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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阿姐 像个小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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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摆明了不愿让他与母亲有过多牵扯,终归还是瞧不上母亲的出身罢了。
这么多年,她心里的孙儿怕是只有嫡女和自己的这位亲弟弟吧。
思及此,姚若若抬眸望了眼自己的这位弟弟。
似是期盼能从这位弟弟嘴里听到什么别的回答。
然而,她听到这话,恍若在自取其辱。
“阿姐啊,孙儿近日课业繁忙,实在抽不出身去探望。”
说着,姚思齐眼巴巴地看着祖母,好似有些遗憾。
姚母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忘了祖母曾交代过你的话了?你与你阿姐从未见过,也是时候让你阿姐留个印象了。”
姚思齐只是继续手上的动作,而后缓缓点了点头。
他自小养在祖母身边,祖母的脾性早已烂熟于心。
他知道,祖母一向是不喜妾室的。
若非是嫡母未曾留下男儿,自己怕是连生下来的资格都没有。
如今他已在府中许久了,虽谨记着祖母的教诲,不曾与生母有过过多接触。
但凭着这些日子了解的消息,
他知道,姨娘的手段终归是为人唾弃的。
或许幼时回京的那段时光,同辈对他的打骂,
偷偷前来看母亲时看见她对下人的凌虐,和...那些事时的震惊。
随着逐渐懂事,他才明白了祖母早些同他讲的那些道理。
“罢了。”
姚母抬手止住他手中的动作。
“你且去看看,如今你阿姐如何了。”
“好。”
天色已近黄昏,秋日裹着些冷意的风透过屋门迎面打在人身上。
刚走出几步,便有人急匆匆朝屋里跑来。
“不好了,不好了,老夫人。”
姚母扫了来人一眼,神色不耐。
“何事值得你们如此惊慌?是国公府要完了吗。我这么久未归,你们竟如此不成体统,没有规矩了吗?”
这话也不知究竟是对谁而说。
跑来的这位丫鬟只好低着头,瑟缩着回答道。
“大小姐,在过来的路上因着身子支撑不过,晕倒了。”
姚母接过嬷嬷递过来的杯盏,轻抿了一口后方不紧不慢道。
“本也没叫她如此匆忙过来,只不过是我不太清楚昨夜究竟发生了何事,没料到她竟病的如此之重。”
“罢了,齐儿,你且去看看你阿姐病的严重与否吧。”
待到人走后,手中的杯盏也被她缓缓放在一旁。
接着,她漫不经心地扫了眼坐在一侧的母女二人。
轻笑了声。
“倒是忘了还有你二人了。
哟,若若脸色怎得这般苍白,若是叫你父亲回来看得了说我亏待你了可如何是好?”
随后,看了眼孟芸知。
“穿的倒是华贵,这出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当家主母呢。”
“有些东西,在手里拿久了,便真当是自己的了?”
话音刚落,母女二人便扑腾一声跪在了地上。
“老夫人恕罪,一切都是妾的错,还望老夫人莫要生气。”
“哼,你若是真的知错。那大小姐回京的消息是谁传给我的?
我一介老太,还不至于被人一直惦记吧?
当真是没想到,这国公府里,竟还有比老爷还挂念我的人。”
孟芸知未答,
这老太婆什么都知道,眼下摆明了是场鸿门宴,那他便是真的再没什么好说的了。
姚母看见她这幅样子就来气。
当年若不是念着那女人怀着孕,这贱人怕是早不知何时便被她扔出府了。
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怕也就骗得了老爷和那女人了,
哼。
“来人,赐鞭。”
“祖母,不可,若是父亲回来了...”
“闭嘴,再说连你一起打,今日既然你身子不适,便莫要在这待着了。”
——别院
姚思齐还未踏进院子,一阵桂花香气便扑面而来。
幼时归家时他便是住在这别院里,如今,他这位素未谋面的阿姐才刚回来几日,便给这院子变了个模样。
院里杂草早已被除尽,只飘着几片枫叶。
屋外的空地上不知何时被人添了药架,药香和着桂花香味一同扑入鼻中,竟出奇的好闻。
抬脚走进院中,只听见有人在轻咳。
与小雀道明来意后,他便在门外等候着。
“小姐,门外小少爷应老夫人口令,前来看望您身体如何了?”
本就是给老夫人装个样子,现下却叫这位未曾谋面过的弟弟前来探望。
想来,祖母也未老糊涂,心里倒跟个明镜似的。
“那便请他进来吧。”
小雀迟疑了些许。
“那小姐,可要我扶您下床?”
姚念舒摆了摆手。
“不必。”
得到许可后,小雀带着他走了进来。
只见榻上的女子肤色苍白,彼时正靠在床背上,手上端着杯盏。
姚思齐俯身行礼。
“见过阿姐。”
听到称呼,姚念舒手上动作顿了顿。
她皱了皱眉头,而后眼神落在了他身上。
只见这男子肤色白皙,虽低着头,却也看得出他眉毛秀密。
“客气了。”
男子听到这话,才缓缓抬起头来,冲她甜甜地笑了一笑。
这一抬头,姚念舒便看清了这人的面容。
他长了双大眼睛,鼻梁高挺,唇上透着粉气,若水蜜桃般。刘海遮住了那秀密的眉毛,叫那本有的英气减了三分。他面容小巧,笑时眼里若有星河闪烁,彼时正看着她,极其人畜无害。
怪不得听闻这些年祖母很是疼爱他,生得这副好模样,
如今是在京中还未怎的见人,若是以后叫人家姑娘瞧见了,怕是即便为庶子,也要有人争着抢着要。
见姚念舒久未回神。
姚思齐试探地喊了句。
“姐姐?”
姚念舒收回思绪,这才对上了他的眼神。
“如今来看望过我了,可以去告诉祖母我如何了罢。”
言外之意,是他该离开了。
可姚思齐恍若没有接收到这层意思,只是走近姚念舒,接过她手中的杯盏。
“我看姐姐拿这茶良久,想必早便凉了,我再为姐姐换杯罢。”
小雀看到他这副做派,正欲出手阻拦。
却被自家小姐示意不用管。
姚念舒看着他,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似是觉得有趣,
她可听说过,自己这位弟弟,自生下来开始,便一直养在祖母身侧,并且还被祖母严令禁止不许他与生母有过多接触。
可祖母,每年却还给他时间,叫他回京游玩。
她还查到,她这位弟弟幼时因为长得好看,没少被同辈男孩欺负。
这位幼弟,还在回京时被同辈戏弄,失踪了段时间。
可这些事,祖母却未曾告诉过父亲,甚至说,父亲根本就不知道。
可是这些事,都是她这位弟弟亲自经历的,他本人当真就如她看到的这般吗。
今日一见,她倒是对他越来越感兴趣了。
直到姚思齐换好茶,走到她的床榻前时,掀起衣摆,一个膝盖跪在地上,轻轻吹了吹杯沿,才递到她手中。
姚念舒扫了眼他,笑了笑,轻抿了一口茶,而后才缓缓开口。
“你倒也不必如此。
更何况,你的阿姐另有其人,你叫我大姐便可。”
说着,又将杯盏递回了他手中。
“如今天色不早了。”
姚思齐脸上也并未露出半分羞愧的模样,只是垂着眼,显得有几分可怜。
姚念舒等了许久,他也未曾有半分动作,
直到姚念舒肚子发出了声音时。
“大姐可是不喜欢我。”
话罢,姚思齐抬头,眼神里透着几分委屈。
姚念舒侧头看过他,
饶是见惯了师兄与裴苏倦这种不同风格的绝色男子,此时看到了姚思齐,还是有几分松动。
他望着她,像只小兔似的。
“大姐,你还未吃东西罢,可是饿了?”
她收回目光,
若是母亲当初无虞,自己的弟弟怕是也会这般可爱吧。
思及此,她倒也没心情再同他周旋了。
未曾理会他,她从床上径直走下来,一旁的小雀赶忙给她披了个斗篷,
“小雀,备饭。”
姚思齐看到她没有理会自己,默默地跟在她后面。
“阿姐,我也还未吃饭。”
姚念舒轻闭了闭眼,语气是她从未有过的冰冷。
“我不是说过吗,别叫我阿姐,我的胞弟早就随着我母亲一起死了。
若你想要阿姐的关爱,就去找姚若若去。”
姚思齐说话的声音逐渐变小。
“对不起,大姐,是我逾越了。”
罢了,真是叫人烦闷。
母之过,错不及其子。
何况还是个没人爱的儿子呢。
“算了,坐下来同我一起吃吧。”
姚思齐眼睛亮了一瞬,而后乖乖地坐在了桌案一旁。
这次,他没有再靠近,而是拉开了些许距离。
余光扫过,果然,能讨得祖母的欢心,定然还是有些手段的。
——另一边
还未打几下的孟芸知骤然脸色苍白,
下一秒,便撑不住,晕了过去。
彼时,姚母正在另一个屋子里用膳,
“老爷今日怎得还未回来?”
“回老夫人,说是今日与同僚有事相商,晚些回来。”
“哼,怕不是我今日回来了,觉得愧对于我,躲着我罢!”
话音未落,屋外小厮便来通传。
“老夫人,孟姨娘晕倒了。”
老夫人拿筷子的手一顿,不耐烦地问道。
“打了几下了?”
“回老夫人,不足四下。”
“区区四下?正当自己是主母了?”
一旁的嬷嬷正欲开口,
“老夫人,若是老爷回来知晓了此事,若是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