府中,本就没告诉老爷。”
听到这,手中的筷子啪的一下放在桌上,
姚母心中登时便来了气。
“我如今已年迈,不再如当初那般身子利索,
难不成,他还要因为这妾室再一次将我赶回故里吗。”
嬷嬷赶忙拿过丝帕为她擦拭被溅上些许油渍的手指,而后顺着老夫人的气,缓缓开口。
“老夫人,自您出阁起我便跟在您身边。
您一向爱子,护子。当初那事本就是因着老爷年轻冲动,才犯下了错事,今日老爷迟迟未归,怕也是心怀愧疚,不知该如何面对您。如今只待老爷慢慢走出愧疚,继续孝顺您呢,可莫再要被这贱妾毁了。”
姚母听后,觉得她说的不无道理。
心下一凝,于是吩咐道。
“那便叫人给她背回去罢,顺道让府医来给她看看可有何大碍。
再叫人注意着,莫要将今日之事透露了出去。
区区三鞭而已,待她的丫鬟来了告诉她,若是今日之事有人敢透露出去,便叫人斩了她的脑袋。”
嬷嬷听后领命离开。
夜色悄然而至,空中星点亮若金银。
月光透过窗户打在姚念舒身上。
她睡得不安稳,几次欲睁眼却并未睁开。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猛地坐起身来。
睁眼时,看到那玄衣男子正在给自己擦着额上的薄汗。
“醒了?”
彼时这人并未看着自己,甚至感觉到他身上还透着几分不悦。
“怎么?谁惹你生气了?”
“未曾。”
夜半不睡闯入女子闺阁,实在不是他的作风。
恍惚间,似是闻到了一股血腥气。
“受伤了?”
裴苏倦没理她,只是继续为她擦着薄汗。
姚念舒抬手止住他手上的动作,缓缓坐起身来。
“我尚为闺阁女子,若是被人看见有男子在我的房中,不好。”
言外之意,是请他离开。
“那该出现在这里的是谁?”
裴苏倦暗若深潭的眸子,此时正正死死地盯着她。
白日的事惹得她心烦,现在看见裴苏倦这般莫名其妙,她也没了往日的耐心,
“有没有人说过,你这个样子,像条疯狗,随时都能咬别人一口。”
是了,他过来的着急,发型有些凌乱,身上还透着血气。
可他心里隐隐觉得,忘记了的那个人,就是她。
今晚他夜行东宫,听到了国公爷同太子商议婚事一事。
原来,她回京,是为了婚事吗。
原来,幼时她也曾在皇宫中待过。
可太子并不若表面上那般简单,幼时挨过的很多毒打,他知道,背后都有人在搅动。
他的二哥并不喜欢自己,甚至说,无时无刻不想除掉自己。
若是他们二人成婚...
“怎么?当初对我下蛊的时候没想到这层吗?
若是我一开始未做伪装,随时随地将你绑在身边,你觉得,你还有回京的可能吗?”
姚念舒冷笑。
“可你的命,现在是握在我手里的。”
裴苏倦闻言皱了皱眉,而后缓缓收回帕子。
“若你敢与太子成婚,那就别想再待在京城了。”
她扫了一眼他,也不想再装糊涂了。
“狂妄自大,三皇子凭什么觉得我会听你的?”
裴苏倦倾身捏起她的下颌,
“就凭,我赌你不敢死。”
姚念舒垂在一边的手骤然攥紧,趁他不察,稳稳地朝他的脸揍来。
似是有所察觉,裴苏倦骤然起身,那拳头刚好打在了他胸前。
他嘶的一声。
白了他一眼,姚念舒冷不丁的开口。
“三皇子还是搞清楚,无论我敢不敢死,如今,你的命都在我手上。
忘了告诉你,此蛊天下仅此一份。并且,知道解法的人早就不在了。”
裴苏倦轻笑了一声,
“可若是姚姑娘执意要与太子成婚,除去除掉你,我可有的是手段让你与太子成不了婚。”
“你半夜来就是为了同我说...”
话音未落,男子神色却暗了些,
还未看清,裴苏倦便如狼般扑了过来,狠狠地咬住了她的唇。
直到透出了丝血腥味,他才松口。
“好吃。”
姚念舒瞪了他一眼,而后用力推开他。
前阵子忙,忘记为他清理余毒了,才让他今日有了可乘之机。
还未来得及拿出床侧匣子里的丹药。
那人便又扑了过来,攥住她的双手,朝那唇又咬了上去。
只不过,这次不若上次那般。
像是在品尝,很温柔地/舔着她的唇。
而后慢慢地将血迹吮了干净,像是没品尝够似的,嘬着她的唇。
姚念舒只觉得浑身发热,腿有些软,手被束缚着,想要推开却使不上力气。
不知过了多久,
裴苏倦才缓缓松开她,趴在她身上,而后晕了过去。
姚念舒推了推身上的人,没有反应,而后将他推到了床榻里侧。扯过被子给他全身盖了上去。
她随意披了件斗篷,而后走到桌旁,给自己倒了杯水,漱了漱口。
她坐了会儿,随后拿过铜镜旁的簪子。
缓缓走到了床榻一旁,思量着。
若是杀了他,便没有什么牵绊了。她的事,日后无论是在国公府,还是京城,都轮不上他再来插手。
恍惚间,似是有什么记忆闪过。
许是帮他多了,那次她一个人在后花园的莲池边暗自伤神。
“我看你喜欢桂花糕。”
他的脚步声很轻,一开始小姚念舒并没有听到他的脚步声。
小姚念舒吓了一跳,差点朝莲池栽了过去。
小裴苏倦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
“你没事吧?”
小姚念舒慢慢站稳,终于看清了来人,
“是你?你怎么...”
幼时的裴苏倦眼睛很大,水汪汪的,呆呆地看着她。
“我看你在这里好久了,想来是不开心罢。
今日父皇给母亲带了桂花糕,母亲没有胃口,我想你会喜欢,便给你拿来了些。”
小姚念舒瞪大了眼睛,有些惊喜道,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
她接过了桂花糕,吃了起来。
看她有些噎住,小裴苏倦轻拍了拍她的背。
在冷宫时,饭菜不及以前,
母亲每天神色恹恹,无论什么,都从不计较。
有时他吃不饱,娘亲的丫鬟小玉姐姐便会告诉他,御膳房在饭点后还会留有饭菜,
他便会趁人少的时候,偷偷跑到御膳房。
有次回去的路上,看到了她抱着一个食盒,脸上带着笑容
身后丫鬟还追着她,叫她慢些跑,莫要将桂花糕摔了。
那时他默默地站在角落里,似是生怕被她看到。
后来,他也便知道了。
待到小姚念舒吃完,她这才似是愁绪消了般开口道。
“昨日回家,爹爹说娘亲怀小宝宝了,莫要让我再惹娘亲生气。爹爹很照顾娘亲,像是怕娘亲摔了般,都无暇顾及我了。娘亲也是,没有与我多说几句话,便睡下了。日后若是小宝宝出生了,她们是不是就不喜欢我了。”
说着,小姚念舒红了眼眶。
裴苏倦看着她,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是的,你爹爹只是为了保护小宝宝呀,我见宫里的娘娘们怀孕,都十分宝贝自己的身体,生怕摔了。我还听别人说,娘亲怀我们的时候都很辛苦,生我们更是差点要丢了性命。你娘亲只是累了,没有精神同你说话了,不是不喜欢你了。
而且...就算你以后有弟弟妹妹了,你这么可爱...他们肯定不会不喜欢你的。
到时候,定是连着小宝宝和你一起喜欢。”
“真的吗?”
小姚念舒抽了抽鼻子,眼睛红彤彤地问道。
“真的。”
裴苏倦比她高出半头,看着她像个小花猫一样,想要用袖子给她擦擦,刚要抬手,看到自己带着灰尘的衣服,最终还是未有动作。
“你叫什么呀?”
“我叫...”
还未说完,便被远处丫鬟的声音打断。
“小姐,小姐,太后正到处找你呢。”
小姚念舒赶忙胡乱擦了擦脸,
“糟糕,我先走了,下次,下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再告诉你我的名字。”
可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呀...
女孩像一阵风似的跑走了。
思绪回笼,姚念舒手上的簪子被她紧了又紧。
直到屋外紫芢和秋风的声音同时响起。
“小姐/殿下...”
姚念舒放下手中的簪子,随意地扔到一边。
“进来吧。”
姚念舒走到屏风外,紫芢下意识朝屋内看了一眼。
二人似是争斗过一般,两人造型都不太规整。
“何事?”
紫芢想要开口,却被秋风抢了先。
“原先以为小姐睡了,便未曾告知小姐,
那位今日在老夫人那里挨了三鞭便晕了过去,老夫人叫赵三去给她诊脉,赵三说...”
姚念舒皱眉,瞥了眼他,
“怎么?”
“说是那孟姨娘当真是奇迹,赵三给她诊脉时,看出她早些年身体受损严重。如今却又怀了身孕...”
姚念舒笑了笑。
她这好父亲还真是,老当益壮。
“老夫人可知道了?”
“知道了。赵三说,当时是老夫人传的府医,派去了嬷嬷看她的情况,当时...二小姐也在。”
呵,
也不知这孩子,究竟是国公的,还是他人的。
思及此,她又问。
“前些日子叫小雀吩咐下去的事,可收获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