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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赏花 “太子几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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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最后那一丝幻想也随之磨灭了。
当初,她在街上买灯笼,
人潮拥挤,正准备付钱时,她的钱袋却叫人偷走了去。
她大喊出声,急忙追了去,
却在追逐的路上,不小心撞了人,
这人衣袂飘飘,容貌清丽,算不上出挑,却也长得叫人安心。
后来,她又在酒楼见到他,
派人打听了他,才知道他是国公府唯一的儿子。
她心下欢喜,如此身份与地位,定能保她一生无虞,更何况,她对这人一见倾心。
于是,她便去求了那位。
再后来...就是花楼那一夜,她成功进了国公府。
她早便知晓这人有一妻子,但她不在意。有些东西,是要靠自己争取才会得到的,她一直都知道。
姚永章见她未动,也便收回了手,
转身正欲离去时,似是想起了什么,而后开口道。
“我会安排人为你准备堕胎药,若是有人问及,便以胎像不稳应和过去。
至于霜月院,你暂且先住着。若还有什么缺的,你再同我说便是。”
孟芸知盯着消失在屋内的身影,
胸口起伏不定,甩手挥落了床榻边的瓷瓶。
——
嬷嬷递过杯盏,她轻抿了一口,而后发问道,
“如何了?”
嬷嬷恭敬地站在她身侧,应和道。
“回老夫人,那女人刚醒,不过老奴刚准备离去时,见老爷来了。
我便心下留意,在门外偷听了些许,
我听老爷的意思...似是要让她把孩子流掉。”
姚母抿茶的动作一顿,
“哦?
怎会如此?莫不是老爷良心发现了,还是有了新人了?”
嬷嬷接过杯盏,面露难色。
“这...
昨日回来时,我叫人与老爷院里的小厮打探了一番,
倒是未曾听小厮提及,老爷要纳妾室的消息。”
姚母听后,似是有些出乎意料。
只是没等她多想,屋外便传来了咳嗽声,
直到那身着青衣,披着个薄斗篷的女子走了进来。
“孙女见过祖母,来给祖母问安,愿祖母万福。”
姚母望了眼来人,
只见姚念舒面色苍白,彼时正低着头朝她福礼,偶尔还伴着几声轻咳。
“来都来了,便快些落座吧。”
“孙女谢过祖母。”
直到小雀将她扶回座位上,姚母这才看清她的面容。
她眉毛细长,鼻梁高挺,似是带着病气的缘故,肤色苍白,唇上也毫无血色。
只是略微扫了几眼,便能辨得出她是尹家的外孙。
毕竟,她这张脸,与她那母亲是十分的相似。
旁人想不认出她是尹月霜的女儿都难。
“今日怎得想起来给我这老太太问安了?”
姚念舒望向老夫人,
“孙女昨日因着中毒未能及时来迎祖母,给祖母问安,心里很是愧疚。
如今身子好些了,便想着来给祖母问好。”
老夫人也没客气,只是应和着。
“既然身子虚弱,便也不必着急前来。如此波折,不知道的,恐叫人以为,我亏待于你。”
姚念舒轻咳了几声,一旁的小雀给她顺着气。
咳声止住后,她才笑着望向姚母。
“怎么会?我与祖母许久未曾见面,如今前来同祖母问安,不过是孙女太过思念祖母,迫切想同祖母见面罢了。”
姚母听后,轻声笑了笑。
“你倒是个通透的。”
姚念舒顿了顿,也不欲同她作过多伪装,
“若是不通透些,我怕是活不到现在。”
姚母没再言语。
直到这时,屋外传来一道明亮的少年声音。
“祖母——”
话音刚落,男子便跑到了姚母身前。
“祖母,孙儿今日无课,也许久未见祖母了,孙儿甚是想念祖母,想同祖母聊聊天。”
姚母看见少年扑到自己身边,一副撒娇模样。
而后轻点了点他的额头,似是有些责怪的意味。
“不得胡闹,都多大年纪了,怎得还如孩童一般。”
姚思齐委屈道。
“祖母,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此时,姚念舒正巧轻咳了出声。
姚思齐这才意识到屋内有其他人,这才收敛了些,坐到了位置上。
“好巧,大姐也在。”
姚念舒扫了眼他,语气听不出情绪。
“给祖母问安,本就是小辈们平日应该做的,无关巧与否。”
意识到嫡姐似是对自己有些不喜,姚思齐便闭上了嘴。
姚母看见自己孙儿受了冷落,即便是护着自己,却仍有几分不喜。
“念舒,这是你的弟弟。”
语气似是有着几分责怪,姚念舒低头笑了笑,那笑转瞬即逝,让人难以捕捉。
“祖母,嫡姐教导庶弟,乃是寻常之事,孙女不知,究竟哪里做错了?”
一句话,将两人的关系道得清清楚楚。言外之意就是,这不是我的亲弟弟,我何必要纵容。
姚母轻哼一声。
姚思齐赶忙圆场道。
“哎呀祖母,大姐昨日同我见时,还夸我懂事呢。如今许是见我在长辈面前有些逾矩,恐以后在外失了分寸,才出言教导我几句罢。”
一旁听他说这话的姚念舒看了他一眼,多了几分探究。
姚母知道这小子在打圆场,也不好拂了他的面,便只得开口道,
“我今日有些乏了,你们回去罢。”
出了屋子,姚念舒走在前头,姚思齐跟在她身后。
一直走到岔路,姚思齐也未转变方向,
这时,姚念舒才开口。
“小少爷这是要跟着我回别院去吗?”
姚思齐这才走到她跟前,看了眼她,而后缓缓开口。
“对不起,大姐,昨日之事是我不对,请大姐不要放在心上。”
姚念舒看了眼他,缓缓道。
“无妨,我终归是你的阿姊,你不必向我道歉。”
那语气依旧冰冷,姚思齐犹豫了些许,才从自己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这是我给大姐准备的礼物,欢迎大姐回家。”
说着,他将盒子递到了她手中,似是怕被她责怪似的,而后跑开了。
姚念舒愣了愣,而后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是一颗上好的款冬花,可以用来止咳。
款冬花多生长在山谷里,采摘不易,历代被视为珍稀药品。
因着稀少,价格也极为高昂。凭他的月俸,还真是有心了。
可她并不缺药材,
随后,她将盒子递给了小雀。
回了院子,她给紫芢带了话,叫他告诉他家殿下十日晚上来找自己。
毕竟,马上就是重阳节了,过不了几日,便是宫里的赏花宴了。
京中世家贵族的小姐都会去,届时皇子们也会在场,
不过,她去主要还是为了见见姨母。
如今她与太子婚事还未作罢,单独进宫,即便是要面见祖母,怕也会惹人非议。
如今恰好是个机会。
眼下还要注意府中姨母与那位妹妹的动向,暂时怕是分不出身来为他解毒了。
这时,小雀来敲了敲门。
“小姐。”
“进。”
小雀走进姚念舒身侧,
“今日秋风说,他在霜月院打探到消息。
老爷不欲留下孟姨娘的孩子,孟姨娘悲痛欲绝,一时间发了好大的火。
而后,听说是因着胎像不稳,孩子没留住。”
姚念舒一手支着额头,另一只手摸索着瓷杯,
这并未让她感到意外,毕竟,昨夜裴苏倦来时,告诉她父亲与太子的谋划。
想来父亲早便归于皇后,如今是太子一党。
想来,母亲尚在时,外祖父便不喜父亲的原因便是如此了。
“嗯。”
她淡淡的应了一声。
“对了...还有,刚刚太后派人来话,叫小姐您去赏花宴看看,她多年未见着你,很是想念。
她还说,宫里皇子们都不爱赏花宴,只有裴小世子年年去,太子几乎不怎么去。
小姐大可放心。”
“好。”
说着,姚念舒似是想到了什么,而后开口道。
“姚若若,可有何动向?”
“回小姐,姚若若自那件事之后,被孟姨娘责怪,打了几鞭,如今怕是没有精力再闹腾了。”
就只是如此吗?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宫里的宴会,若无主母或老夫人在,庶女与妾室是不得去赴宴的。
如今她回来了,老夫人又不喜宴会,只能由她牵头,
她那位好妹妹,不是想嫁与太子吗,这个机会,她会放过吗?她的母亲又会放过吗?
第二日,天朗气清,日光和煦。
姚念舒正躺在院子里晒太阳,身旁是药炉在冒泡的声音。
她闭着眼,身着一藕色襦裙,阳光下,她露出的脚踝显得愈发白皙,
一旁的小雀抱着薄衫,似是怕有风吹来,自家小姐着了凉。
这时,一抹鹅黄色的身影走了过来,
小雀扫了她一眼,而后俯身低语。
“小姐,有人来了。”
还未来得及睁眼,那抹惺惺作态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
“姐姐。”
小雀扶着自家小姐坐起身来,
姚念舒看了眼来人,淡淡开口。
“何事?”
姚若若见状,将手里的药包提了起来,晃了晃。
“姐姐,前日你中了毒,人终归是出自我院中,我心里实在难安,便想着给姐姐赔个不是。”
姚念舒似是有些不解,问道,
“可又不是妹妹授意,为何心里过意不去?”
“哎呀,我这不是怕与姐姐生了嫌隙嘛。”
姚念舒安慰了句。
“无妨,妹妹的品行我还是知道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