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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夜已经深了,别院里的灯还亮着。
上官盈坐在窗边,他想起东方睿,想她唠叨他吃饭,想她笨手笨脚给他梳头,想她总是闹个大红脸跟他牵手的模样。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老不死的那边最近安静得反常,越安静,越不对劲。那条老狗最看不得他好,知道他有了在意的人,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上次是下毒,下次呢?绑了她亲发?还是抓她正心堂里那些半大的孩子?
他太清楚老不死的手段。不直接动你,专挑你在乎的弄,一点点磨,看你疼,看你疯。
以前上官盈无所谓,老头子弄死一个,他就弄死老头子两个,看谁先熬不住。
可现在不行。
不能让她沾上这些脏事,一丁点都不行。
……
东方睿却没点灯,就着月光在看阿兄的信。
她折好信,手指在信纸边缘来回摩挲,摩得纸边都起了毛。筹划了这么久,终于等到这天,可心里那点慌,却越来越压不住。
不是怕那些老东西反扑,刀口舔血的日子过惯了,不怕这个。
是怕牵连他。
这段日子上官盈住在这儿,消息怕是早就传过去了,若那些老东西狗急跳墙,发现他在……会怎么做?
东方睿不敢拿上官盈冒险。
于是乎东方睿的院子,这几日热闹得有些不同寻常。
往常弟子们练武时都屏气凝神,生怕惊扰了那位暂居在此的上官少主——毕竟关于他“笑谈间取人性命”的传闻太过骇人。
可这几日,气氛却微妙地变了。
三天前,晨。
上官盈披着晨露从屋顶跃下,正巧撞见东方睿在井边打水。她拎着沉重的木桶,手臂绷出流畅的线条。他顺手接过,嗯……这个木桶确实挺大、挺沉的。
“这么胖的桶,为什么不喊我过来?我可以跟你一起,难道你不想我陪着你?”休敢不想!他语气还是倨傲,耳尖却透着薄红。
东方睿憨憨一笑,抹了把额角的汗:“小事,小事,这是我差木匠新做的大桶,为了图方便。因为是新做的,材料也用的一般,上面还有一点木屑,怕磨痛盈盈的手。”
顿了顿,东方睿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西街新出的荷花酥,排了半个时辰队,你尝尝?”
他接过,指尖触到油纸温热的边缘。咬了一口,这次是咸得发腻,却低声道:“……尚可。”
旁边扎马步的小弟子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两天前,午。
上官盈坐在廊下晒太阳,一头青丝未束,散在素白衣袍上。东方睿蹲在他身后,拿着梳子,小心地替他通发。
“你轻些。”他蹙眉抱怨,“扯疼了。”
“噢、噢。”她连忙放轻力道,指尖穿过他冰凉顺滑的发丝,梳好了,她拿出一根簪子,比划了半天,却不知该怎么挽才好看。
他等得不耐,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引着她的手将发簪稳稳插入髻中。动作间,他的后背贴着她的前胸,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
“还不明白吗?我怎么样都好看。”他松开手,声音闷闷的。
“难道你不这么觉得吗?”
她也不恼,只看着他挽好的发髻,嘿嘿笑了,立刻答道:“盈盈当然怎么着都好看。”
躲在月门后偷看的几个女弟子,脸红心跳地互相掐胳膊。
昨天,傍晚。
上官盈教她下棋。他执黑,她执白。
“落子无悔。”他敲了敲棋盘,抬眼看她。
她捏着棋子,眉头皱得死紧,盯着棋盘看了半晌,终于小心翼翼地将棋子放在一个角落。
他盯着那一步,沉默良久。然后,手指夹起一颗黑子,“啪”地落在她完全没想到的位置。
“你输了。”他语气平淡。
“啊?”她茫然地看着棋盘,看了好半天,才恍然大悟,“……真的输了。”
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很快又压下去,淡淡道:“棋艺如此之差,日后定要天天与我对弈,只能与我对弈,不然旁人哪还有这样的耐心。”
她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是哦,盈盈说得对,那我再练练。”
他“嗯”了一声,指尖却悄悄将棋盘上一颗无关紧要的白子,往利于她的方向拨了半寸。
这一幕,被前来禀报事务的赵萱尽收眼底。赵萱退下后,对着一众师弟师妹严肃道:“以后见到上官少主……不必那么怕了。我看他,呃,还是挺喜欢我们师叔的,就是欠了点。”
众人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压低了的欢呼——天知道他们这些日子绷得有多辛苦!
连上官盈带来的影卫们,都开始怀疑人生。影一蹲在房梁上,看着下方自家主子被东方睿喂了一口糕点,虽然主子一脸嫌弃但还是吃了,表情恍惚地对影三传音入密:“……主上是不是被夺舍了?”
影三沉默良久:“可能……是中毒了?情毒?”
只有上官盈和东方睿自己知道,这份甜蜜底下,暗流正在汹涌。
她这边,阿兄的密信昨夜送到。信上说,门内几位把持权柄多年的长老终于按捺不住,私下联络了几个对头门派,似要借外人之手清洗门户,将阿兄彻底架空。
时机就在祭祖大典。
上官盈那边,影八凌晨传来急报。那老不死的不知从何处得知他“有了软肋”,竟秘密召回了被流放边疆的血屠夫——他同父异母、嗜杀成性的兄长。
长老殿的血腥手段他比谁都清楚。东方睿武功虽高,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老不死的最擅长的,便是用她在乎的人威胁她——她的友人,她的弟子,甚至街角卖桂花糕的老婆婆。
他不能让她卷进来。
两人躺在同一张榻上,听着彼此平稳的呼吸,心里转着同一个念头——
得让他/她离开。
于是,今天,午后。
演武场上,弟子们正三三两两地切磋。影卫们隐在暗处,百无聊赖地观察着——这段日子,他们和这些弟子甚至混熟了,偶尔还会在夜深人静时溜出来切磋几招,胜负互有,倒打出点惺惺相惜的味道。
就在这岁月静好的当口,东方睿和上官盈前一后从正堂走了出来。
气氛不对。
东方睿脸色紧绷,上官盈则面无表情,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凝着冰,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上官盈,你讲点道理!”东方睿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整个演武场听清,“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娇蛮!”
弟子们瞬间僵住,木剑掉在地上都忘了捡。影卫们一个激灵,影八影三差点从树上滑下来。
上官盈冷笑一声,声音又脆又冰:“道理?你的道理就是守着那套迂腐的规矩,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送货?东方睿,你有没有脑子?那条路上个月刚闹过山匪!”
“那是小股流寇,早就被官府剿了!”东方睿梗着脖子,脸涨得有些红,眼神却不敢直视他,飘向旁边的水缸,“哪条路安全我不比你清楚?”
“你清楚?你清楚就不会让人有可乘之机给你下毒!”上官盈上前一步,逼近她。他气得眼角发红,那股委屈和怒火交织着,让他看起来竟有些……脆弱?可语气依旧锋利,“要不是我发现得早,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跟我吼?”
这话半真半假。毒是真的,但他当时察觉后直接捏碎了那人的喉咙,血溅了三尺,没让她看见,毒也被它的蛊蛊吃完。此刻说出来,却像一根刺,既想让她厌烦自己的狠戾,心头又绞痛于不得不提及这危险。
东方睿心口狠狠一揪,她知道那件事,事后怕了很久,不是怕毒,是怕他为自己双手染血。此刻听他旧事重提,演出来的怒气里掺进了真实的心疼和愧疚,眼神更闪烁了:“你……你那时杀人……我、我没说你不对!但这次不一样!这是正心堂的信誉!你怎么……盈盈你不可以这么不讲道理!”
“信誉比命重要?”上官盈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尾音却有一丝颤。他看她眼神躲闪,心里那点委屈疯狂滋长——她竟真的为了这点事,用这种态度对他? “东方睿,我在你心里,是不是还不如你那些破规矩?!”
这话吼出来,他自己先愣了一下,随即是更深的恼怒——怎么把真心话混进去了!
东方睿也愣了。她看着他发红的眼眶,那里面盛着的愤怒、委屈、还有受伤,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疼得她几乎要立刻服软,抱住他说“不是的,你最重要”。
可她不能。
她狠下心,偏过头,硬邦邦道:“规矩就是规矩。上官少主若是嫌我这里憋屈,大门开着,没人拦你。”
演武场死寂。
弟子们张大嘴巴,不敢相信这是他们那好脾气、甚至有点憨的师叔说出来的话。几个女弟子已经眼眶泛泪。
暗处的影一捂住胸口,对影三传音:“完了完了,主上不是被夺舍,是被甩了?!”
上官盈死死盯着她侧过去的侧脸。半晌,他极轻、极冷地笑了一声。
“好。”他点点头,后退一步,拉开的距离仿佛隔开一道鸿沟,“东方堂主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上官盈再赖着,倒是自讨没趣了。”
他转身,绯色衣袂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声音飘过来,冰冷没有一丝温度:“影卫,收拾东西,我们走。”
“是!”暗处传来几声压抑的应和,带着显而易见的慌乱。
东方睿站在原地,背挺得笔直,手指深深掐进掌心,直到传来刺痛。她不敢回头,不敢看他离开的背影。
演武场上,不知是谁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个平日最胆小的女弟子抽噎着说:“哇,好生凄美的爱情!”
石虎红着眼睛,怒其不争:“哎呀,打一架得了,怎么还闹掰了呢?”
就连刚刚混熟不久的影八,也从暗处现了身,他对着东方睿抱了抱拳,语气复杂:“东方堂主,主上他……从未对人如此上心。今日之言,必有误会,还请您……”他顿了顿,也不知该如何说下去,叹了口气,转身追着上官盈的方向去了。
影一和影三掠过屋檐,经过演武场时,脚步都顿了顿,看了眼场中那道僵立的玄色身影,又看了眼远处即将消失的红色背影,同时叹了口气。
这架吵得……怎么比真刀真枪打一场还让人难受?
东方睿听着身后的哭声和议论,听着那远去的,再无留恋的脚步声,闭上眼,将涌到眼眶的热意狠狠逼了回去。
盈盈,对不起。
等你安全了,等我处理完这些……我一定把你找回来,捧得更高,惯得更狠。
而大步流星走向大门的上官盈,在跨出门槛的刹那,脚步踉跄了一下。他抬起手,指腹用力擦过眼角,拭去那一点不争气的湿意。
门口却早有一顶很漂亮很华丽的马车正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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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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