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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越界 他是凇城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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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身着锦缎官袍,腰挂玉佩,身量清瘦挺拔。
看样子是官家人,十分有礼客气。
对方明明没有散露一分敌意,不知为何,却让扶渊从心底冒出不爽快,他问道:“你是谁?”
“邓应舟。”来人答道,见扶渊沉着眼看自己,邓应舟不免失笑,又再一次提及此次登门造访的目的,“敢问,陈清浅姑娘是住在此处?”
陈清浅听见声音,从院里走出来,见来人,有些惊讶,“应舟?你怎么会在此?”
两熟人相认,陈清浅将他邀进门,徒留旁边的扶渊不知所措。
“你收到了我的信?”
“对,不过也不全是你的缘故,凇城此等情况,隐约间也传到了杊州,激浊扬清是迟早的事,所以朝廷将我派到此处,命我尽快破案,还城内清净。”
“我听说了,但没想到你今儿就来找我了。”陈清浅说着,吩咐扶渊去沏茶,见那高大身影竟有几分落寞,她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没想到还是被邓应舟给捕捉到了。
他倾身靠近,低声问道:“他就是凇城有名的走山客?”
陈清浅点头。
而错位之间,落在远处热茶的扶渊看过来,两人靠近低声呢喃,何等暧昧!
被滚烫的茶壶烫了手的扶渊这才回神,强压自己心中的酸楚,将热茶准备好,端了上来。
“说说吧,是遇到什么困难了?才想着写信求助,依你的性子,可不会如此做。”
“还真被你猜到了。”陈清浅将事情起因经过一一道来,最后说道,“探案的事,交给你了。”
邓应舟无奈笑笑,他环顾了四周,赞叹道:“你这位置不错,清净。”
“喜欢就多来坐坐。”
“改日吧,当下公务要紧。”邓应舟并不久留,他需得尽快赶回县衙去翻查卷宗,尽快查案。
“那我就不留你了,改日酒楼请你吃饭。”陈清浅将人送走后,才发现,扶渊不知去哪了。
寻了一圈,在书房里找到了他,他坐在案桌上提笔写字,垂着眉眼,专心致志。
察觉他不对劲,似乎心情不好,还未等陈清浅开口,扶渊自顾自说了话:“我写得最好看的字,就是这三个字。”
一张张宣纸上落下力透纸背的三个字,写的不是别的东西,正是陈清浅的名字。
这浓墨的字让她顿觉触目惊心,她走近了,问道:“扶渊?你怎么了?”
扶渊听见她的声音,笔尖停驻,墨汁凝成一滴,将纸晕开一处墨色,犹如他此刻的眼睛,似有浑浊也不清明。
陈清浅莫名惶恐,又问了一遍。
但扶渊并未回答,他将笔放置笔格里,反问她:“他是谁?”
陈清浅不喜他这语气,但还是回答道:“邓应舟,杊州知州,刚刚你不是听到了吗?”
“我是说,他是你的谁?”
“朋友。”
“朋友?”听到这回答的扶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嗤笑一声,“你怎么会跟官府的人交朋友?你不是向来不与官府的人来往吗?”
陈清浅双眸微微一沉,不悦的情绪已显露,她说道:“扶渊,注意你的身份,我与谁交朋友是我的自由,你凭什么这么质问我?”
扶渊背对着她,没说话。
陈清浅不想与他发生争吵,欲转身离开,可刚走两步,身后的人大步靠近,下一刻,一双手从身后环抱上来。
扶渊弯着腰贴着她,似乎要将她嵌入怀里,他仍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头靠着陈清浅肩膀,任她挣扎都挣脱不了半分。
“扶渊!”陈清浅出声,带着不加掩饰的怒气。
身后人似乎明了意,慢慢松开双手,陈清浅松开禁锢,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转身看他。
扶渊低着头不敢看她,像是做错事的孩子,神情委屈得很。
这副模样倒是让原本已到嘴边的斥骂的话的陈清浅反而有些说不出口,但担心他下次还会越界,她把话说得直白又利落无情。
“不论你今日为何这样,但我不希望再有下次!”
闻言,扶渊这才抬头看她,眉心皱起皱褶,墨色的眼瞳里似乎浸了水,紧抿的唇仍是一言不发。
被这么委屈巴巴的眼神看着,这让陈清浅感到不自在,她本想再警告几句但怎么也开不了口,准备离开,却听到身后的人开了口。
“清浅。”
陈清浅疑惑回头,见扶渊大步靠近,察觉离得太近想后退,谁知突然被扶渊一手揽住后腰,一手环至后脑,在猝不及防间,那张俊冷的脸贴大,随之一个温热的吻落了下来。
陈清浅瞪大了眼,完全没想到他竟然有这胆子!愣了一瞬的她回神过来,想用手推开,却只是徒劳无功。
上次浅吻也就罢了,扶渊这次胆子极大,在她将要呼吸不上来唇齿开了一丝之际,又倾身深吻下来。
等一切都结束之后,陈清浅扇他耳光的手还微微发烫,她冷言道:“滚出去!”
扶渊站在她面前,神情散漫慵懒,眼底闪过一丝喜色,发觉唇上沾了东西,他抬手一抹——那是她刚刚咬出的血珠,一片潋滟红色衬得他竟有些病态的偏执。
他仿佛没听到她的话,见她耳廓发红,像春日里被染色晕开的花,他走近她,两手撑着案桌,又将她围起来,垂眼看她,低声柔语:“别生气了。”
陈清浅这才抬眼看他,见他脸颊上微红的印,不知是不是离得太近的缘故,这让她有些呼吸困难。
“离我远点。”
扶渊也不恼,很听话的退开了几步。
待陈清浅缓和过来,见人也赶不走,问道:“你为何……”
“这你都看不出来吗?”扶渊反问,见她一脸茫然,他又说道,“我吃醋啊。”
如此直白!如此坦然!也只有他扶渊了。
“吃醋?”陈清浅愣了一下,想到了邓应舟,她下意识地要解释,可话至嘴边终于回味过来,“我想,以我们的关系,我没有理由跟你解释。”
“若以后你还如此越界,那咱们的书契就此解除!”丢下这话,陈清浅拂袖而去。
留在原地的扶渊非但没有因为这话担心,反而心中窃喜。
这个界限,他不仅会越一次,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直到她接受为止。
扶渊承认这个方法没那么光明磊落,但对他来说,达到目的的方式他都愿意去试,而他的目的,不过是让她喜欢上自己。
接下来的日子,陈清浅基本都是避开扶渊,他在书房她便在庭院,他若跟得紧了,她便出门去,去人多的地方,总比两人在同一屋檐下大眼瞪小眼的好。
清心茶馆内,说书人身死已有一段时间,茶馆早已恢复了生意,堂中如同之前热闹,仿若那事从未发生过。
陈清浅挑了一个位置听说书,越过回廊,看见坐在对面的王杏蕊,还有坐在她对面的裴故彰。
王杏蕊看着堂中说书人,似乎听得入迷,丝毫没有注意到坐在她身前目不转睛的目光。
裴故彰喜欢王杏蕊?这是陈清浅第一猜测,却不知他是真喜欢还是假意。
盯着盯着,对面的人似乎有感应,转头,一道凌厉的目光看过来,陈清浅也丝毫不惧,未闪躲一寸。
裴故彰此人,城府过深,不宜交往。
说书人半场歇息喝茶,众人唏嘘间,一人踏进了茶馆。来人一袭白衣风度翩翩,剑眉星目气质非凡,一看就不是寻常人,他身上有官家的气息。
邓应舟?陈清浅一看是他,便知道是为案子而来了。
王杏蕊听书听得开心,弯着眉梢甚为动人,这一颦一笑惹得裴故彰心里痒痒。在她要喝茶时,他殷勤地给她沏茶,却在递茶之际碰了她的手,王杏蕊愤怒起身,连茶都不喝了就要离去。
裴故彰紧跟其后,他竟然胆大到伸手拉了王杏蕊的手。
“裴故彰你放肆!”王杏蕊脸上已是不加掩饰的生气。
“你放开我家小姐!”小桃怒斥道,想上前拉开他,却是力气不够。
裴故彰不觉不妥,反而痴笑道:“王小姐今天能跟我出来喝茶,这不就是开始接纳我了嘛?”
“我并非那个意思!”王杏蕊说道,她没想到,一向有贼心没贼胆的裴故彰竟敢大庭广众之下动手,她一边极力睁开手,却无济于事。
旁观人越来越多,这要是传出去,说王府小姐跟男子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王杏蕊焦急得很,在此时有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放开她!”
王杏蕊同众人循声看去,是一个面生的男子,但王杏蕊认得他,听父亲说起过,是此次来凇城查案的知州大人。这男子一身正气,看着很靠谱的样子,她立即出声求救。
“公子,强求的瓜不甜,如此这般强人所难,并不好看。”邓应舟说道。
裴故彰这才从美色中回神,周围亦是指指点点,他才缓缓收回手。他知道眼前男子身份,又迫于邓应舟自带官家的威严,不情愿地向王杏蕊行礼致歉。
王杏蕊不想搭理他,小桃马上将他打发走。
王杏蕊拉下衣袖遮住发红的手腕,向邓应舟行礼道谢,“多谢大人。”
“无妨。”邓应舟说道便转身忙事去了。
坐在二楼的陈清浅将那一幕尽收眼底,英雄救美啊!她不禁笑了笑,却在下一瞬察觉身边人的目光,她收了笑。
“怎么?我都不能笑了吗?”
“当然能,如果能对我笑就更好了。”扶渊脸皮颇厚,上赶着挨骂。
陈清浅不想多费口舌骂他,只能无视,然后想办法赶紧完成目的便回杊州,她转话题:“什么时候可以进山?”
“过两日天晴便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