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舸逢柚来》秦淮婻

8、（P.）邻居 我以后可以

　　高中时期得夏舸十分热衷于拍照发朋友圈，在他嘴里这一切都是为了记录生活。

　　军训结束之后，他们有长达一个星期的休整时间。
　　逢柚决定在家里躺尸，但是被她亲爱的奶奶给赶去买盐。

　　她自小就住在学校边上的老城区，和邻里邻居的关系都很好。
　　一路上都有长辈和她招呼。

　　“柚柚去哪里？”
　　“李奶奶，我去超市买东西。”逢柚加大声音，怕老人听不见。
　　“买东西？那又顺道去叫我外孙回家呐！”李奶奶笑眯眯地盯着逢柚。

　　一个“好”字已经脱口而出，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啊”了一声：“李奶奶，你还有外孙啊？”
　　“是啊，之前跟他妈妈在市里生活哩！今年回这边上学，说起来还柚柚是一个学校的嘞！长得高高瘦瘦可爱白净的不行！没准你在学校里见过。”

　　逢柚不置可否，毕竟老人家对自己的孩子总是有滤镜的。
　　再说学校里上千号人，她又不是一个爱与人交友的性格，怎么可能那么巧就让她给遇到过？

　　但她还是耐着性子，听李奶奶讲了很多很多，时不时还应一声，把老人家哄得合不拢嘴。

　　以前听奶奶提过，奶奶，总共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
　　女儿嫁去了棠江市，儿子则去了安屿市发展。

　　两个人总是忙于工作，很少会回来看李奶奶。
　　鉴于小时候李奶奶总给她塞糖吃，逢柚在这条街里，就属和她最熟。

　　“外婆，我回来了！”少年的声音自门外而来，走廊上的两个人齐齐朝声源看去。
　　逢柚愣在了原地，“啊”了一声。

　　“逢柚，你也住这里吗？”
　　逢柚点了点头，笑着开口：“好巧。”

　　原来李奶奶口中大夸特夸的外孙就是夏舸啊！这世间竟然有这么奇妙的缘分。

　　“你看吧，柚柚我就说你们俩认识吧！”李奶奶一脸得意。
　　两个人对视一眼，一齐点头，哄着老人家，连忙到：“是。”

　　老人健谈，再加上长期没有亲人陪着聊天，现在有两个晚辈在身边，话也多到说不完。
　　一聊就忘了时间。

　　直到逢柚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奶奶打过来的电话。
　　在她按下接通键的瞬间，祖孙俩默契地噤声。

　　“丫丫，你买东西买到天上去啦？怎么一个小时还没回来？”奶奶的语气中带着些许调侃，“再不回来，咱们家中午都不用吃饭嘞。”
　　逢柚：！！！

　　“那什么，奶奶……”逢柚讨好似的笑了笑，“我刚刚被李奶奶拉住聊天，把这事给忘了，我现在就去买。”
　　他还没等奶奶回话，就三两下挂了，生怕在别人面前被自家奶奶调侃。

　　“柚柚要去买东西？带上我们家小舟陪着你一块去吧？你打小在这长大，对这儿熟悉，交给你我放心。”
　　李奶奶这个时候又不耳背了，将内容听得一清二楚，一手推一个把人推到太阳底下。

　　两个人被老人家的举动整得哭笑不得，还没有下一步的举动，就见老人又给逢柚塞了一把伞：“现在太阳大，撑撑伞，小心中暑。”
　　随后老人又哒哒哒地跑回屋檐下，笑眯眯地看着两个人。

　　顶着这样的目光，逢柚还真不忍心拒绝。
　　而且她和夏舸的关系还行，对方刚初来乍到，但人认识路，也没不是大不了的事。

　　只是这话在李奶奶的口，怎么变得那么奇怪？

　　“我外婆她人……”夏舸耳朵爬上些许红晕。
　　“没事啊，我都习惯了。”逢柚莞尔一笑，“之前李奶奶也会带人回来什么的，也是我顺带带着他们认识老街的。”

　　“其他人？我外婆还带过其他人？谁啊？男的女的？”夏舸一惊，没带脑子的发问了一连串。
　　逢柚疑惑的回答：“应该是你舅舅，章叔叔的女儿，一个特别漂亮的姐姐，好多年没见过了。”

　　“优优表姐？”夏舸立马对应上人物，为了掩饰内心的尴尬，一股脑的说了很多：“我哥和她差不多大，跟她关系挺好的，但我和她的关系一般……”

　　“你还有哥哥啊？”逢柚随口问了一句。
　　“是啊是啊，他这个人特别无赖。我小的时候，他总是仗着比我大七岁就天天欺负我。”夏舸毫不留情地抹黑他哥。

　　“那他好坏。”逢柚顺着他的话开口，“其实我还挺羡慕你们的，我一直都想有一个兄弟姐妹什么的，可以和我唠唠。”
　　没等来旁边的人接话，逢柚下意识地偏过头，只见男生的脸泛红。

　　她抿了抿唇，望了一眼太阳，被迫眯眼，又看了一眼手里的伞。
　　嗯……只遮住了她一个人，好像是有点不人道啊……

　　她手举高，往前一递，把夏舸笼罩在雨伞里：“不好意思啊，刚刚把你给忘了。”
　　话落，下一秒伞就被夏舸接过来，并微微向她倾斜，将她挡进了阴影里。

　　他慢半拍答了一句：“有个兄弟姐妹也没什么好的，天天拿我当奴隶，还要把我当乐子，讨厌死了。”
　　逢柚轻笑一声，怎么呆呆的。

　　夏舸很会找话题，每起一个话题逢柚都可以精准的接上，甚至被他带着回忆了很多以前发生的趣事。
　　到超市，买完东西之后，还热情地替她拎了一路。

　　说是让逢柚带他随便逛逛，但基本上都是夏舸在照顾她。
　　“你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吧？感觉你很熟啊！”夏舸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军训完之后也没有其他的事，再加上我又是一个喜欢往外跑的人，所以这周围我都逛过好几遍了。”

　　逢柚由衷的佩服，毕竟像她一样的懒人，让他往外跑，就跟要她命一般无二。

　　“说到这个，我们两个还没加上联系方式，现在加一个嘛？”夏舸拿出手机，点开个人二维码，摆放在逢柚的面前。

　　逢柚愣了一瞬，这才掏出手机，扫了二维码。

　　她眼看着夏舸把自己的备注改为柚子。
　　被她看到夏舸也不心虚，反而还感慨道：“可惜微信没有柚子的那个图标，不然加上去更可爱。”

　　好奇怪啊！
　　逢柚的手心冒汗，也不知道是因为天气太热，还是因为其他什么。

　　逢柚住在一个独栋的自建小别墅里，院子里种着四五棵桂花，还有三两棵柚子树。
　　现在是八月底，桂花没开；而柚子花，早就谢了。

　　虽然没有花香，但是仍然被美食的香味所浸满。

　　“是你奶奶炒的菜吗？好香啊！”夏舸的鼻尖动了动。
　　“啊……是，我奶奶做饭一直都很好吃。”逢柚下意识地点头，心中想的却是没有盐和酱油，怎么炒菜？

　　但很快她的疑惑就得到了解答，只见隔壁的李奶奶出现在自家门口，吆喝着：“柚柚，小舟！回来啦？快进来，马上开饭了！”
　　夏舸：？？？

　　“我的酱油和盐都没到，怎么炒的菜？”逢柚接过夏舸手里的东西，走进厨房，随时搁在桌上。
　　“家里没有，你奶奶家里有啊！”逢奶奶三两下把锅里的菜盛上来，逢柚习以为常的“哦”了一声。

　　他奶奶和李奶奶的关系很好，偶尔李奶奶不想做饭，也会借口过来蹭饭。

　　为了不碍她奶奶的眼，她从厨房里退出去，走到院子里。
　　措不及防和蹲在桂花树下的少年对视。

　　原本还在桂花树下的小橘猫，此刻正趴在夏舸的脚边，任由少年去抚摸自己，还发出喵喵细语。
　　“橘橘！”逢柚朝小猫招招手，小猫立马逃离少年的魔爪，三两下就走到主人的身边，还在她的脚边上打了一个滚。

　　逢柚莞尔一笑，顺从橘猫的意愿，蹲下来和小猫贴贴。
　　“你们家猫好乖。”夏舸跟着猫走过来，也蹲在旁边看猫猫。

　　“是啊是啊，它之前是流浪猫。嗯……有一次雨天吧，跑到屋檐下躲雨，刚好被我看见了，我就让它进屋，还喂了点东西。给它东西吃之后，就赖在我家不走了。后来经过我的努力之下，我奶奶才同意我养猫。”

　　说是养，但其实没什么约束它。
　　只是会定期去给小猫打疫苗和洗澡，它饿的时候喂点吃的。
　　平常猫猫要去外面浪，她也不拦着，毕竟野猫自由惯了，是不喜欢被束缚着的。

　　“其实能让我养他，还是因为他太会撒娇了。别的小野猫叫得像婴儿在哭特别可怕，只有他温声细雨的，像是在撒娇。”
　　朋友又摸了摸它的脑袋，小猫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看样子享受极了。

　　“行了，你俩别在外头逗猫了，洗手吃饭去！”逢奶奶拿着抹布，随意地擦了擦手上的水。
　　逢柚“噢”了一声，刚准备去吃饭，结果就被猫的叫声给吸引过去，纠结了一秒钟：“奶奶！猫饿了，我先去给它喂点吃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只是单纯的在向你示好？”夏舸又在猫的毛上撸了两把。
　　“不会吧，示好需要一直叫吗？”

　　“这小猫刚来家里的时候只有那么小一只，后来被逢柚养这么大一只，肥肥胖胖的。”逢奶奶在饭桌上调侃道。

　　逢柚“哼”了一声，为小猫和自己辩驳：“橘橘这是长大了，而且它现在不胖，只是毛长而已。”
　　“怪不得掉毛这么严重，整个屋子都是它的毛。”
　　逢柚：……

　　“猫猫是叫小橘吗？”夏舸的目光放在猫猫的身上。
　　“嗯哼。”逢柚立马解释，“其实它叫橘子，我有时候会叫它橘橘，奶奶更喜欢叫他小橘。因为它是一只橘猫嘛！”

　　“那橘子会吃橘子吗？”夏舸立马接了一句，把逢柚问得一愣，反倒把两个老人给整得乐呵呵的。

　　家中正好有橘子，吃完饭逢柚就兴冲冲地跑去折磨猫猫，耐着性子播了她最不喜欢剥的橘子。
　　先放了一瓣在自己的嘴里，又扔了一瓣在猫猫的面前。

　　不过小橘只象征性地舔了一口，就又去蹭逢柚的裤脚，喵喵喵叫个不停，仿佛是在宣告着自己的不满。

　　“还有脾气了。”逢柚说着，一口将橘子吞下去，又把猫抱起来，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的，说出口的话也变得含糊不清，“看来橘子不吃桔橘子。还没有到自相残杀的地步。”
　　橘子偏过头，仿佛再说：二脚兽，你以为我和你一样笨吗？

　　“柚子，看我的朋友圈！”夏舸晃了晃自己的手机。
　　逢柚“啊”了一声，慢半拍地点开自己的手机，猫也顺势从她的怀里跳下去。

　　夏舸刚发的朋友圈就在最顶上，一点进去就看到——那是她，蹲在桂花树下，撸猫。
　　配文，只有一句话：［橘子和柚子。］

　　军训期间他们几个人的关系很好，但是逢柚却没有加他们的联系方式。
　　天知道要联系方式到底有多尴尬，这也就导致他们微信没有共同好友，逢柚也看不到其他人的留言。

　　她不是一个在朋友圈里活跃的人，对此只是点了个赞意思一下。

　　“我拍的好看吗？”夏舸一边问一边打字回复聂百泽的问题：［我和她是邻居，今天跟着外婆来蹭饭串门。］

　　好看的。逢柚在心里肯定，去给不知道的人看，他们估计都不相信这是手机相机拍出来的。
　　但是出口之后却变成了：“你为什么要偷拍我？”
　　“因为你好看啊！”夏舸脱口而出。

　　夏舸的手下意识的放在身后，手指蜷缩了一下，试图掩盖自己的害羞。
　　而少女不知所措地站起来，后退了一小步，一不小心就踩到了猫猫的尾巴。
　　橘子立马发出尖叫，逢柚被吓得回了神，立马蹲下身来，将猫抱进怀里轻轻地抚摸它：“对不起，橘橘，我不是故意的。”

　　太阳光透过枝桠照在女孩的脸侧温柔甜美，迷了夏舸的眼：“我以后可以常来你家看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