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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傻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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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会占据一个人多数思维畅想,比如戚铄,他每天的时间满满当当,连做梦都轮不到沈沐出现在他梦境中。
所以乍然看见沈沐的消息,戚铄恍如隔世,整个人从虚幻的满足中骤然被拉回现实。
屏幕一闪,重新出现几行字,是沈沐说让他不用去。
前后言语矛盾,戚铄收起手机,并没有回消息或者表达疑问,沈沐朝令夕改,他也不想知道为什么。
楚敏咬着吸管,饶有兴致打量对面的戚铄,青年本就白的脸色好像越发冷白,眼尾眉梢都掩不住地冷,跟之前的温和判若两人,她越发好奇,是什么消息,让对方神情变化如此明显。
奈何每个人都有隐私,不太好追根究底,遗憾叹口气,不能问,会惹人厌啊。
戚铄抬头,确定好周末的行程,“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一步。”
楚敏抬起手有气无力挥了挥,表示明白,“去吧,我等人。”
戚铄颔首,叮铃,奶柴店的门被拉开,微微热意浸透,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敏敏。”
音调焦躁短促。
戚铄转身,青年走到楚敏身边,讨好的笑,眼角余光警惕地望着他,对方五官还算俊秀,只是过于圆润,有点肥。
如果瘦下来,算是帅哥一枚。
戚铄领会到什么,对方估计就是,楚敏的男朋友。
楚敏拍拍近在咫尺的脸颊,带着安抚,对戚铄介绍,“我男朋友,陈宇,咱们一个学院。”
对陈宇道:“咱们学弟,戚铄。”
陈宇仍然警惕,但态度还算可以,伸手跟戚铄握了握,“学弟。”
戚铄收回手,冲两人道:“学长,你跟学姐聊,我有事先走。”
陈宇的态度瞬间变的友善,“有事啊,有事好,学弟快点去处理吧,有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学长罩着你。”
跟刚才的冷淡宛若两人,戚铄反而不习惯,点点头走出门。
陈宇目送戚铄离开,暗自对戚铄的眼力见感到满意,耳边传来呵呵两声,让他僵了僵,脸上的志得意满扭头的瞬间就消失,无辜道:“敏敏。”
语带讨好。
楚敏掐了掐他柔软的耳垂,没怎么用力,她知道男朋友不耐痛。
“你把谁都当贼防呢,当谁都跟你似的。”楚敏没好气。
陈宇挺直腰板,理直气壮,“那咋了,我做的不对吗?敏敏你这么讨人喜欢,我对谁都要严防死守。”
楚敏:“嘁。”被男朋友无语到。
陈宇眼眶红了红。
楚敏头皮发麻,连忙改口,“好了好了,我道歉,是我的错可以了吗?别哭了。”
陈宇已经眼泪汪汪,“你不耐烦了,你嫌弃我。”
楚敏麻了,没错,她的男朋友,是个哭包,以前瘦瘦的时候哭起来梨花带雨,让人怜惜,现在像大白包子上挤出水珠。
“没有,我最爱你,不嫌弃你,我不嫌弃你。”他眼眶红肿,眼泪湿润了脸上的皮肤,楚敏揪住他脸颊软肉。
“给我收。”别哭了成不。
陈宇见好就收,眼泪瞬间止住,脸凑过去要楚敏擦,楚敏没拒绝,帮他轻柔地擦拭眼泪,拍拍他面团一样的脸,“今天的药呢,吃了吗?”
陈宇垂下眼睛,沉默着。
楚敏哪里还不明白,从包里拿出药瓶,将药倒在手里,递到他嘴边,“乖一点,吃了身体才能好。”
陈宇张开嘴。
*
辛瑞泽十分为难,他的对面,沈沐面无表情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从那眼神看,绝不是什么和谐的情绪。
他被盯的头皮发麻,包厢安静,周围也没什么人,本来包厢是有人的,都被沈沐赶了出去。
龙蛇混杂的地方人多很正常,沈沐就是有这样的毛病,作为发小,辛瑞泽习惯他的做法。
倒是对方此时的脸色,他有点拿不准,像生气,又没那么像,有点被人冒犯的拧巴感,总之肯定不美妙。
辛瑞泽觉得稀奇,谁让沈沐吃瘪了?
“不是,你哪里不痛快,倒是说出来,还是谁给你找麻烦,又是姓孔的?”
孔峰是孔家二房的独子,孔家的生意做的大,孔峰他爷爷是家里的大家长,这两年孔老爷子身体逐渐衰败,一年时间有半年住在医院,稳稳被他压着的儿孙们也逐渐有了各自的心思。
孔峰的大伯父能力又不出众,拿不住偌大一个孔家,几个兄弟为了家产,几乎要打成一团,孔峰在孔家有长房兄长压着,过的不甚如意。
喜欢喝酒闹事,一次不巧闹到沈沐面前,被沈沐教训一顿,自此结仇,从此对上沈沐跟斗鸡眼一样,上次沈沐喝了不该喝的东西就是他干的。
好在喝醉走失的沈沐被戚铄遇到,不然会发生什么还不好说,辛瑞泽斯以为,就算发生什么,沈沐也不是吃亏的人,但好在没发生什么。
不管吃不吃亏,被人算计发生什么,就会梗住。
辛瑞泽越想越冒火气,“那帮孙子又闹什么幺蛾子,上次的气还没咽下去,他们又找死,直接一点,我去揍他们一顿。”
算计来算计去,迂回婉转,全是麻烦二字,还不如直接干架来的爽快。
对于厌恶的人,他直接上拳头。
扔下酒杯,他站起来准备去揍人。
沈沐走神完,发现辛瑞泽被人惹毛了,皱眉,语调冷淡道:“谁惹你不痛快了?”
辛瑞泽愤慨不已,“你不用说了,肯定是孔峰那群人,上次的仇没报彻底,我现在就去揍他。”
他冲动不是一天两天,沈沐知道他的为人,“站住,你确定不会被人忽悠?”
他还记得上上次,辛瑞泽说要去找麻烦,人是揍了,赔了一座庄园不算,还赔偿了一大笔钱。
是他一年的零花钱,那一年,辛瑞泽抽烟都舍不得,要跟他借钱,还因为弄丢了产业,被他爸妈狠狠罚了一通。
“我不拦你,孔峰又怎么得罪你了?不用太在意他,孔家老爷子身体不成,孔悬是他看中的继承人,孔峰现在应该焦头烂额,跟他堂哥争抢,没空理你才对。”
辛瑞泽听出来,孔峰好像是没空给他们找麻烦来着,但是,辛瑞泽从善如流坐回去,也不在意沈沐最开始忽略他,“你不是心情不好吗?”
辛瑞泽胡乱猜测,不是孔峰,沈氏那边也没听说有什么问题,想到什么,他眼睛倏地一闪,“是戚铄?”
沈沐脸色冷了冷,往沙发上靠,不甚明亮的灯光将他整个人分成光暗两部分,睫毛低垂,不说话。
看着模样,哦吼,猜对了。
辛瑞泽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嘿嘿笑,“戚铄人挺好的啊,他怎么惹你不痛快了?沐啊,人要懂得包容,知道吗?”
跟戚铄只有几面之缘,在医院相处的不是太愉快,但辛瑞泽还是挺喜欢戚铄的,就凭对方在医院住院,还能挂在空中把跳楼的人拉上去这一点,他就断定戚铄人不错。
更别提跟对方第一面的印象,辛瑞泽决定劝一劝沈沐,他们一伙都是有钱人,不说有什么特权,但稍微有看不惯戚铄的口风流露出去。
戚铄就过不好。
好歹是朋友。
辛瑞泽抬起手,想跟沈沐联系一下感情,沈沐抬眼,辛瑞泽的手停顿在空中,故作无事收起。
“沐啊,戚铄就那臭脾气,我现在都不乐意搭理他,但这,不乐意归不乐意,戚铄人挺好的,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呗。”
辛瑞泽试探。
沈沐哪里听不出来他嘴里的维护意味,挑眉,“你们关系倒是不错。”
辛瑞泽跳脚,“谁跟他关系不错,我卡了那么久的游戏关卡,是要自己通关的,不是要人帮忙的,要别人过关,我在哪里找不到人!”
辛瑞泽咬牙切齿,想起这事就浑身难受,心口被人挠啊挠的感觉。
他享受通关全部的乐趣,被人破坏了一道关卡。
他已经把游戏账号注销,游戏卸载,花钱买的传说级装备全废了,游戏里不少人还在联系他,想要他的装备,辛瑞泽懒的理会。
他连满级的号都不要了,还在乎几个装备的钱?
没办法,看见屏幕上游戏标志他就难受,全身好像发痒,卸载之后才好一些。
捂着脑袋,他又觉得有点喘不过气,“别说这件事,说戚铄,别扯游戏,我受不了。”
沈沐知道他的毛病,此时也啼笑皆非,“游戏二字是你自己提的。”
辛瑞泽有点强迫症。
一旦被打乱就受不住。
沈沐岔开话题,“你这么关心戚铄?”
辛瑞泽换手捂住心口,瘫在卡座上,迟钝道:“啊,关心?不行,我心口疼。”
好嘛,现在提都不能提了。
他躺着喘气,沈沐移开视线,手机被他扔在角落,他想起看见的场景,隔着玻璃,戚铄跟女孩面对面坐着,女孩笑的一脸调皮。
戚铄的神色如何他没看清,应该是柔和的,会哄人的,不然女孩不会笑的那样开心。
那天晚上,他们在房间里纠缠的时候,戚铄的力道很重,语调是温柔和缓的,他说着哄人的话,戚铄有没有脸红不知道,但沈沐脸红了,他只觉得化成一汪水。
第二天他也没有很难受,说明什么,戚铄很熟练,比起他的涩然,戚铄熟练的可怕。
沈沐本也不在乎这些,可他要一个人,自然要对方干净,好在戚铄确实是干净的,那就是天赋异禀。
戚铄真的很会哄人,哪怕是没什么感情,被他哄也会沉迷,私下相处的时候,沈沐屈从身体的感受。
那天之后,他偶尔思考,在公共场合撞见戚铄应该怎么跟他相处,应该冷淡一点,毕竟两人的关系不太能见人。
他还没想好。
就在楼梯间遇见了戚铄,戚铄给他们二人的相处奠定了基调,冷淡,普通的同学关系,那时周围没人,戚铄跟他打了招呼,人多的时候,也许都不用打招呼。
当陌生人就行。
没两天,他又撞见戚铄跟女生约会,沈沐都忍不住冷笑了,好嘛,分的真开啊,床上千诱万哄,极尽宠溺,下床谁也不认识谁。
是个聪明人,但太聪明,就惹人厌了。
戚铄打了个喷嚏,宁兴言关心一句,“感冒了?”
祁安嘟囔,“空调开高一点吧,感觉不是太热。”
十月份其实已经开始降温,但也有二十八九度,白天太阳出来还热,晚上温度就会降下来。
宁兴言赞同,他刚挂了母上大人的问候电话,“祁安说的对。”
戚铄没觉得有感冒的迹象,应该是有人说他坏话,曹老师给他准备了几套竞赛题,说有不懂的可以去问她。
“我没事,准备去自习室,你们去吗?”
宿舍楼是有自习室的,戚铄不准备在宿舍学习,有点耽误别人玩。
祁安率先摇头,“我不去,好不容易闲下来,让我当一条不用动的咸鱼吧。”
宁兴言倒是有兴趣,“我一起去,我的论文还没写完。”
戚铄在门口等了会他,两人一起下楼,自习室门口,戚铄口袋里的手机不甘心地响起,让宁兴言先进去。
戚铄有点疑惑,放低声音,“喂?”
辛瑞泽如蒙大赦的声音传来,“戚铄,你有空吗?”
戚铄:“我没空。”
辛瑞泽:“…… ”倒也不必如此。
戚铄要挂断电话。
辛瑞泽急忙,“诶诶,别挂,沈沐喝醉了,好歹算朋友吧,你住院的时候沈沐还看过你呢,我一个人弄不动他,你就帮忙跑一趟,成不?”
戚铄挂掉电话的动作停了停,半晌询问一句,“沈沐怎么说?”
辛瑞泽急了,“哎呀他还能怎么说,你自己听。”
耳边的动静沉寂着,呲啦呲啦的杂音明显起来,是很轻的呼吸声,听起来有点微弱,戚铄皱眉,沈沐出事了?
不可能,他否定猜测,辛瑞泽在呢,沈沐不会出事。
戚铄试探轻声道:“你想说什么?”
呼吸声骤然沉重起来,对面一声咬牙切齿的,“戚铄。”
一阵兵荒马乱,重新出现辛瑞泽嘈杂的叫声,“听见了吧,他一直叫你呢,记挂着你呢,戚铄,你来一趟呗,我把定位发你,你快点来,就这么说定了。”
戚铄没来得及发表意见,什么记挂,他分明听出了愤恨。
迟疑了一下,给宁兴言说了一声,他不确定今晚能不能回来,拿了沈沐的钱,好歹尽责一些。
辛瑞泽给的地址是一栋很华丽的建筑,在市中心也足够引人注目,表面是个酒店,实际上,谁知道呢。
几十层的建筑高度,他不知道沈沐在多少层,好在也不需要他找,辛瑞泽半扛着沈沐走了出来,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的脸色有点青。
辛瑞泽彻底松口气,呼叫救兵,“沈沐,戚铄在这。”
沈沐摇摇晃晃站定,没了他遮挡,他才看清,辛瑞泽的颧骨发青,有点惨。
抽了抽嘴角,沈沐握着拳头冲他来了,谁站定当靶子谁是傻子,当然,很沈沐对轰也不是聪明人。
眼疾手快抓住沈沐手腕,扣住他的腰,整个人被他半抱着控制住,沈沐不断挣扎,戚铄紧紧握着不松开,这时候可不能松,沈沐闹腾起来麻烦着呢。
辛瑞泽眼睁睁看着沈沐冲入戚铄的怀抱,惊呆了。
站在门口半晌发呆,戚铄喊他一声,“去开车。”
辛瑞泽终于回神,急匆匆拿过钥匙,脑子里都是沈沐被抱住的画面,这对吗?沈沐这么温顺,那揍他的人是谁?
不对啊,戚铄为什么要抱沈沐,沈沐又为什么要戚铄抱,这对吗?
这不对啊!
戚铄打开车门,半拖半抱沈沐上车,手脚被钳制住,沈沐一张利嘴可没闲着,嘟囔着骂人,因为喝醉有点口齿不清。
嘴里咬着他的衣服,戚铄偶尔听清两句,好嘛,原来是在骂他。
骂他被包养还敢招惹别人,骂他不知好歹,骂他王八蛋。
骂着骂着,没有声音了。
戚铄低头一看,眼神清明,不是没有声音,是清醒了。
知道丢面子,装哑巴呢。
戚铄笑了笑,并不在意,没拆穿他,下车的时候照旧半抱半拖,这次对方配合的多。
辛司机瑞泽跟着下车,心脏就是一阵紧缩,戚铄打开了沈沐的家门,直接抱着沈沐进去,他想跟进去的时候,戚铄回头瞥他一眼,“你跟着干什么?回去吧,我照顾他。”
等等,什么叫你照顾他。
辛瑞泽惊了,“你照顾?”
不是你俩关系是不是太近了?背着我干了啥?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吗?
戚铄想到辛瑞泽的迟钝和二百五,低头亲在沈沐嘴角,酒味不重,能忍受。
辛瑞泽石化当场,两个朋友亲一块,这对他打击有点大。
但是,“你小心被沈沐揍啊,这种玩笑不能乱开,看我的脸,碰了被揍的。”
戚铄笑意灿烂,“放心,我俩最多互殴。”
辛瑞泽:“我担心的不是这个,不是,戚铄,你怎么会有这个心思,还把主意打到沈沐身上,我劝你一句,快走吧,我今天就不该叫你过来,我欠你一场,刚才的事情不会跟任何人说。”
他咬牙,“你快点走,大不了沈沐揍我,今天的锅,兄弟帮你背了。”
戚铄无言片刻,辛瑞泽是这样的人吗?不应该对他冷嘲热讽,一句一个白眼,喋喋不休说他配不上沈沐吗?
太分裂了,他别开眼不看。
辛瑞泽急了,“不是,戚铄,你前程大好,你犯什么轴啊?”
沈沐终于听不下去,他真不知道,这两人的关系这么好,扭头看向辛瑞泽。
沈沐骤然扭头,辛瑞泽被吓一跳,真切的朝后一跳,险些踩空台阶,沈沐没说什么,伸手关上门,将瞪圆眼睛的辛瑞泽关在外面。